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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他守活寡十五年他卻為白月光寫歌爆火
許致遠以為我只是情緒上來了,很快就會平復。
他說:“網上那種致謝名單你別當真,娛樂圈哪有什么真心。”
我沒理他,徑直走進臥室,拿出放在床頭柜最下層的那本筆記本。
那是我剛生完小女兒、發高燒住院時,躺在病床上記的賬本。
一頁頁,全是我用抖得不成樣子的手寫下的字。
“尿不濕三包,68元。”
“沖奶粉一罐,98元。”
“付清產后護理費用,10元。”
最下方那頁,壓著一張化驗單。
我自己去復查時做的宮腔鏡檢查單。
那次我一個人坐公交,暈倒在醫院廁所門口,血滴了一地,還是個實習護士把我拖出來的。
我記得那天是月13日,我給許致遠發了十幾條信息,他只回了一句:
我在廣州開音樂節,很忙,你懂事點。
那天,林遙發了朋友圈,配圖是音樂節的**,一角隱隱露出他熟悉的吉他。
我沒敢說什么。
我告訴自己:“男人在外工作本來就不容易,不能什么都往壞處想。”
可那天晚上,我在醫院輸完液回家,他帶回來一個Guci口紅,說是朋友給的樣品。
那支口紅,是林遙最愛用的色號。
也是她曾經寫進日記的那一句話。
“我喜歡這個顏色,因為它像飛鳥掠過晚霞時那種燦爛。”
我記得太清楚了。
那本日記我翻過,是在許致遠以為我不懂英文的時候,把它落在家里的琴凳上。
我看得懂。
我不說而已。
我曾以為,我可以靠沉默換來一個家庭的完整。
但我錯了。
晚飯時,婆婆從房間里走出來。
“他胃不舒服,你去給他燉個湯,別老讓他喝外賣。”
我們家從結婚起,就執行著兒媳伺候全家的原則。
我生病那年,她不許許致遠照顧我,說:“女人坐月子又不是病死,男人照顧多了就是寵。”
她來我家住了八年,沒掏過一分錢水電費,卻習慣性對我頤指氣使。
我在廚房里做菜,切了指頭,她只是掃了一眼:“你能不能別這么毛手毛腳,真是笨得出奇。”
許致遠只說:“媽說話嘴碎了點,你別往心里去。”
我沒去廚房。
婆婆罵了兩句,轉頭進了房。
許致遠等了一會,終于忍不住走來,皺著眉說:“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
我坐在沙發上,手機亮著,是那個熱搜還掛在榜首的頁面。
十五年后,他終于把她寫進歌里。
我沒有回答,只問:“你還記得013年那次,我從樓梯上摔下來,你在哪嗎?”
他皺眉:“那不是你自己腳滑嗎?”
我笑了下。
“我當時懷孕三個月,小女兒差點保不住。醫生說需要安胎住院,你在電話里說你人在外地,機票太貴,讓我自己想辦法。”
“那次你轉了我500塊。我還記得備注寫著補貼。”
我緩緩抬起頭,眼神很平靜。
“致遠,你還記得嗎?你那個月,剛剛換了把五千多塊的限量琴。”
他一怔,沒吭聲。
我繼續:“原來,在你心里,我和孩子加起來,還不值你琴的一成。”
許致遠終于不耐煩了:“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想離婚。”
“你再說一遍?”
“許致遠,我說,我想離婚。”
他氣笑了,臉色一下子冷下來。
“你是不是瘋了?”
“孩子還在上學,我媽年紀大了靠你照顧,這個家你說不要就不要?”
“你別忘了你現在住的房子寫的誰的名,電費水費物業費我一個人承擔了十幾年,你一沒工作二沒積蓄,你離婚之后靠什么生活?”
“你想氣死**嗎?”
我盯著他,語氣溫溫和和的,卻字字清晰:
“我可以沒工作,但我還有命。”
“這命,是我自己救回來的,不是你給的。”
“你把我當成會一直忍著的保姆,可惜,我不干了。”
那一晚,我第一次主動關了家里的燈,只留下一封紙條放在桌上:
“你永遠不會明白,一個女人獨自扛起一個家的那種疲憊。
所以這一次,我不想扛了。”
我走出那個家,外面正下著小雨。
風吹來,我攏了攏衣服,忽然覺得一身輕松。
許致遠沒追出來。
他不會認為我說的離婚會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