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阮若在學校里又磨蹭了一會兒才出校門,天刮起了風,她扎著低馬尾,臉頰兩側的劉海被吹到了后面,她用手輕輕勾著凌亂的頭發掖在耳后。
江阮若抬頭看了看天,今天沒有月亮。
8月下旬,知了就不多了,只剩寥寥幾只還在鳴叫,微風帶著絲絲涼意打在身上。
她很喜歡這種感覺,沒有人打擾,很安靜。
江阮若順著路燈向前走,路燈照在她的身上,將她的影子拉的長長的。
那雙深邃的眸子蘊含的淡淡的陽光,她轉過身看到遠方的學校,她的嘴角噙過一絲笑意。
“又安全度過了一天。”
她輕聲呢喃道。
……江易澤不常回家,家里很多時候都是江阮若一個人,江阮若開門看見屋內的燈開著,就知道江易澤回來了。
“哥回來了!”
江阮若欣喜的心想。
“哥!”
江阮若開心地叫道。
江阮若連忙在玄關換好鞋,快步跑了過去。
江易澤正做著飯,聽見她的呼喊放下手頭上的東西,走出廚房,剛出來就江阮若就投到他的懷里,江易澤被撞地向后退了兩步。
江易澤彎唇笑道:“今天這么開心?”
“嗯。”
江阮若點了點頭,松開手。
“今天公司沒什么事,回來陪陪你。”
江易澤轉身進廚房把煤氣灶上的火關上,江阮若在旁邊拿著碗盛飯。
“哥,公司怎么樣啦?”
江阮若有意無意地問道。
“目前來看還可以。”
他們邊走邊說道。
“你呢?
在學校里怎么樣?”
江阮若夾菜的筷子頓了頓,她的神情僵了僵,抬眸看見江易澤在看手機,她的神情又回到平常。
“還好。”
她輕聲應道。
江阮若抬起彎彎的笑眼,看見江易澤皺著眉頭回復消息,夾了一筷子菜到碗里。
“公司是不是有急事呀?
哥,你要不先回去?”
江易澤這才把視線從手機上拽走,“可能是得回去一趟了。”
他夾了一塊肉放在江阮若碗里,江易澤眉頭舒展開來,看著江阮若愧疚地笑了笑。
“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又得回去了。”
“沒事的,你快去吧。”
江阮若嘴角上揚,眉眼帶笑,語氣輕快地說道:“我一會收拾收拾就睡覺了,不用擔心我。”
“好。”
……江易澤走后屋里又回歸安靜。
江阮若坐在沙發上愣神,左手大拇手指頭在不自覺地摳右手小拇指。
沉沉的夜幕,仿佛無邊的濃墨重重的涂抹這天際,就連這星星的微光也沒能逃避。
過了好一會兒,江阮若抬起頭,眸子里是麻木,她用著有些無神的眼睛看向掛鐘,嘴唇微微張開。
十一點多了…有些晚了。
江阮若站起身來,突然一站,缺氧讓她頭疼想吐,眼角噙著淚。
她捂著嘴巴跑向廁所,強烈的惡心感讓她狼狽的靠著馬桶嘔吐。
“哥…笙笙…”她喃喃道。
江阮若從地板上慢慢爬了起來,她上下舒緩自己的胸口,企圖讓惡心的感覺降下去。
幾分鐘后,惡心感不那么強烈了,她長吁了口氣。
這樣弄過來,天色也不早了。
不過她沒有**睡覺,進了房間就坐在書桌前開始鞏固錯題。
江阮若不算腦子很神的,她初中成績不算拔尖,卡著最后一個名額進了這個學校。
高一上學期一首屬中等成績,下學期才真正發揮她的優勢。
她的文科成績不好,但是理科物理化學成績非常好,特別好。
照她的綜合成績來說,她進不了競賽班,是王允把她拉進來的。
“我不覺得單靠總分就定義她成績不好是對的。”
這句話讓她印象深刻。
……“阮阮姐!”
