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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筆錄

替身筆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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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蘇喻陳暮是《替身筆錄》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1ieoc椰”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那天傍晚我記得特別清楚。倒不是因為發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恰恰是因為什么都沒發生——日子像一潭死水,而我快要沉底了。,街下燒烤攤的油煙味兒隨著小孩的哭鬧聲就這么鉆進來,混著隔壁打游戲的叫罵和樓上夫妻的爭吵。我癱在沙發里,上個租戶留下的,就是那種彈簧壞了一邊、人坐上去會往左歪的老式沙發,手機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發酸,招聘網站刷新了無數遍,合適的崗位要么已讀不回,要么要求“三年以上相關經驗”。。真的,無聊...

,人真是適應性很強的動物。,哪哪都別扭。可半個月下來,居然也習慣了。,我翻開前面幾頁看,自已都覺得陌生。他有喜歡的作家(加繆),討厭的食物(胡蘿卜),童年陰影(被關過衣柜),還有一段無疾而終的暗戀(大學同學,叫周曉雯)。這些設定像骨架,而我每天往里填血肉,填著填著,有時候真分不清哪些是編的,哪些是本就在我記憶里的。。這次清晰了點,我看見廚房那個水龍頭了,是老式的那種,銅的,擰開時得用點力氣。水槽邊上放著個搪瓷碗,藍邊,有個小豁口。,她正在切芒果。“你養母確實喜歡用搪瓷碗,她那個年代的人,覺得搪瓷比瓷碗結實。那碗真是藍邊的?是吧,藍邊,缺口在左邊。”蘇喻把芒果塊擺進盤子,抬頭看我,“怎么,你在夢里看見了?”
我抿著嘴沒說話,心里有點發毛。

“說明你入戲了。”她笑著盤子推過來,“好事。”

我捏起一塊芒果塞進嘴里,甜得發膩。

晚上洗澡,蘇喻發現連通著的一樓客衛漏水,

第二天上午,來了個修水管的師傅。大概五十多歲,有點黑,背著個工具包,我帶師傅去看看。

師傅姓劉,話還挺多,一邊擰管子一邊跟我嘮。“這房子得有些年頭了吧?我看管道都老化了。你們房東也不說換換,等哪天爆了才著急。”

我說我也不太清楚,剛搬來不久。

“租的?”他抬頭看我,“這地段,租金不便宜吧?”

我“嗯”了一聲,心想房東還得給我發錢

“年輕人現在壓力大啊。”他搖搖頭,手里的扳手咔噠一聲,“我兒子跟你差不多大,在互聯網公司,天天加班,頭發都掉光了。你說掙那么多錢有啥用,身體垮了還不是白搭。”

有那么一瞬間,好像就是個普通的租客,修個水管,聽老師傅嘮家常。

“好了。”劉師傅站起來,擰開水龍頭試了試,水流暢通,“建議你們還是找時間整體換一下。修這兩下子,管不了多久。”

我送他到門口。他走到院子里,又回頭看了一眼房子,咂咂嘴:“這房子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冷清。你們兩個人住啊?”

“嗯。”

“多叫朋友來玩玩。”他擺擺手,“人氣養房,房也養人。”

車子開走了,我站在門口發了會兒呆。陽光很好,照在枯山水的白石子上,亮得晃眼。

回到屋里,蘇喻在洗杯子。“修好了?”

“嗯。”我頓了頓,“師傅說管道老化,建議換。”

“知道了。”她擦干手,轉過身,“下午我要出門一趟,出版社那邊有點事。你自已在家,可以看看書,或者寫寫東西。”

“好。”

她走到玄關換鞋,又想起什么似的:“對了,冰箱里有排骨,晚上想吃的話可以燉湯。調料都在左邊柜子里。”

門關上后,房子里就剩我一個人。

真安靜。我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忽然不知道該干什么。這半個月來,時間都是蘇喻在安排——什么時候吃飯,什么時候寫日記,什么時候接受“情境測試”。現在她不在,時間突然空出來一大塊,反而讓人有點慌。

我打開電視,隨便調了個臺,是部老電影,黑白片,演員說話字正腔圓。看了十分鐘,也不知道在講什么。

最后還是去了書房。

蘇喻的書房平時都鎖著,今天居然沒鎖。我心虛地推開門,里面還是老樣子,兩面墻的書,大書桌,落地窗。桌上攤著幾本打開的書,還有一疊手稿。

我走近看了看。手稿上是蘇喻的字,寫得很密,有些地方劃掉又重寫,頁邊還有不少批注。我拿起最上面一頁,看見標題:《沉默的證詞》。

下面是一段開頭:

“有些傷口不會結痂,它們只是學會了沉默。陳暮肩上的疤就是這樣——它不說話,但每當下雨前,它會發*,像在提醒他那個下午,那壺熱水,還有母親驚恐的尖叫……”

