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魂啟道晨光斜切演武場青石板，十六歲的林淵攥緊袖中碎玉，指節泛白。

面前九具丈高木人正泛著靈光，最近的木人胸口刻著“鍛體下境”，拳頭處凹痕累累，是昨日族中子弟測試留下的印記。

“林淵，鍛體三重。”

監考長老林震山聲音如鐵，眼皮都未抬。

演武場嘩然。

鍛體三重意味著淬煉筋骨未滿三年，在十六歲的年紀里，連外門雜役的及格線都夠不上。

右側人群中，身著月白錦袍的林霄勾著嘴角：“聽說他娘當年可是鍛體上境巔峰，怎么生出這么個廢物？”

哄笑聲混著鳥鳴，驚起檐角積雪。

林淵垂眸盯著木**心凹痕，掌心碎玉突然發燙。

那是母親臨終前塞給他的，說是從后山禁地撿來的殘破玉佩，這些年他貼身戴著，從未覺得異樣。

此刻碎玉深處竟浮出淡淡金紋，如活物般游向他手腕，在皮膚下勾勒出骨骼輪廓。

“下一位，林月，鍛體中境！”

清脆爆響中，扎著馬尾的少女一拳轟碎木人手腕，木屑紛飛里，她挑釁地瞥向林淵。

這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三個月前剛突破鍛體中境，如今已是內門重點培養的弟子。

“散了吧，莫要耽誤時間。”

林震山揮了揮手，目光掃過林淵時微微一頓——少年袖口下，隱約有金光順著手臂爬向心口，像某種古老的符文在蘇醒。

暮色浸透青石巷時，林淵蹲在自家破院的老槐樹下，掌心碎玉已完全貼合皮膚，金紋在月光下化作透明骨鏈，纏繞著他的肋骨。

“咳...小家伙，盯了我十三年，總算舍得激活這具‘蒼瀾骨紋’了？”

沙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林淵猛然抬頭，槐樹枝椏間竟坐著個灰袍老者，月光穿過他身體，在地上投出淡金色的影子。

“你是...玉佩里的殘魂？”

少年后退半步，手按在腰間未開刃的木劍上。

“不錯。”

老者捻著胡須笑，衣擺無風自動，“十三年前**闖入蒼瀾古殿，偷走我這縷殘魂和半塊骨紋佩，可惜她資質太差，耗盡十年才幫你打下鍛體根基，自己卻...”老者聲音漸低，目光落在林淵頸間紅痕上，那是幼年時母親用精血為他洗髓留下的印記。

“我娘到底怎么死的？”

林淵握緊木劍，這個問題在他心中藏了五年。

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