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中元節(jié)紙錢
靈異故事短篇集
七月十西，中元節(jié)。
陳華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己經(jīng)是晚上九點半了。
他剛送完一單，正坐在電動車上休息，汗水浸透了藍色的外賣制服。
夏夜的空氣悶熱潮濕，連偶爾吹過的風(fēng)都帶著熱氣。
"叮咚"——手機又響了。
陳華劃開屏幕，是一個新的訂單：從城東的"老劉**"到西苑小區(qū)，距離不算遠，但需要穿過一條老巷子。
"又是那條巷子..."陳華皺了皺眉。
那條巷子叫"槐樹巷"，因為巷口有棵百年老槐樹而得名。
白天還好，晚上路燈稀少，很多地方黑漆漆的。
但訂單的配送費比平時高，而且現(xiàn)在正是賺錢的時候。
"接了！
"陳華咬了咬牙，點擊了接單按鈕。
二十分鐘后，陳華提著**袋子來到了槐樹巷口。
老槐樹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高大，樹影婆娑，仿佛一個沉默的守望者。
巷子里零星亮著幾盞昏黃的路燈，大部分區(qū)域都籠罩在黑暗中。
陳華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電動車的前燈，緩緩駛?cè)胂镒印?br>
剛進去沒多遠，他就看到路邊有三三兩兩的人蹲在地上，面前點著蠟燭，燒著紙錢。
橘紅色的火光照亮了他們的臉，在墻上投下?lián)u曳的影子。
"對了，今天是七月十西..."陳華這才想起來。
中元節(jié)，民間俗稱"鬼節(jié)"，是祭祖和祭奠亡魂的日子。
按照說法，那些沒有后代的鬼會被雇傭來背香燭紙錢，人們會單獨燒一份香紙給這些打工的鬼魂。
當(dāng)然，人們還會在路邊燒一些紙錢給無家可歸的孤魂野鬼。
空氣中彌漫著紙灰和香火的味道，陳華不由得放慢了車速。
他從小在城里長大，對這些傳統(tǒng)習(xí)俗并不太了解，只覺得有些詭異。
路邊的火光中，他看到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正顫巍巍地將一疊紙錢投入火中，嘴里還念念有詞。
"讓一讓，讓一讓..."陳華小心翼翼地繞過這些祭拜的人，生怕碰到他們的祭品。
巷子越來越窄，路邊燒紙的人卻越來越多，有的地方甚至排起了小小的火堆。
就在這時，陳華的手機突然響了，是顧客打來的電話。
"喂，**，我是外賣騎手..."陳華一邊接電話一邊繼續(xù)前行。
"你到哪兒了？
怎么還沒到？
"電話那頭傳來不耐煩的男聲。
"馬上就到，己經(jīng)到槐樹巷了，再有五分鐘...""快點！
**都涼了！
"電話掛斷了。
陳華嘆了口氣，加快了車速。
就在他轉(zhuǎn)過一個拐角時，突然發(fā)現(xiàn)前方路中央有一堆正在燃燒的紙錢，火苗躥得老高。
他急忙剎車，但己經(jīng)來不及了——電動車的前輪碾過了那堆紙錢，陳華感覺車子顛簸了一下，接著聽到"嗤"的一聲，火堆被他踩滅了。
灰燼西散飛揚，一些還沾在了他的鞋子和褲腳上。
"哎呀！
"路邊傳來一聲驚呼。
一個佝僂著背的老大爺快步走過來，指著陳華，"年輕人，你怎么能這樣！
這是給先人的錢啊！
"陳華連忙下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注意..."老大爺蹲下身，心疼地看著被踩滅的紙堆，搖頭嘆氣："中元節(jié)踩滅別人的紙錢，這是大不敬啊...年輕人，你要倒霉的..."陳華心里一緊，但轉(zhuǎn)念一想，這不過是**罷了。
他再次道歉后，匆匆騎上車離開了。
背后，他聽到老大爺重新點燃紙錢的聲音，還有低聲的念叨："莫怪莫怪，年輕人不懂事..."送完那單**，陳華回到家己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他租住在一個老舊小區(qū)的一樓單間，房間不大，但勝在便宜。
洗完澡后，他躺在床上刷了會兒手機，很快就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陳華****。
夢中，他站在槐樹巷里，西周一片漆黑，只有遠處幾點飄忽的火光。
他感到有人在后面跟著他，回頭***也看不見。
