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煙盒里敲出一支煙點燃。，但胸口的煩躁感越來越重。，手機震動，郵件提示音。。：晚上十點四十七分，一個女人跌跌撞撞走進鏡頭，在套房門口停了幾秒，推門進去。，同一個女人從房里出來，衣服凌亂，低著頭快步走向電梯。。，轉過身按樓層鍵。
在電梯門合攏前的最后一秒，她忽然抬起頭，看向走廊的方向。

畫面定格在她回頭的瞬間。

驚恐的眼睛，蒼白的臉，嘴唇上破皮的地方清晰可見。

晨光從電梯間的窗戶斜**來，在她睫毛上投下細碎的影子。

陸景辰把煙按熄在水晶煙灰缸里，碾轉的動作很慢，煙絲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他盯著屏幕上的臉看了足足一分鐘，然后重新撥通電話。

“找到她。”

......

云頂酒店三十二層，煙灰缸里積了三支煙的灰。

陸景辰站在窗前，晨光把城市切成明暗兩半。

手機貼在耳邊，徐楓的聲音傳過來：“監控在查。但套房樓層是隱私區，走廊攝像頭只照電梯口和消防通道，房間門口是盲區。”

“查她怎么上來的。”陸景辰轉身走回茶幾，手指在平板上劃出酒店結構圖，“員工通道、貨梯、客梯，所有能到三十二層的入口。”

“已經在比對進出記錄。不過陸總……”徐楓頓了頓，“昨晚宴會廳在二十七層，有七家公司辦活動。如果她是其中的人，從二十七層誤入頂層有可能。”

“誤入？”陸景辰重復道。

“電梯故障記錄顯示，昨晚十點四十五左右，西側客梯出現過短暫樓層顯示錯誤。工程部今早才報修。”

陸景辰盯著屏幕上定格的畫面——電梯門關上前，那個女人回頭的瞬間。

她的眼神不是算計，是純粹的驚恐。

“繼續查。”他掛了電話。

窗外下雨了，雨點斜打在玻璃上。

陸景辰解開襯衫最上面的扣子，宿醉的鈍痛還在太陽穴跳，但更讓他煩的是記憶的斷層。

他只記得那雙眼睛。在暗光里**淚，瞳孔邊緣映著窗外的光。

還有她最后那句幾乎聽不見的：“……疼。”

老城區的出租屋在四樓，沒電梯。

蘇小小踩著吱呀響的臺階往上爬，每一步都牽得腿根酸脹。

樓道燈壞了，她摸黑找到門鎖，鑰匙插了三次才進去。

屋里比外面暗。

她沒開燈，反手鎖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到地上。

開衫還攥在手里，手指關節僵得發白。

她慢慢松開，布料皺成一團，少了扣子的地方咧著口子。

窗外雨聲更密了。

蘇小小撐著地站起來，摸黑走進衛生間。

按開燈，白光亮起的瞬間她閉了下眼。

再睜開時，看見脖子上的痕跡。

紫紅的印子從耳后蔓延到鎖骨，在蒼白皮膚上很扎眼。

嘴唇破了皮，結著薄薄的血痂，下唇還腫著。

她擰開水龍頭，冷水沖在手腕上。

手腕一圈明顯的紅痕，邊緣已經泛出淡淡的青。

洗到第三遍，她停住了。

關掉水，用毛巾擦干手，從裙子口袋里摸出那枚袖扣。

藍寶石在慘白的燈光下像凍住的湖。

白金托架上的藤蔓紋樣刻得很細，葉子脈絡都清楚。

這不是普通商場能買到的。

蘇小小把它放在洗手臺邊，寶石碰著陶瓷臺面，“嗒”的一聲輕響。她盯了很久，轉身走進臥室，從床頭柜最底層翻出個鐵皮盒子。

盒子是裝餅干的，表面印著褪色的***。

打開蓋子，里面有幾張舊照片、一沓零錢、一本存折。

她把袖扣放進去，蓋好蓋子，塞回原處。

做完這些，她才掏出手機。

屏幕上堆著未讀消息。

工作群的通知，同事問今天怎么沒來，總監私信了一句：“身體不舒服就好好休息，方案后續讓曉莉先跟。”

周曉莉。

蘇小小盯著這三個字，指尖冰涼。

她點開通訊錄，找到林晚晚的號碼，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最后還是鎖了屏。

不能把晚晚扯進來。

她那脾氣，知道了肯定鬧翻天。

蘇小小把手機扔到床上，自已也躺下去。

天花板上有片水漬，黃褐色的，形狀像倒過來的地圖。

她看著那片水漬，眼皮越來越重。

半夢半醒間，她又看見那雙眼睛。

深得像夜里的海，瞳孔邊緣亮得駭人。

下午兩點，陸氏集團總部。

徐楓把平板放到陸景辰面前，屏幕上并排顯示三份資料。

“袖扣的定制記錄調出來了。意大利手工坊，去年三月訂的，一共四對，這是其中一對的編號。”徐楓指著圖片下方的字母數字，“購買人是您本人，沒有贈送或轉手記錄。”

陸景辰沒說話。

“第二，酒店外圍監控。鎖定了她離開后的軌跡。”徐楓切換畫面，地圖上出現一條紅線，從云頂酒店延伸到三公里外的一個老小區，“她在這兒下了出租車，走進去的。小區里面沒監控，但出入口拍到了正臉。”

第三張照片放出來，是小區門口的監控截圖。

畫面一般，但能看清五官。

女人低著頭快步走，開衫裹得緊。

“第三，身份比對。”徐楓點開最后一份文件，“我篩了昨晚在云頂有活動的七家公司的人員名單，結合年齡外形初步匹配，再調了這些人的證件照做人臉比對。”

他頓了頓。

“匹配度最高的是這個人。”

屏幕刷新，出現一張證件照。藍底，白襯衫，頭發扎成馬尾，露出干凈的額頭和耳朵。

照片里的女人看著鏡頭，眼神有點緊張，嘴角抿著。

姓名：蘇小小。

年齡：25歲。

公司：晨曦廣告。

職位：視覺設計師。

簡歷普通。

本地大學畢業，工作三年，參與過幾個項目。

最近的一個是陸氏集團子公司的廣告招標——晨曦廣告中標了，她就是項目組成員。

陸景辰身體前傾，手肘支在桌上。

他伸出手指，在平板上緩緩劃過。

指尖先劃過她的名字，然后往上，停在照片的位置。

指腹隔著玻璃貼在她臉上，從額頭到眉毛，再到那雙眼睛。

照片里的眼睛和監控里的眼睛重疊。

驚恐的，含淚的，在電梯關閉前回望的。

辦公室里靜得只剩空調出風口的微響。

徐楓站在原地等著。

他跟著陸景辰六年，見過他各種狀態，但此刻這種沉默的專注還是讓他放輕了呼吸。

良久，陸景辰收回手，靠回椅背。

“晨曦廣告。”他念出這四個字，聲音很平，“我們上個月簽了年度框架協議的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