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晨光里的刺
煙火燼處永不回頭
腦袋沉得像灌了鉛，太陽穴那里突突地跳，跟有把小錘子在里頭不依不饒地敲打。
窗簾沒拉嚴實，一道賊亮的光線正正好切在我眼皮上，刺得人一陣煩躁。
我皺著眉把臉往枕頭深處埋，企圖逃避這宿醉后的現實世界。
一股混合著黃油煎蛋和烤面包的**香氣，蠻不講理地鉆進被子縫隙，霸道地往鼻子里鉆。
緊接著，身側的床墊一沉。
“沈**，”帶著點戲謔笑意的低沉嗓音貼著耳朵響起，溫熱的氣息拂過敏感的耳廓，“您的專屬起床服務，請簽收。”
我沒睜眼，只是含糊地哼唧了一聲，表達著對這“服務”的強烈不滿。
下一秒，帶著涼意的大手就探進暖烘烘的被窩，精準地捏住了我的鼻子。
呼吸瞬間被截斷。
“沈嶼深！”
我猛地睜開眼，又氣又笑地去拍他的手。
罪魁禍首正撐著胳膊俯視我，清晨的陽光給他利落的短發鍍了層毛茸茸的金邊，深邃的眼里**明晃晃的笑意，哪有半點昨晚在露臺上被電話打斷的微妙情緒。
他穿著簡單的灰色家居服，領口隨意敞著，露出一點線條流暢的鎖骨，整個人慵懶又**。
“再不起，愛心早餐就涼了。”
他松開手，順勢在我額頭親了一下，然后不由分說地把我從被窩里挖了出來，半抱半推地塞進了浴室，“給你十分鐘，超時我就進來抓人。”
浴室門被他體貼地帶上。
我站在鏡子前，看著里面那個頂著雞窩頭、眼下帶著淡淡青影、一臉宿醉未醒懵懂的女人，鎖骨下方，那粒冰涼的鉆石項鏈硌著皮膚，提醒著昨晚的“云端煙火”不是一場夢。
我嘆了口氣，認命地拿起牙刷。
薄荷味的牙膏泡沫剛在嘴里蔓延開，客廳里隱約傳來手機消息提示音，一連串的，有點急促。
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
昨晚那通被按掉的陌生電話帶來的短暫心悸感，似乎又卷土重來。
我加快速度洗漱，胡亂抹了把臉就拉開門出去。
沈嶼深正站在開放式廚房的中島臺前，姿態閑適地倒著剛煮好的咖啡。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把他整個人籠罩在溫暖的光暈里。
餐桌上擺著簡單的早餐：金黃的煎蛋，烤得焦香的面包片，還有兩杯冒著熱氣的牛奶。
歲月靜好，完美丈夫的模板。
我的手機就放在客廳沙發扶手上，屏幕還亮著。
“快去換衣服，吃了送你去畫廊。”
沈嶼深沒回頭，專注地擺弄著他的咖啡。
“嗯。”
我應著，腳步卻不由自主地走向沙發。
心懸著，有點莫名的緊張。
拿起手機，指紋解鎖。
屏幕還停留在微信界面。
最上面一條，是林薇發來的。
時間是五分鐘前。
林薇：“晚晚，醒沒醒？
昨天跟你說的那個江澈的事，我越想越不對勁！
你真得離他遠點！
他現在就是個麻煩精，沾上準沒好事！
你可別犯傻啊！”
“江澈”兩個字，像兩根冰冷的針，瞬間刺進我的眼底。
握著手機的指尖有些發僵。
林薇這張嘴啊…… 昨晚那通電話帶來的不安感，此刻像墨汁滴入清水，迅速蔓延開來。
就在這時，沈嶼深端著兩杯咖啡走了過來。
他大概是準備把咖啡放餐桌，去衣帽間拿外套。
他走得不快，目光隨意地掃過客廳。
就在他經過沙發，距離我不過兩步遠的時候，他拿著咖啡杯的手似乎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腳步也停了。
我的呼吸也跟著一窒。
他微微側頭，視線精準地落在我還沒來得及熄滅的手機屏幕上。
那行字，尤其是“江澈”那個名字，在晨光里清晰得刺眼。
空氣好像凝固了那么零點一秒。
只有咖啡的香氣在無聲浮動。
“江澈？”
沈嶼深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語氣很平常，甚至有點漫不經心，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么樣”。
“咳！
咳咳咳！”
我嘴里那點沒漱干凈的牙膏沫子，瞬間嗆進了氣管，一陣撕心裂肺的猛咳，咳得我眼淚都快出來了，手機也差點脫手掉地上。
這反應簡首蠢透了！
此地無銀三百兩！
我趕緊把手機屏幕按滅，攥緊在手里，另一只手捂著嘴拼命壓抑咳嗽，臉憋得通紅。
沈嶼深把咖啡杯放在旁邊的邊幾上，順手抽了張紙巾遞給我，眉頭微蹙，帶著點無奈的笑意：“慢點，急什么？
一個推銷電話而己，還值當你一大早就跟閨蜜吐槽？”
他語氣輕松，仿佛剛才只是隨意掃了一眼，看到了個無關緊要的名字。
他伸手，很自然地把我滑落到臉頰的一縷頭發別到耳后，指尖溫熱。
“不是……咳咳……不是吐槽，”我接過紙巾擦嘴，咳得聲音都變了調，心臟還在咚咚狂跳，“是林薇……她、她瞎操心，聽風就是雨的。”
“哦？”
沈嶼深挑了挑眉，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我，帶著點探究，又似乎只是單純的好奇，“江澈……這名字有點耳生。
什么人？