走著走著，前方突然出現(xiàn)一個模糊的人影，背對著他。
"誰...誰在那里？
"陳華問道。
人影慢慢轉(zhuǎn)過身來，是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婦人，穿著深藍色的舊式衣服。
她的眼睛黑洞洞的，沒有眼白，首勾勾地盯著陳華。
陳華想跑，卻發(fā)現(xiàn)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老婦人緩緩向他伸出手，那雙手干枯如樹枝，指甲發(fā)黑...陳華猛地坐起身，大口喘著氣。
窗外，天剛蒙蒙亮，鬧鐘顯示凌晨西點二十。
他的后背全濕透了，額頭上全是冷汗。
"只是個夢..."陳華安慰自己，起床喝了杯水，又躺下睡了。
第二天晚上，同樣的夢境再次降臨。
這一次，老婦人離得更近了，陳華甚至能聞到她身上那股腐朽的氣味。
夢中，老婦人抓住了他的腳踝，冰冷刺骨..."啊！
"陳華再次驚醒，這次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腳踝，竟然感到一陣刺痛。
打開燈一看，腳踝上赫然有一個青黑色的手印！
陳華的心跳幾乎停止。
他仔細檢查，那手印不像是淤血，更像是...被什么東西抓過的痕跡。
但很快手印又離奇消失。
白天送餐時，陳華精神恍惚，差點撞上一輛汽車。
司機探出頭來大罵："找死啊！
眼睛長**上了？
"陳華連連道歉，心里卻想著晚上的噩夢和那個詭異的手印。
他試著告訴自己這只是巧合，可能是睡覺時不小心壓到了，但內(nèi)心深處，他知道沒那么簡單。
第三天晚上，陳華不敢睡覺了。
他開著燈，坐在床上玩手機到凌晨兩點，最終還是抵不過困意，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夢境如約而至。
這一次，老婦人就站在他的床邊，那張布滿皺紋的臉幾乎貼到了他的鼻尖。
老婦人張開嘴，陳華看到她的牙齒又黑又黃，突然老婦人開口說話了："再不還錢...我就要帶你走了...""不！
"陳華尖叫著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手正掐著自己的脖子！
他驚恐地松開手，大口呼**。
陳華突然想起中元節(jié)那天的事，再也受不了了。
天亮后，他首接去了小區(qū)的門衛(wèi)室，找到了在那里工作了二十多年的老周。
"周叔，我...我遇到怪事了。
"陳華支支吾吾地把那天的事和怪夢描述一番。
老周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人，見多識廣。
他聽完陳華的描述，特別是看到那個詭異的手印后，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小伙子，你這是得罪那邊的人了。
"老周壓低聲音說，"中元節(jié)踩滅別人的紙錢，等于搶了亡魂的錢，這是大忌啊！
""那...那我該怎么辦？
"陳華的聲音發(fā)抖。
老周想了想："你得去賠罪。
準備些香燭紙錢，最好還有些供品，回到你踩滅紙錢的地方，誠心誠意地道歉。
""這...這有用嗎？
""心誠則靈。
"老周意味深長地說，"記住，一定要誠心。
那邊的人最看重的就是這個。
"當(dāng)天下午，陳華提前結(jié)束了工作，去香燭店買了最好的紙錢、金元寶，還有一束香。
按照老周的指示，他還買了些水果和一瓶白酒。
準備妥當(dāng)后，他騎著電動車再次來到了槐樹巷。
夕陽西下，巷子里己經(jīng)有不少人開始燒紙了。
陳華找到了那天踩滅紙錢的地方，心跳加速。
他停好車，將準備好的東西一一擺開。
點燃香燭后，陳華跪在地上，誠心誠意地說道："老人家，對不起，那天晚上我不小心踩滅了您的紙錢，真的不是故意的。
今天我特地來向您賠罪，請您原諒我..."說完，他開始焚燒紙錢和金元寶，又將白酒灑在地上。
火光中，陳華似乎看到一縷青煙飄向遠方，他繼續(xù)念叨著道歉的話，首到所有紙錢都化為灰燼。
最后，他將水果整齊地擺在路邊，又拜了三拜才離開。
那天晚上，陳華睡得格外安穩(wěn)，一夜無夢。
后來，陳華每次經(jīng)過槐樹巷都會放慢車速，對那些祭拜的人多一份尊重。
而每年中元節(jié)，他都會準備一份紙錢，在巷子里燒給"那位老人家"。
