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城的空氣里，彌漫著廉價酒精、劣質香水和硝煙混合的怪味。

街道兩旁的建筑布滿彈孔，墻上貼著各種****、雇傭兵招募的廣告，偶爾有穿著迷彩服、背著槍的壯漢走過，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林默穿著一身不起眼的工裝，背著個舊帆布包，混在人群里，像一滴水融入了泥沼。

他按照信息里的地址，找到了一家名為“銹蝕齒輪”的酒吧。

酒吧里光線昏暗，煙霧繚繞。

吧臺后站著個留著絡腮胡、缺了根手指的老頭，正用抹布擦著一個掉了漆的酒杯。

他就是老鬼，自由城里有名的中間人。

“一杯黑咖啡。”

林默在吧臺前坐下，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老鬼聽見。

這是接頭暗號。

老鬼抬了抬眼皮，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倒了杯黑咖啡推過來：“新來的？

面生得很。”

“灰犬。”

林默報上自己的代號，沒有多余的話。

“灰犬……”老鬼摸了摸下巴，“聽說過，沙漠里干掉了蝎子的一個小隊，槍法不錯。”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這次的活，是‘雷暴’小隊找的人。

他們缺個精確射手。”

“雷暴？”

林默挑眉。

這個名字他聽說過，是自由城里小有名氣的雇傭兵團隊，規模不大，但口碑還行，據說從不接**平民的臟活。

“他們的首席射手在上次任務里掛了，急需一個能頂事的。”

老鬼呷了口酒，“任務是去護送一批人道**物資，穿越‘紅區’，送到北邊的難民營。

報酬五萬美元，預付一半。”

“紅區”是自由城以北的一片戰亂區域，盤踞著多股武裝勢力，堪稱死亡地帶。

護送物資這種活，看著簡單，實則兇險萬分。

林默沉默了片刻，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我要見他們的頭兒。”

“可以。”

老鬼點點頭，朝酒吧后門努了努嘴，“里面等你。”

穿過嘈雜的人群，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林默進入了一個小房間。

里面坐著三個人，都穿著戰術服，腰間鼓鼓囊囊的，顯然帶著槍。

坐在中間的是個身材高大的白人，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延伸到下巴的疤痕，眼神銳利如鷹。

他站起身，伸出手：“我是雷暴的隊長，馬克。”

旁邊一個黑人壯漢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我是洛克，突擊手。”

他的胳膊比林默的大腿還粗。

另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像個技術員的年輕人推了推眼鏡：“亞歷克斯，負責通訊和情報。”

林默掃視了他們一眼，沒有握手，只是點了點頭：“灰犬。”

馬克也不在意，收回手，開門見山：“知道任務內容了？”

“知道。”

林默淡淡道，“紅區情況復雜，你們的路線規劃好了？”

“初步規劃了三條路線，但都要經過‘彎刀’的地盤。”

亞歷克斯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出一張地圖，“‘彎刀’是紅區里最麻煩的一股勢力，貪婪且**。”

林默看著地圖，手指在其中一個點上敲了敲：“這里，有個廢棄的雷達站，可以作為中途觀察點。

如果走第二條路線，到這里停下，觀察‘彎刀’的巡邏規律，再決定什么時候穿過他們的封鎖線。”

馬克和洛克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他們研究了好幾天路線，卻沒注意到那個不起眼的雷達站。

“你怎么知道那里？”

洛克問道。

“以前執行任務時，路過。”

林默沒有多解釋。

那是他還在特種部隊時的經歷，屬于被封存的記憶。

馬克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贊許：“不錯的建議。

看來老鬼沒推薦錯人。”

他站起身，“明天一早出發，裝備我們提供。

如果你同意，現在可以去看看你的槍。”

林默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對一個精確射手來說，槍就是第二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