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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火散盡舊人不再
“誰的電話?”
明思妍不知何時站在身后,指尖夾著細長的女士煙,神情難辨。
說不清什么原因,我下意識不想告訴她我打算離開的消息。
“同事。”
明思妍沒說信或不信,只是瞇著眼審視我。
一種某個東西即將脫離掌控的感覺,讓她莫名地煩躁。
她走近兩步,聲音聽不出情緒:“林聿行,你今天為什么不發(fā)火?”
我反問:“我不發(fā)火,你不是應該滿意嗎?”
她愣住,然后了然。
氣息裹挾著香水味彌漫開來,她不由分說鉆進我懷里。
“林先生為了討我歡心,連這種程度的大方都學會了?”
指尖在我胸膛流連,是十分露骨的勾引意味。
“不過你今晚的表現(xiàn),我確實很受用。回家我穿那套黑色的,好好獎勵你。”
那套她花了重金定做的****。
我也曾情深意切地哄過她穿上,可等到的是她的羞辱。
“林聿行,提要求前,想過自己的身份嗎?”
宴會終于散場。
盛時安快步走過來:“思妍,我車送去保養(yǎng)了,能不能搭個便車?”
明思妍沒看我:“上車。林聿行,你開車。”
盛時安從善如流地跟著她拉開后座車門,鉆了進去。
很自然,仿佛那是他的專屬座位。
我走向駕駛座,沉默地發(fā)動了車子。
車子啟動,盛時安在后座說起實驗室的趣事,明思妍偶爾應一聲,語氣是少有的柔和。
下一秒,只聽盛時安驚呼了一聲,拿起一個表盒。
他語氣驚喜:“這款限量版,我托了好多關系都沒訂到,你怎么知道我想要?”
“專門給你買的。”
她輕描淡寫一句話,我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又緊。
很多年前,我不過多看了幾眼雜志上的限量版手表,她也會想方設法替我買回來。
空氣中有一瞬的沉默,盛時安忽然開口,依依不舍道。
“這手表太貴重了,我不太好收下,不如還是給林先生吧?”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拒絕。
明思妍便冷著聲替我回絕:“他這種無趣的人哪里懂表?給了他也是暴殄天物。”
盛時安笑笑,堅持把表盒遞給我。
“我對這種表帶的材質(zhì)過敏。”
車內(nèi)陡然一靜。
明思妍不自覺咬緊了唇,隨后掃過我一眼,眼神復雜。
沉默一直持續(xù)到盛時安的公寓樓下。
他解開安全帶時,忽然傾身向前,按著明思妍的頭唇齒纏綿了許久。
“謝謝明總送我回來。林先生,別介意啊,***待久了,習慣了分別前的kiss禮。”
我只裝作沒看到,不聲不響。
明思妍沒立刻讓我開車。她盯著窗外濃重的夜色,將**咬得泛白。
“林聿行,你就沒什么想說的?”
我想了想。
“盛先生喜歡收藏腕表,尤其是這個牌子,所以下次最好提前一年預訂。”
“他***生活多年,保留告別吻的習慣也很正常。”
我的語氣平靜,就像是匯報工作一樣。
明思妍的臉色越來越沉。
她死死地看著我,那眼神像是第一次認識我,摻雜了自己都未察覺的慌亂。
“你知道?”
我知道。
我知道盛時安所有的喜好、習慣和小把戲。
因為過去每一次爭吵,她都會用這些細節(jié)來戳我的脊梁骨。
“他不過是要一塊表,你呢?你只會沒完沒了地提要求!”
“一個禮節(jié)性的親吻而已,林聿行,你的心思能不能別這么齷齪?”
我知道得太多,也太清楚。
所以此刻,才能如此平靜地復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