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來得猝不及防。

我猛地抬頭，看見她正認真地看著我。

“當然開心。”

我語氣輕松，“不然怎么會在一起呢？”

她笑了笑，說了句“好羨慕”。

我沒有接話。

飯后我要幫忙收拾，她堅決不讓。

“老師是客人。”

她說著，利落地將碗碟放進洗碗機。

她送我到門口。

我換鞋時，她靠在玄關的墻邊。

雙手背在身后，目光落在地板上。

“明天的課照常。”

我系好鞋帶，站起身。

“路上小心，老師。”

她擠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你也是，早點休息。”

我轉身推開門，夜風拂面。

走出幾步后，我回頭瞥了一眼。

她還站在門口，光影勾勒出她纖細的輪廓。

見我回頭，她微微一愣，然后舉起手，輕輕擺了擺。

坐上出租車，我靠在后座，閉上眼睛。

手放到臉頰上，燙得就像發燒了一樣。

推開家門，意料之中的寂靜，客廳漆黑一片。

我打開燈，暖黃的光線傾瀉而下，心里卻莫名的空落。

我甩甩頭，試圖驅散不該有的雜念。

洗澡，換上家居服，一切按部就班。

可躺在沙發上，輾轉反側毫無睡意。

閉上眼，耳邊環繞著那句輕飄飄的——“您戀愛……開心嗎？”

開心嗎？

和蘇晴戀愛三年，日子平淡得像一杯溫開水。

她總是忙，項目、應酬、出差。

像今晚這樣的“放鴿子”早已不是第一次。

但她告白時害羞的臉，我生病時她請假照顧的急切……或許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這樣平淡，所以才能長久。

我責備自己索求太多。

今晚失眠似乎成了必然，我索性打會兒游戲。

凌晨三點，門口依舊沒有動靜。

困意開始上涌，眼皮沉沉垂下。

就在半夢半醒間，我聽到了鑰匙**鎖孔的細微聲響。

我放緩呼吸，裝作熟睡，想“惡作劇”嚇蘇晴。

臥室門被輕輕推開，輕聲的腳步聲傳來。

空氣瞬間被一陣濃濃的酒味污染。

我微睜眼確認是蘇晴，安心下來。

蘇晴抱怨過好多次，我總是疑神疑鬼。

她脫下外套，輕輕地蓋在我的被子上，隨后轉身走向浴室。

我緩緩起身，人在做壞事的時候總是不嫌麻煩。

將外套拽到身前，準備藏起來嚇她。

突然，我發現她外套口袋里閃過一抹鮮艷的黑色。

這種黑色布料一般只會出現在……我顫抖地手伸進口袋，拿出來一看，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是一條男士**，尺寸明顯不是我的。

我耳邊嗡嗡作響，血液一瞬間沖上頭頂。

“咔嚓”，浴室門鎖芯轉動。

我急忙將東西塞回外套口袋，鉆回被子下面。

我不知道該怎么辦，只能咬住被子讓自己冷靜下來……蘇晴晃晃悠悠地從浴室里走出來，鉆到被窩里。

她從身后牢牢抱住我，溫暖的懷抱第一次讓我覺得惡心。

“周巖……你知道的，我真的愛你。”

我攥緊拳頭，周巖是她的初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