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消失的愛人我睜開眼時，陽光已經透過落地窗灑滿了臥室。

身旁的位置空蕩蕩的，床單冰涼。

我伸手摸向床頭柜，指尖觸到一張對折的紙。

"離婚協議"四個黑體字刺入眼簾時，我眨了三次眼，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紙張下方是程越工整的簽名，墨跡已經干了。

旁邊還有一張便簽紙，上面只有三個字："我受夠了。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離婚協議滑落到被子上。

這不可能。

程越怎么可能離開我？

我們上周才慶祝過結婚五周年紀念日——雖然那天我遲到了兩個小時，結束時還接了個工作電話。

"程越？

"我喊了一聲，聲音在空蕩的公寓里回響。

浴室沒人，書房沒人，廚房的咖啡機沒有啟動過的痕跡。

我抓起手機，撥通程越的號碼，聽到提示音說對方已關機。

打開監控系統回放，凌晨三點十七分，程越獨自拖著那個他出差常用的黑色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門。

我跌坐在沙發上，突然想起三個月前公司上市那天的慶功宴。

那天我喝了不少香檳，在眾人的恭維聲中飄飄然。

當有人問起"程先生怎么沒上臺致辭"時，我笑著回答："我家程越就適合做幕后工作，見不得大場面。

"哄笑聲中，我沒注意到程越瞬間僵硬的嘴角和悄然離席的背影。

手機從掌心滑落，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彎腰去撿，視線突然模糊——我竟然在哭？

我已經多久沒哭過了？

上一次可能還是創業初期被投資人拒絕的時候。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系統性地搜尋線索。

程越的工作室在城東的藝術區，當我趕到時，發現門鎖已經更換。

透過玻璃門，我看到他的工作電腦和手機整齊地擺在桌上，就像某種儀式性的告別。

隔壁工作室的人告訴我，程越三天前就清空了這里，說是要"休息一段時間"。

"您是他**都不知道嗎？

"那人疑惑的眼神讓我如芒在背。

回程的出租車上，醫院來電提醒程越取消了本周的復診預約。

"什么復診？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尖銳得不自然。

"程先生的神經系統檢查后續跟蹤啊，寧女士您上周不是還確認過時間嗎？

"我掛斷電話，手指深深掐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