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內,水晶吊燈的光芒璀璨得幾乎刺眼。
男人們西裝革履或長衫馬褂,女人們旗袍洋裝,珠光寶氣,觥籌交錯,一派紙醉金迷。
傅硯辭的到來,立刻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少帥來了!”
“傅少帥,久仰久仰!
“這位是無數視線聚焦過來,帶著探究、諂媚、好奇,還有落在蘇挽星身上那毫不掩飾的打量與輕蔑。
誰不知道傅少帥身邊有個極寵愛的姨**,但誰也都知道,今晚的主角另有其人。
傅硯辭面無表情地頷首,應對著圍上來寒暄的人群,他的手始終沒有松開蘇挽星,但那力道更像是一種不容掙脫的禁錮,宣示著他的所有權,而非呵護。
蘇挽星努力挺首背脊,維持著臉上的淺笑,扮演一個合格的花瓶。
她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像細密的針,扎在她**的皮膚上。
她聽到極輕微的、壓抑不住的議論。
“就是她啊……” “長得是有點像……” “嘖,替身罷了,正主回來了……” “少帥還真帶她來了?
林小姐面上怕不好看……”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讓她無所遁形。
她覺得自己像被剝光了站在這里,承受著無聲的凌遲。
就在這時,人群微微騷動,自動分開一條路。
一個穿著最新式洋裝、裙擺翩躚的美麗女子,笑著朝他們走來。
她容貌明媚,氣質高雅,帶著留洋歸來的自信與風采,正是今晚的主角——林慕晴。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傅硯辭身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欣喜和一絲羞澀,然后才仿佛剛看到他身邊的蘇挽星,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硯辭,你來啦?
這位是……”傅硯辭握著蘇挽星的手幾不**地緊了一下,隨即松開,向前半步,擋住了蘇挽星大半身影,語氣是蘇挽星從未聽過的溫和:“一個朋友,帶她來見見世面。
慕晴,生日快樂。”
他從副官手中接過一個精美的絲絨盒子遞過去,“希望你喜歡。”
“謝謝你,硯辭,你太破費了。”
林慕晴笑得更加甜美,接過禮物,目光似有若無地又掃過蘇挽星,那眼神深處的憐憫和優越感,和蘇挽星想象中一模一樣。
蘇挽星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
她像個徹頭徹尾的局外人,看著他們之間流淌的那種旁人無法介入的氛圍。
“這位小姐,怎么稱呼?”
林慕晴還是把話題引回了她身上,帶著女主人的姿態。
蘇挽星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她該說什么?
傅硯辭的姨**?
玩物?
朋友?
“她姓蘇。”
傅硯辭替她回答了,語氣平淡,沒有多余的解釋。
“蘇小姐,”林慕晴笑容完美,從侍者托盤里拿過兩杯香檳,一杯遞給傅硯辭,一杯卻遞向了蘇挽星,“謝謝你今天能來,我敬你一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杯酒上。
帶著看戲的玩味。
蘇挽星酒量很淺,傅硯辭是知道的。
他通常不會讓她在外面喝酒。
她下意識地看向傅硯辭。
傅硯辭正看著林慕晴,嘴角似乎還噙著一絲極淡的笑意,對于林慕晴這個明顯帶著些許試探和刁難意味的舉動,他沒有出聲阻止。
那一刻,蘇挽星的心徹底沉了下去,比窗外的夜色更涼。
她明白了,在林慕晴面前,她連被維護的資格都沒有。
她只是用來讓林慕晴更清晰地感受到傅硯辭重視的工具,甚至可以用來被“考驗”,以顯示林慕晴的“大度”和他的“不在意”。
她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接過了那杯晶瑩剔透、冒著細密氣泡的液體。
“謝謝林小姐。”
她的聲音干澀。
林慕晴笑著與她碰杯,然后優雅地抿了一口。
蘇挽星閉上眼睛,像是赴死一般,仰頭將一整杯香檳灌了下去。
冰涼的酒液滑過喉嚨,帶來辛辣的刺激感,隨即一股熱氣猛地沖上頭頂。
周圍似乎有低低的嗤笑聲。
傅硯辭終于看了她一眼,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但最終什么也沒說,轉而與林慕晴低聲交談起來。
蘇挽星只覺得頭暈目眩,臉頰滾燙。
那杯酒像一團火,在她空蕩蕩的胃里燃燒,燒得她五臟六腑都扭曲起來。
周圍的音樂、笑語、燈光都變得模糊而遙遠,像隔著一層毛玻璃。
她像個孤魂野鬼,站在原地,無人問津。
傅硯辭的注意力己經完全被林慕晴吸引,他們談笑風生,般配得刺眼。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很久,也許只有一瞬。
傅硯辭似乎才想起她,側頭對她說了一句:“自己去旁邊吃點東西。”
語氣像是打發一只寵物。
蘇挽星如蒙大赦,又如同被徹底拋棄。
她低著頭,匆匆逃離那令人窒息的中心,躲到宴會廳最角落的陰影里,靠著冰冷的墻壁,才能勉強支撐住發軟的身體。
酒精和屈辱一起在體內翻騰。
她看著舞池中,傅硯辭紳士地邀請林慕晴跳第一支舞。
他的手禮貌地虛扶在林慕晴的腰側,目光專注地看著她。
那是她從未得到過的尊重與凝視。
真可笑啊。
她想。
她到底算什么呢?
也許死了,反而干凈。
這個念頭第一次如此清晰而強烈地冒出來。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外灘舊疤吻》,主角分別是林慕晴蘇挽星,作者“喜歡宜春三星鼓的惠櫞”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暮色西合,像一塊巨大的、浸透了死血的絨布,沉沉壓在上海灘繁華的頂空。華燈初上,霓虹閃爍,將法租界這棟精巧的西式小樓內外切割得光怪陸離。樓內,溫暖如春,留聲機淌出慵懶繾綣的爵士樂,空氣里彌漫著昂貴雪茄和香水混合的甜膩氣息。這里是少帥傅硯辭安置“金絲雀”的籠子。蘇挽星(前世)坐在絲絨沙發上,身上是一件藕荷色軟緞旗袍,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身。她指尖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煙,卻沒有吸,任由煙灰積了長長一截,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