天辰中學的宿舍樓是老式**樓，每層二十個房間，兩人一間。

韓小魚的室友是個戴眼鏡的胖子，叫王浩，手里攥著本粉色封面的規則手冊，手抖得像篩糠。

“我、我媽說這學校能賺錢……” 王浩的聲音發顫。

“可我的規則寫著‘晚上10點后不能呼吸超過10次/分鐘’，這怎么可能做到？”

韓小魚沒接話，他在觀察房間。

墻壁上貼著泛黃的課程表，角落里有個監控攝像頭，紅色的指示燈一閃一閃。

他想起網上說的“24小時首播”，原來鏡頭真的無處不在。

第二天早上6點50分，韓小魚準時起床。

王浩還在睡，韓小魚推了他一把：“快起，7點前要到教室。”

王浩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急什么，我的規則沒寫……” 他翻開粉色手冊，突然臉色煞白。

“糟了！

我昨天沒看完，最后一頁寫著‘7點后留在宿舍者，會被天花板的眼睛盯上’！”

兩人往教學樓跑時，走廊里己經亂成一團。

一個女生穿著睡衣從房間沖出來，頭發亂糟糟的，嘴里喊著“來不及了”。

韓小魚看了眼手表，6點58分。

教學樓在宿舍樓對面，中間隔著一片操場，草坪黃得像枯草。

他們跑到教學樓門口時，鈴聲突然響了，尖銳得像防空警報，剛好7點整。

“等等我！”

身后傳來王浩的聲音，他落在后面幾步，氣喘吁吁。

韓小魚停在門口等他，就在王浩的腳即將跨過門檻時，鈴聲停了。

“咔噠。”

一聲輕響，像是什么東西從天花板掉了下來。

韓小魚抬頭，看見一塊黑板擦大小的水泥塊砸在王浩的頭頂，血瞬間涌出來，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流。

王浩的眼睛瞪得滾圓，似乎還沒反應過來，身體軟軟地倒下去，鮮血在地面漫開，染紅了韓小魚的白球鞋。

教學樓里己經有幾個學生，他們站在走廊里，沒人敢出聲。

韓小魚盯著王浩的**，胃里一陣翻涌，但他強迫自己冷靜——規則1是真的。

“值日生”不是人，是這棟樓本身。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筆記本，規則1的字跡雖然潦草，但確實存在。

第一節課是數學課，老師是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人，臉上沒什么表情。

韓小魚注意到她的袖口有血跡，像是沒洗干凈。

課上到一半，后排突然傳來尖叫——一個男生捂著脖子，鮮血從指縫里噴出來，濺在前面的課桌上。

韓小魚回頭，看見男生手里的規則手冊掉在地上。

封面上一行字：“上課不能回頭”。

老師停下板書，平靜地說：“違反規則，清理。”

話音剛落，兩個穿黑色校服的學生走進來，拖著男生的**出去，地上的血跡很快被他們帶來的拖把擦干凈，像從未存在過。

韓小魚翻開自己的手冊，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沒有“上課不能回頭”這一條。

他忽然明白，每個學生的規則都不同，這意味著危險無處不在，而且無法預測。

下課鈴響時，老師突然說：“對了，補充一條臨時規則——今天中午的食堂，必須用左手拿筷子。”

她的目光掃過全班，“忘了的話，后果自負。”

韓小魚握緊了筆，在筆記本的空白頁上寫下：“臨時規則可能由老師發布，需立刻記錄。”

他抬頭看向窗外，操場上的監控攝像頭正對著教學樓，鏡頭反射著刺眼的陽光。

他知道，此刻有無數雙眼睛在屏幕前看著這一切，而他們這些學生，不過是首播里的祭品。

“帥哥的室友好慘！”

“還是**媽說賺錢……話說帥哥回頭咋沒事？”

“他的規則里沒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