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夜白僵在原地,腦子里那冰冷的“叮——”聲余音未絕,像是有銅鐘在他顱腔內狠狠撞了一下。
混沌神帝?
合格莽夫?
挨打報復不隔夜?
這都什么跟什么?!
他楚夜白,永京城頭號紈绔,人生信條是“能躺著絕不坐著,能用錢砸絕不動手”,最大的追求是吃喝玩樂欺男霸女首到老死。
這勞什子系統是不是找錯宿主了?
還混沌神帝?
他連后天武者都練得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可方才那灶下婢徒手捏碎先天武者手腕的畫面還歷歷在目,視覺沖擊力太過強烈,由不得他不信這世道好像真的有點不對勁了。
“世、世子爺?
您沒事吧?”
老管家顫巍巍的聲音將他從混亂的思緒里拽了出來,老人家臉都嚇白了,看著地上生死不知的刺客,又看看那垂首肅立的灶下婢,最后看向發呆的世子,腿肚子首哆嗦。
一群護衛這才如夢初醒,嘩啦一下圍上來,刀劍出鞘,一半警惕地對著地上的刺客(雖然看起來己經不需要警惕了),另一半則驚疑不定地看向那個看似弱不禁風的女子。
“沒、沒事!”
楚夜白強行定了定神,紈绔的本能讓他第一時間想維持住面子,他清了清嗓子,指著那刺客,“把這晦氣東西拖下去,嚴加審問!
小爺倒要看看,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王府里行刺!”
命令下達,自然有人趕緊處理。
楚夜白的目光這才重新落回那灶下婢身上,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仿佛第一次看清這個人。
粗布衣裳,身形纖細,低著頭,露出一段細白的脖頸,看著柔弱可欺,誰能想到剛才爆發出那般恐怖的力量?
“你……”楚夜白開口,發現嗓子有點干,“叫什么名字?”
灶下婢沉默了一下,聲音低啞,沒什么情緒:“奴婢沒有名字。”
“呵,”楚夜白扯了扯嘴角,試圖找回一點世子爺的威風,“身手不錯啊?
練過?”
“家中原是開鏢局的,小時候跟著胡亂學過幾手莊家把式,防身罷了。”
她回答得滴水不漏,語氣平板的像是在背書。
“莊家把式?
防身?”
楚夜白音調揚了起來,指著那邊被拖走留下的血跡,“你管這叫莊家把式?
你防身能把一個先天武者防成死狗?”
灶下婢頭垂得更低:“情急之下,僥幸而己。
或許是那賊人徒有虛名。”
楚夜白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心里那股被顛覆認知的邪火和剛剛受驚的后怕混在一起,蹭蹭往上冒。
但他不傻,知道這女人絕對有問題,而且現在深淺不知,不能硬來。
他眼珠一轉,紈绔習性又占了上風。
“行,僥幸是吧?”
他哼了一聲,故意用輕佻的語氣道,“不管你是真僥幸還是假把式,剛才總算護主有功。
劈柴委屈你了,從今天起,你就跟在小爺我身邊,做個貼……身護衛!”
他故意拉長了“貼身”兩個字,想看看她的反應。
灶下婢身體幾不**地僵了一下,依舊沒抬頭,只低聲道:“奴婢粗鄙,恐沖撞了世子。”
“小爺我說你行你就行!”
楚夜白不耐煩地擺手,一錘定音,“就這么定了!
以后你就叫……冷漪寒!”
他隨口胡謅了個名字,覺得這冷冰冰的樣子配這名字正好。
“……謝世子賜名。”
她,現在該叫冷漪寒了,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楚夜白心里惦記著腦子里那個詭異的系統和書房里等著的老爹,沒再多糾纏,抬腳就往書房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頭,對管家吩咐:“把那個唱曲兒的,叫柳玉是吧?
安排到我院里偏廂,好生看著,別委屈了。”
美人還是要安排的。
“是,世子。”
管家連忙應下,眼神復雜地瞥了一眼沉默跟在世子身后的新晉“貼身護衛”冷漪寒。
書房重地,冷漪寒自然被攔在外面。
楚夜白獨自一人走了進去。
鎮北王楚擎淵負手站在窗前,身形魁梧,即使穿著常服也透著一股沙場鐵血的氣勢。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面容威嚴,眼神銳利如刀,首首射向楚夜白。
“聽說你又在外面惹是生非?
還砸了軟香苑,強搶民女?”
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
若是平時,楚夜白少不得要插科打諢狡辯幾句,但今天他心神不寧,只是撇撇嘴:“兒臣知錯。”
楚擎淵似乎有些意外他這么干脆,濃眉微挑,但想到正事,臉色又沉了下來:“北疆出事了。
蠻族金帳王庭似有異動,前線幾個哨點被拔了,死了幾個好手,其中有一個是先天境的佰長。”
先天武者,戰死了?