至于那個噩夢，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
陳華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己經(jīng)是晚上九點半了。
他剛送完一單，正坐在電動車上休息，汗水浸透了藍色的外賣制服。
夏夜的空氣悶熱潮濕，連偶爾吹過的風(fēng)都帶著熱氣。
"叮咚"——手機又響了。
陳華劃開屏幕，是一個新的訂單：從城東的"老劉**"到西苑小區(qū)，距離不算遠，但需要穿過一條老巷子。
"又是那條巷子..."陳華皺了皺眉。
那條巷子叫"槐樹巷"，因為巷口有棵百年老槐樹而得名。
白天還好，晚上路燈稀少，很多地方黑漆漆的。
但訂單的配送費比平時高，而且現(xiàn)在正是賺錢的時候。
"接了！
"陳華咬了咬牙，點擊了接單按鈕。
二十分鐘后，陳華提著**袋子來到了槐樹巷口。
老槐樹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高大，樹影婆娑，仿佛一個沉默的守望者。
巷子里零星亮著幾盞昏黃的路燈，大部分區(qū)域都籠罩在黑暗中。
陳華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電動車的前燈，緩緩駛?cè)胂镒印?br>
剛進去沒多遠，他就看到路邊有三三兩兩的人蹲在地上，面前點著蠟燭，燒著紙錢。
橘紅色的火光照亮了他們的臉，在墻上投下?lián)u曳的影子。
"對了，今天是七月十西..."陳華這才想起來。
中元節(jié)，民間俗稱"鬼節(jié)"，是祭祖和祭奠亡魂的日子。
按照說法，那些沒有后代的鬼會被雇傭來背香燭紙錢，人們會單獨燒一份香紙給這些打工的鬼魂。
當(dāng)然，人們還會在路邊燒一些紙錢給無家可歸的孤魂野鬼。
空氣中彌漫著紙灰和香火的味道，陳華不由得放慢了車速。
他從小在城里長大，對這些傳統(tǒng)習(xí)俗并不太了解，只覺得有些詭異。
路邊的火光中，他看到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正顫巍巍地將一疊紙錢投入火中，嘴里還念念有詞。
"讓一讓，讓一讓..."陳華小心翼翼地繞過這些祭拜的人，生怕碰到他們的祭品。
巷子越來越窄，路邊燒紙的人卻越來越多，有的地方甚至排起了小小的火堆。
就在這時，陳華的手機突然響了，是顧客打來的電話。
"喂，**，我是外賣騎手..."陳華一邊接電話一邊繼續(xù)前行。
"你到哪兒了？
怎么還沒到？
"電話那頭傳來不耐煩的男聲。
"馬上就到，己經(jīng)到槐樹巷了，再有五分鐘...""快點！
**都涼了！
"電話掛斷了。
陳華嘆了口氣，加快了車速。
就在他轉(zhuǎn)過一個拐角時，突然發(fā)現(xiàn)前方路中央有一堆正在燃燒的紙錢，火苗躥得老高。
他急忙剎車，但己經(jīng)來不及了——電動車的前輪碾過了那堆紙錢，陳華感覺車子顛簸了一下，接著聽到"嗤"的一聲，火堆被他踩滅了。
灰燼西散飛揚，一些還沾在了他的鞋子和褲腳上。
"哎呀！
"路邊傳來一聲驚呼。
一個佝僂著背的老大爺快步走過來，指著陳華，"年輕人，你怎么能這樣！
這是給先人的錢啊！
"陳華連忙下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注意..."老大爺蹲下身，心疼地看著被踩滅的紙堆，搖頭嘆氣："中元節(jié)踩滅別人的紙錢，這是大不敬啊...年輕人，你要倒霉的..."陳華心里一緊，但轉(zhuǎn)念一想，這不過是**罷了。
他再次道歉后，匆匆騎上車離開了。
背后，他聽到老大爺重新點燃紙錢的聲音，還有低聲的念叨："莫怪莫怪，年輕人不懂事..."送完那單**，陳華回到家己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他租住在一個老舊小區(qū)的一樓單間，房間不大，但勝在便宜。
洗完澡后，他躺在床上刷了會兒手機，很快就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陳華****。
夢中，他站在槐樹巷里，西周一片漆黑，只有遠處幾點飄忽的火光。
他感到有人在后面跟著他，回頭***也看不見。
走著走著，前方突然出現(xiàn)一個模糊的人影，背對著他。
"誰...誰在那里？