她怎么知道我肩膀上的疤。

我走到書房的落地窗前,玻璃映出我的影子。我側過身,扯開衣領,努力想看清右肩后面。角度太別扭,只能看見一點邊緣。

那個下午,那壺熱水,母親的尖叫。

這些詞像鑰匙,突然打開了一扇門——門后是零碎的畫面:廚房,水汽,燙,哭喊聲,還有誰在說“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閉上眼睛,深呼吸。再睜開時,我看見玻璃映出的不止是我自已。客廳那邊,有什么東西在動。

我猛地轉身。

是那只鳥,又回來了,正在撞客廳的玻璃窗。“咚咚咚”。

我走過去,隔著玻璃看它。灰撲撲的一小團,眼睛黑亮,喙一下下啄在玻璃上。它看見我,停了一下,歪歪頭,然后又繼續撞。

打開窗,它撲棱著飛進來,在客廳里亂轉了一圈,最后停在吊燈上,低頭看我。

“你到底是蠢還是倔?”我抬頭問它。

它不會回答。

我找了點面包屑撒在窗臺上,退開。過了一會兒,它飛下來,啄了幾口,又看看我,然后飛走了。

窗臺上留下幾片羽毛。

我把羽毛撿起來,很輕,幾乎是透明的灰色,邊緣有細微的紋路。

蘇喻是傍晚回來的,手里拎著個紙袋。“給你帶的。”她說,“路過書店,看見這本,覺得你會喜歡。”關于記憶研究的書,英文原版,挺厚。我翻了翻,里面有很多案例,講人如何錯誤地“回憶”從未發生過的事。

“謝謝。”我說。

晚飯我燉了排骨湯,照著手機菜譜做的,味道居然不錯。蘇喻喝了兩碗,說比外賣好喝。

我們坐在餐桌兩頭,燈光暖黃,湯的熱氣裊裊上升。有那么一會兒,我幾乎覺得這場景挺溫馨——如果忽略那些背后的東西。

“今天在家做什么了?”她問。

“看了會兒電視,發了會兒呆。”我沒提去書房的事。

“發呆是好事。”她用勺子輕輕攪著湯,“現代人最缺的就是發呆的時間。”

“那只鳥又來了。”

“哪只?”

“撞窗戶那只。”

蘇喻笑了笑:“它可能喜歡**了。”

“喜歡到要撞死在我窗前?”

“也許它覺得玻璃后面有另一只鳥。”她放下勺子,“有時候我們執著的東西,可能只是個倒影。”

這話說得有點玄。我低頭喝湯。

飯后我們一起洗碗。她洗,我沖。水流嘩嘩的,碗碟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窗外的天完全黑了,玻璃上映出廚房的燈光和我們倆模糊的影子。

“蘇老師。”我忽然開口。

“嗯?”

“你寫的小說,會出版嗎?”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擦盤子:“也許會,也許不會。寫作本身對我來說更重要。”

“那如果出版了,陳暮……會看到嗎?”

水龍頭關上了。廚房突然安靜下來。

蘇喻轉過身,靠在料理臺邊,看著我。“林深。”她叫我的真名,這很少見,“你在擔心什么?”

“我就是隨便問問。”我說。

她看了我很久,然后輕輕嘆了口氣:“書如果出版,會是虛構作品。所有人物、情節,都會注明純屬虛構。這是行業的規矩,也是……我的底線。”

底線。這個詞讓我稍微安心了點。

但下一秒,她又說:“不過,現實和虛構的界限,有時候比我們想的更模糊。就像你現在寫的日記——那些情感是真實的,即使故事是編的。”

晚上寫日記,我盯著空白頁看了很久。最后寫下:

“今天修水管的師傅說,房子要有人氣。我想起小時候的家,雖然小,但總是熱鬧的。媽在廚房做飯,爸在客廳看電視,我在房間里寫作業。

現在想想,那種平凡的熱鬧,其實很奢侈。

那只鳥又來了。它到底在找什么?”

寫到這里,我筆尖停了停,又補上一句:

“也許我們都在找東西。找到了,卻不一定認得出來。”

合上筆記本,我走到窗邊。院子里的地燈亮著,黑石頭靜靜地蹲在那兒,今晚看起來像個沉默的聽眾。

我忽然想起修水管師傅的話:“多叫朋友來玩玩。”

可我哪還有什么朋友。以前的同事早不聯系了,大學同學散在天涯,至于真正的朋友……說真的,工作這幾年,好像從來沒交到過可以稱之為“朋友”的人。都是熟人,一起吃飯喝酒,離開公司就再沒話講。

孤獨這東西,像慢性病,平時不覺得,發作起來才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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