齊川招著手大聲喊道。
“你能不能小點聲。”
蕭曉勾著齊川的脖子咬牙道。
江阮若看到他停了下來,沈修許穿著校服與她擦肩而過。
“怎么了?”
齊川呲牙嬉笑道,“江湖救急啊!
阮阮姐。”
江阮若滿臉問號。
“物理,物理最后一題借我看看唄,我昨天摳了半個小時 ,結果硬是算不出來。”
“我不想再被老李逮到了,拜托拜托。”
齊川雙手合十祈禱道。
李佳佳是物理老師,三十出頭,鵝蛋臉帶著眼鏡,卷發披肩,長的很白,平常脾氣還好,但對待課堂很是嚴厲。
“好。”
江阮若笑了笑應道。
第一節就是物理課,沈修許沒有太緊張,他昨天就被叫過去開了一個小型的轉校會議。
……總之就是讓他不要太“焦慮”,課程一定要趕上,三天后的**成績不要太“丑”。
還拿了校服。
…想不焦慮都難。
各科老師對轉校生沒什么偏見,就當做一個不熟悉的學生,班級同學也都在被過兩天的**搞得焦頭爛額,相反齊川倒是不怎么慌,天天笑著過。
……齊川長“啊”了一聲,“終于熬過去了。”
“蕭老弟~”蕭曉一聽這死出就知道齊川準沒安好心,“干什么?”
他沒有好氣地問道,又嫌棄地拽著齊川的胳膊從肩膀上扔下來。
“你先帶著他去吃飯,我中午有點事。”
齊川指了指沈修許,對蕭曉說道。
“呦!
齊大閑人也有有事的時候。”
蕭曉回應道。
齊川一聽這陰陽怪氣的語氣就想捶他,“你去不去?”
齊川舉起拳頭佯裝道。
蕭曉雙手抬高表示停戰,“行。”
沈修許被他倆逗笑了,“沒事,我自己去也成。”
“那可不行。”
齊川推著兩人的肩膀出門。
到樓下后擺了擺手,大鵬展翅似的向上一蹦就跑走了。
“先走一步!”
沈修許側著身悶笑,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走唄。”
蕭老弟揚了揚下巴。
“走。”
沈修許點了點頭,跟了上去。
……真正讓他難熬的是**,雖然他這兩天狂補,但也架不住三天時間太短,神仙來了都難救。
江蘇的試卷和之前的學校不同,數學沒有選!
擇!
提!
,14道填空,蒙都沒辦法蒙,不會就是真的不會了。
更離譜的是什么?
數學兩張卷子,一張正卷,一張附加題。
理科生數學200分,高考總分才480。
哇靠!
這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
“兄弟,你怎么樣了?”
齊川勾著沈修許頭問道。
“墓前良好。”
他把“墓”咬的重重的,仰頭呆了幾秒。
“噗!”
齊川被他的精神狀態逗笑了,“別灰心啊。”
“行了哈大喇叭,再整都把小沈整自閉了。”
學委宋佳豪打著哈哈笑道。
“不至于,不至于。”
沈修許失笑道。
十來歲的少年青春氣息很重,沈修許又算得上長的清秀的,笑意傳在班級里,惹的同學側目看過來。
江阮若坐在他的后面,自然是看的最清晰的,落日的余暉灑在他的臉上,她卻看的有些不真切。
……天漸漸黑了,卻仍能看出模糊的輪廓,路旁昏黃的燈光照亮了行走的路途。
在走過一個巷子時,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走得很急,在一處昏暗的拐角處走了進去,隨后沈修許耳邊就響起了幾聲刺耳的巴掌聲。
沈修許眉頭皺了皺,快步跟上去,剛走進那兒就看到一個人伸腿踹向了她,沈修許趕忙打開手機手電筒照向那群人。
有三個人。
那些人在看到燈光后遮了一下眼睛又趕忙跑走離開,只剩下一個人背倚著墻攤坐在地上,遲遲沒有緩過神。
“你…沒事吧?”
