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幾天，兒子放了學，過來抓我的衣角。

“媽媽，我要最新款的球鞋，我同桌都有就我沒有，我也要！”

閨女鬧著不吃奶，我忙得焦頭爛額，沒好氣說。

“***不是替你省錢呢？找她要去啊！”

“奶奶說省的錢都給你了！”

兒子指著我，大聲喊出來。

“她說如果媽媽說沒有，就是媽媽自己偷偷去買化妝品了！”

*****。

我上一支口紅，還是在結婚時候買的！

手機在兜里震了一下，是我媽發來的語音。

我顧不上管他，連忙點開，虛弱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出來。

“閨女，媽這心口悶得慌......**病了......**說要不上醫院看看......”

我嚇了一跳，哆嗦著去床墊下摸存折。

那里面有五萬塊，是我偷偷留下的彩禮錢。

“找這個？”

婆婆陰惻惻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她手中正夾著我那個暗紅色的硬皮小本，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我撲過去想搶：“把錢還我！那是給我媽救命用的！”

“呸！”

婆婆啐了一口。

“你的錢？進了我張家的門，連你都是我張家的，你的錢就是我大孫子的錢！”

她貪婪的數著存折上的數字，兩眼放光。

“正正好夠給我乖孫報那個天才少年圍棋班！”

我崩潰大喊：“我媽都生病了，還報什么圍棋班？！”

“老不死的心臟病，躺兩天就好了，花那冤枉錢？扛扛不就過去了！”

張豪下班回來，看到婆婆手里的存折和我慘白的臉，眼神躲閃了一下，隨即不耐煩地揮揮手。

“算了算了，給兒子報班才是正事，**那病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再想辦法唄！”

“再想辦法？”我氣得渾身發抖，“說出這種話，你們還是個人嗎！”

“不然呢？”

婆婆叉著腰，理直氣壯。

“我孫子是天才，是張家的根，你那病秧子媽******，省錢給我孫子花，那是她的福氣！”

兒子被夸得美滋滋的，立馬做了個鬼臉。

“就是！姥姥討厭，老花我們家的錢！我要下圍棋，我要當圍棋大師！”

三張理所當然的臉在我面前扭曲放大，我胃里頓時翻江倒海，沖到衛生間就是一陣干嘔。

長久以來死死繃著的那根弦。

啪。

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