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雨夜歸途玻璃幕墻外最后一點霞光被烏云吞噬時，林夏終于關掉了嗡嗡作響的電腦。

九點十七分的辦公樓如同被遺棄的蜂巢，中央空調出風口淌下的冷凝水在瓷磚上洇出蜿蜒的淚痕。

她揉了揉發僵的后頸，手機屏幕在昏暗的隔間里亮起刺眼的白光——打車軟件顯示接單的是輛白色大眾，車牌尾號347，司機頭像隱在陰影里，評分欄4.8的星標泛著詭異的幽藍。

電梯下行時的失重感讓胃部微微抽搐，旋轉門將潮濕的夜風卷成旋渦。

雨簾在霓虹中織就流動的蛛網，映得泊車場上千個水洼像破碎的鏡面。

當那輛貼著"平安出行"標語的出租車碾過積水停在她面前時，林夏注意到右前輪擋泥板有道新鮮的刮痕，暗紅色銹跡如同干涸的血跡。

"去楓林苑對吧？

"司機的聲音像是從生銹的管道里擠出來的。

后視鏡里浮著半張青灰色的臉，眼白泛著渾濁的**。

林夏攥緊帆布包鉆進后座，廉價皮革的酸腐味混著刺鼻的香薰撲面而來，儀表盤上褪色的平安符正隨著顛簸輕輕搖晃。

雨水在車窗上敲出密集的鼓點，車載廣播突然發出刺耳的電流聲："...警方再次提醒市民，本月**起失蹤案遇害者特征為23至28歲女性，最后一次出現地點均為..."林夏的拇指無意識摩挲著手機邊緣，鎖屏照片里她和閨蜜蘇晴在迪士尼的合影被雨水折射出扭曲的笑臉。

司機的視線蛇信般掃過后視鏡，她突然發現導航屏幕是熄滅的。

車廂隨著顛簸輕輕搖晃，后座安全帶扣鎖不知何時卡在了坐墊縫隙里。

當車輛拐入高架橋下的陰影時，林夏聽見后備箱傳來一聲悶響，像是裝滿液體的塑料桶撞上了金屬隔板。

她悄悄將左手伸進帆布包，防狼警報器的金屬環已經沾滿冷汗。

"姑娘住得挺偏啊。

"司機突然開口，喉結在松弛的皮膚下滑動，后視鏡映出他參差的黃牙。

林夏聞到了某種腥甜的氣味，像是生銹的鐵釘泡在糖水里。

她的余光瞥見駕駛座車門儲物格里露出半截麻繩，繩結處凝結著深褐色的污漬。

"公司宿舍正在裝修。

"她聽見自己用異常平靜的聲音說謊，右手食指在手機地圖上快速劃動——原本四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