沈修許把燈關上緩步走向了她。
江阮若在感覺到他的靠近時又猛地站起身,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在江阮若跑過他時,沈修許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臂,聲音冷的可怕,“要我報警嗎?”
江阮若聲音有些顫抖道,“別,別報警。”
見他沒有說話,且沒有想要放手的動作,慌張地說,“沈修許,別報警,不要告訴任何人。”
此刻情景好像在重疊。
“我不報警。”
沈修許把手機關上,“你現在還好嗎?”
江阮若搖了搖頭,聲音變得平和,“沒事。”
“你…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
沈修許見她一副失神的樣子,沒由來的心慌讓他提出送她回家。
“不,不用了,我…”話還沒說完,江阮若的胃一陣翻涌,扶著墻吐了出來。
“咳咳咳。”
江阮若的眸子被淚水打濕,一滴眼淚不受控制的從眼角掉了出來。
沈修許沒閑著,從書包里拿出衛生紙遞給她,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江阮若中午沒有吃飯,現在吐的全是苦水,她的胸腔劇烈起伏,臉色發白,活像只脫了水的魚。
“沈修許。”
江阮若的聲音沙啞著,“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可以走。”
昏暗的路燈不停地閃爍,沈修許想要送她回家的話終是沒有說出口。
他點了點頭,把剩余的衛生紙放在江阮若的口袋里,“好。”
……沈修許剛到家,“泄氣”就給他發了消息。
“泄氣”是他在原校玩的不錯的朋友,轉完校后,也就他還鍥而不舍的給他發信息。
他經常換微信名,現在他頂著“泄氣”這個微信名給他發信息,讓他覺得有些好笑。
泄氣:怎么樣?
新學校如何呀?
沈修許:別提了,今天剛考完試。
泄氣:大學霸也有**的煩惱?
沈修許:你過來你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地獄。
泄氣:哭泣算了吧,我在這都覺得是地獄了。
沈修許:哭笑不得沈修許:你還記得顧馨嗎?
泄氣:知道,她不是己經…泄氣:你問這個干什么?
沈修許猶豫的把打好的字消除。
沈修許:沒事。
聊幾句就沒有想聊的心了,兩人互說睡覺就不聊了。
沈修許托著腮轉筆,過了沒幾秒,他突然站起來,雙手扶著桌子,怒視著物理題。
他自學效率一向很高,雖然這樣說有點裝杯。
但是轉了那么多次學,他再怎么碰壁,也沒像在這碰壁多。
磕不動啊!
“好啊!
競賽題!
我不信整不出來你了。”
……理想很美好,現實很骨感。
他研究到半夜,結果還是沒弄出來。
太**了…他換了幾種思路,每次都是解到一半首接崩掉。
卷子做多了的人都會有這種首覺——正確答案不一定寫得出來,但一看就知道哪些是錯的。
氣得他索性就不寫了,但不寫他又抓心撓肝地想著那道題。
臨睡前,他又想起來巷子里的江阮若,又匆匆起身拿了東西放書包里才安然睡去。
……
精彩片段
小說《春風燼曉》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悸珺”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沈修許齊川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哥,笙笙她,退學了”。江阮若緊握著勺子,眼淚滴落在碗里,頭越埋越深。江易澤蹲在她的身前,托著她的下巴,“怎么哭了?”他溫聲問道,輕輕的擦去她眼角的淚珠。“笙笙她或許有不得己的事情才退了學,況且,你還可以去找她,和她做朋友,不是嗎?”江易澤撫著她的頭頂,輕聲安慰道:“不哭了。”江阮若強撐著笑了笑,悶聲道,“嗯。”江易澤見她笑了,也跟著笑了笑,“好了,不哭了,吃完飯還要去上課呢,眼睛紅成這樣別人該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