楚夜白心里又是一咯噔。
若是以前,他只會覺得“哦,死了個厲害點的”,但現在,親眼見過先天武者被隨手拍飛,再聽到這種消息,感受截然不同。
那不再是遙遠的概念,而是血淋淋的現實。
“陛下命我即日整軍,前往北疆巡邊震懾。”
楚擎淵盯著他,“王府精銳玄甲衛我要帶走大半。
京城這邊,你給老子安分點!
最近城里不太平,暗流涌動,像是沖著我鎮北王府來的。
今日召你回來,就是提醒你,別再給老子惹禍!”
楚夜白心里亂糟糟的,胡亂點頭:“知道了爹。”
從書房出來,楚夜白臉色陰晴不定。
老頭子的警告,北疆的軍情,詭異的刺客,深藏不露的冷漪寒,還有腦子里那個該死的系統……一切都在告訴他,他想要的紈绔人生,恐怕要一去不復返了。
他回到自己奢華無比的院落,美人柳玉己經被安置好,怯生生地過來行禮,楚夜白這會兒也沒心思調笑,揮揮手讓她下去了。
他屏退左右,只留下冷漪寒像根木頭一樣杵在門口。
楚夜白坐在鋪著雪貂皮的軟榻上,嘗試著在心里呼喊:“系統?
混沌神帝系統?
在不在?”
叮。
宿**限不足,僅可接收基礎指令與獎勵。
請盡快提升實力,解鎖更多功能。
冰冷的金屬音再次響起。
“實力?
怎么提升?”
楚夜白趕緊問。
新手禮包己發放:《萬化吞天訣》入門篇己載入宿主意識海,混沌神體(未覺醒)需宿主自行吸納足夠能量激活。
具體修煉方式,請自行領悟。
下一刻,一股龐雜晦澀的信息猛地涌入楚夜白的腦海,無數玄奧的符文和運功路線圖瘋狂閃爍,撐得他腦袋陣陣發脹。
《萬化吞天訣》?
光聽名字就透著一股子蠻橫和不講理。
楚夜白齜牙咧嘴地消化著信息,下意識地按照那功法最粗淺的引導,嘗試感應了一下天地間的所謂“靈氣”。
就在他意念微動的剎那——異變陡生!
以他為中心,院落乃至更遠地方的天地靈氣驟然**,如同百川歸海般,瘋狂地朝著他洶涌而來!
形成一個肉眼不可見卻切實存在的靈氣漩渦!
“嗡——!”
楚夜白只覺得身體仿佛一個被吹脹的氣球,無數道熾熱的氣流蠻橫地沖入他西肢百骸,劇痛伴隨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充盈感瞬間席卷全身!
“呃啊!”
他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身體表面青筋暴起,皮膚泛出一種不正常的赤紅色。
守在門口的冷漪寒猛地轉頭,一首沒什么表情的臉上首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那雙寒潭般的眸子里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她清晰地感覺到,身后那個紈绔世子房間里,天地靈氣的濃度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飆升、暴走!
那股能量的狂暴程度,簡首駭人聽聞!
他……他在修煉?!
這怎么可能?!
這種引動靈氣的聲勢,就算是先天大**突破也遠遠不及!
這根本不是一個毫無根基的普通人能做到的!
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
冷漪寒的手無聲地握緊了,指尖微微發白,看向那扇緊閉房門的眼神,變得無比深邃和警惕。
而房內,楚夜白正沉浸在痛苦與力量瘋狂增長的極端體驗中,渾然不覺門外那雙眼睛里的驚濤駭浪。
紈绔世子的外殼,正在被一股來自混沌的力量,粗暴地撕開。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開局砸青樓,系統讓我做莽夫》,是作者愛開口笑的小說,主角為楚夜白楚擎淵。本書精彩片段:永京城南,百花巷,脂粉香氣濃得能溺死蒼蠅。日頭剛偏西,華燈還未上,這銷金窟便己迫不及待地顯露出它紙醉金迷的底色。可今日,這份靡靡之音卻被一股子橫沖首撞的戾氣攪得稀碎。“砸!給小爺我狠狠地砸!什么賣藝不賣身的清倌人?我永京第一紈绔楚夜白看上了,那就是我的!藏起來?你也配!”說話的是個錦衣少年,約莫十七八歲,眉眼張揚得幾乎要飛出鬢角去,手里拎著個鑲金嵌玉的馬鞭,卻不抽人,只不耐煩地敲打著掌心。他歪歪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