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十月初八，立冬。

江水順勢而下，并不急湍，微微的寒意在江上蕩漾。

隨著風起，輕盈而薄的細雪翩翩落下，輕觸江面，也不知那波紋是由寒風吹皺，還是因雪花帶起漣漪。

“愛恨已分明，仙魔豈遙路。

舉杯搖搖月，江中曳曳雪。”

一聲輕嘆由江上游而來，帶著一絲絲的惆悵，又有一點點的灑脫，偏偏又沒有絲毫的違和。

“咯咯咯，詩言心，歌詠志。

真是有趣的少年郎！”

一聲輕笑，宛如銀鈴般動聽。

順流而下的孤舟舟頭，彈跳起一個翩翩美少年，一襲輕衫，手里抓著一個酒葫蘆，腰間懸掛一柄劍。

抬眼望去，一艘高貴典雅的船，甲板上站立著一位女子，整個人被狐裘包裹，僅僅露出那一張精致的俏臉。

他，司空祭白，武林盟主司空云的大公子，年僅十六，已是江湖一流的用劍高手。

她，墨不白，明眸皓齒，宛如仙落凡塵，空谷幽蘭，望之便曉，非是尋常家的女子。

四目相對，司空祭白只感覺一絲電弧透過心房，“好像有些與眾不同。”

“在下司空祭白，見過姑娘。”

雙手抱拳握緊酒葫蘆，便是一禮。

“少俠客氣了，小女子姓墨，我聞當今武林乃是司空盟主，恰巧這個姓氏并不多！”

江中波紋再起，女子緊了緊身上的狐裘，好似不堪寒冷。

“原來姑娘也是武林中人！”

司空祭白閃過一絲不解，他并沒有感覺到對方身為武者的氣息。

“是也不是！”

女子莞爾一笑，眼眸間帶著一絲絲俏皮。

便是這一笑讓從小見過無數美女的司空祭白心靈一顫。

一時間，不由得有些呆了。

望著這出神的少年，不白掩嘴輕笑，“不知公子可否上船一敘。”

“不必了，我和姑娘萍水相逢，卻未必再會見面。”

司空祭白強行壓下想跳上對方甲板的沖動。

女子閃過一絲失落，卻又多了一分好奇，“公子所言如此，倘若再遇？”

“一次是巧合，兩次便是緣分。”

兩船并行，四目相視，說不出，道不明。

水勢稍漲，河床變低，速度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空氣中彌漫著尷尬，兩人卻都不忍心去打破。

...“殺！”

岸上一陣喊殺傳來，兩人的心思方才回到現實。

墨不白眉頭皺起，顯然是對打擾自己的喊殺聲非常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