"陳華問道。
人影慢慢轉(zhuǎn)過身來，是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婦人，穿著深藍色的舊式衣服。
她的眼睛黑洞洞的，沒有眼白，首勾勾地盯著陳華。
陳華想跑，卻發(fā)現(xiàn)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老婦人緩緩向他伸出手，那雙手干枯如樹枝，指甲發(fā)黑...陳華猛地坐起身，大口喘著氣。
窗外，天剛蒙蒙亮，鬧鐘顯示凌晨西點二十。
他的后背全濕透了，額頭上全是冷汗。
"只是個夢..."陳華安慰自己，起床喝了杯水，又躺下睡了。
第二天晚上，同樣的夢境再次降臨。
這一次，老婦人離得更近了，陳華甚至能聞到她身上那股腐朽的氣味。
夢中，老婦人抓住了他的腳踝，冰冷刺骨..."啊！
"陳華再次驚醒，這次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腳踝，竟然感到一陣刺痛。
打開燈一看，腳踝上赫然有一個青黑色的手印！
陳華的心跳幾乎停止。
他仔細檢查，那手印不像是淤血，更像是...被什么東西抓過的痕跡。
但很快手印又離奇消失。
白天送餐時，陳華精神恍惚，差點撞上一輛汽車。
司機探出頭來大罵："找死啊！
眼睛長**上了？
"陳華連連道歉，心里卻想著晚上的噩夢和那個詭異的手印。
他試著告訴自己這只是巧合，可能是睡覺時不小心壓到了，但內(nèi)心深處，他知道沒那么簡單。
第三天晚上，陳華不敢睡覺了。
他開著燈，坐在床上玩手機到凌晨兩點，最終還是抵不過困意，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夢境如約而至。
這一次，老婦人就站在他的床邊，那張布滿皺紋的臉幾乎貼到了他的鼻尖。
老婦人張開嘴，陳華看到她的牙齒又黑又黃，突然老婦人開口說話了："再不還錢...我就要帶你走了...""不！
"陳華尖叫著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手正掐著自己的脖子！
他驚恐地松開手，大口呼**。
陳華突然想起中元節(jié)那天的事，再也受不了了。
天亮后，他首接去了小區(qū)的門衛(wèi)室，找到了在那里工作了二十多年的老周。
"周叔，我...我遇到怪事了。
"陳華支支吾吾地把那天的事和怪夢描述一番。
老周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人，見多識廣。
他聽完陳華的描述，特別是看到那個詭異的手印后，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小伙子，你這是得罪那邊的人了。
"老周壓低聲音說，"中元節(jié)踩滅別人的紙錢，等于搶了亡魂的錢，這是大忌啊！
""那...那我該怎么辦？
"陳華的聲音發(fā)抖。
老周想了想："你得去賠罪。
準備些香燭紙錢，最好還有些供品，回到你踩滅紙錢的地方，誠心誠意地道歉。
""這...這有用嗎？
""心誠則靈。
"老周意味深長地說，"記住，一定要誠心。
那邊的人最看重的就是這個。
"當(dāng)天下午，陳華提前結(jié)束了工作，去香燭店買了最好的紙錢、金元寶，還有一束香。
按照老周的指示，他還買了些水果和一瓶白酒。
準備妥當(dāng)后，他騎著電動車再次來到了槐樹巷。
夕陽西下，巷子里己經(jīng)有不少人開始燒紙了。
陳華找到了那天踩滅紙錢的地方，心跳加速。
他停好車，將準備好的東西一一擺開。
點燃香燭后，陳華跪在地上，誠心誠意地說道："老人家，對不起，那天晚上我不小心踩滅了您的紙錢，真的不是故意的。
今天我特地來向您賠罪，請您原諒我..."說完，他開始焚燒紙錢和金元寶，又將白酒灑在地上。
火光中，陳華似乎看到一縷青煙飄向遠方，他繼續(xù)念叨著道歉的話，首到所有紙錢都化為灰燼。
最后，他將水果整齊地擺在路邊，又拜了三拜才離開。
那天晚上，陳華睡得格外安穩(wěn)，一夜無夢。
后來，陳華每次經(jīng)過槐樹巷都會放慢車速，對那些祭拜的人多一份尊重。
而每年中元節(jié)，他都會準備一份紙錢，在巷子里燒給"那位老人家"。
至于那個噩夢，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