惹著我們林大美女了？”
他半開玩笑地問，走到衣帽間門口，拉開了門。
衣帽間里掛著他熨燙平整的西裝襯衫。
他一邊挑選著今天要穿的衣服，一邊像是隨口閑聊。
壓力瞬間轉嫁到了我身上。
“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隨意，走到餐桌邊拉開椅子坐下，手指卻無意識地**手機冰冷的邊緣，“就是……我們大學的一個學長，很多年沒聯系了。
林薇也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他最近好像過得不太好，瞎操心，非讓我躲遠點。”
我拿起牛奶杯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稍微緩解了剛才嗆咳的不適，也試圖壓住心底那點慌亂。
“學長？”
沈嶼深拎著一件挺括的白襯衫走出來，動作頓了頓，回頭看我，眼神在晨光里顯得格外專注，“你跟他很熟？”
“不熟！
一點都不熟！”
我立刻否認，聲音有點急，又趕緊找補，“就是普通校友，畢業后再也沒見過。
林薇就是愛大驚小怪，你又不是不知道她。”
我扯出一個笑容，低頭用叉子戳著盤子里金燦燦的煎蛋，不敢看他。
沈嶼深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我，看了大概有兩三秒。
那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穿透力，讓我感覺像是被X光掃過，無所遁形。
衣帽間門口的光線落在他半邊臉上，明暗交錯。
就在我快要繃不住的時候，他忽然勾唇笑了笑，那點審視的意味瞬間消失，又變回了那個溫和體貼的丈夫。
“嗯，她確實有點咋呼。”
他語氣輕松，仿佛接受了我的解釋，拿著襯衫轉身進了衣帽間，“快吃吧，一會兒真涼了。
我送你。”
聽著衣帽間里傳來窸窸窣窣換衣服的聲音，我緊繃的肩膀才微微松懈下來。
叉子上的煎蛋被我戳得有點慘不忍睹。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機屏幕重新按亮，飛快地給林薇回了一條信息，指尖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知道了，啰嗦！
管好你自己！”
發送。
然后迅速把和林薇的對話界面劃掉，仿佛這樣就能抹去剛才那驚心動魄的幾秒鐘。
手機被我反扣在桌面上，發出輕微的“啪”一聲。
我端起牛奶杯，又喝了一大口，冰涼的玻璃杯壁貼著掌心，卻壓不住心底那陣一陣泛起的寒意和隱隱作痛的頭疼。
窗簾沒拉嚴實，一道賊亮的光線正正好切在我眼皮上，刺得人一陣煩躁。
我皺著眉把臉往枕頭深處埋，企圖逃避這宿醉后的現實世界。
一股混合著黃油煎蛋和烤面包的**香氣，蠻不講理地鉆進被子縫隙，霸道地往鼻子里鉆。
緊接著，身側的床墊一沉。
“沈**，”帶著點戲謔笑意的低沉嗓音貼著耳朵響起，溫熱的氣息拂過敏感的耳廓，“您的專屬起床服務，請簽收。”
我沒睜眼，只是含糊地哼唧了一聲，表達著對這“服務”的強烈不滿。
下一秒，帶著涼意的大手就探進暖烘烘的被窩，精準地捏住了我的鼻子。
呼吸瞬間被截斷。
“沈嶼深！”
我猛地睜開眼，又氣又笑地去拍他的手。
罪魁禍首正撐著胳膊俯視我，清晨的陽光給他利落的短發鍍了層毛茸茸的金邊，深邃的眼里**明晃晃的笑意，哪有半點昨晚在露臺上被電話打斷的微妙情緒。
他穿著簡單的灰色家居服，領口隨意敞著，露出一點線條流暢的鎖骨，整個人慵懶又**。
“再不起，愛心早餐就涼了。”
他松開手，順勢在我額頭親了一下，然后不由分說地把我從被窩里挖了出來，半抱半推地塞進了浴室，“給你十分鐘，超時我就進來抓人。”
浴室門被他體貼地帶上。
我站在鏡子前，看著里面那個頂著雞窩頭、眼下帶著淡淡青影、一臉宿醉未醒懵懂的女人，鎖骨下方，那粒冰涼的鉆石項鏈硌著皮膚，提醒著昨晚的“云端煙火”不是一場夢。
我嘆了口氣，認命地拿起牙刷。
薄荷味的牙膏泡沫剛在嘴里蔓延開，客廳里隱約傳來手機消息提示音，一連串的，有點急促。
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
昨晚那通被按掉的陌生電話帶來的短暫心悸感，似乎又卷土重來。
我加快速度洗漱，胡亂抹了把臉就拉開門出去。
沈嶼深正站在開放式廚房的中島臺前，姿態閑適地倒著剛煮好的咖啡。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把他整個人籠罩在溫暖的光暈里。
餐桌上擺著簡單的早餐：金黃的煎蛋，烤得焦香的面包片，還有兩杯冒著熱氣的牛奶。
歲月靜好，完美丈夫的模板。
我的手機就放在客廳沙發扶手上，屏幕還亮著。
“快去換衣服，吃了送你去畫廊。”
沈嶼深沒回頭，專注地擺弄著他的咖啡。
“嗯。”
我應著，腳步卻不由自主地走向沙發。
心懸著，有點莫名的緊張。
拿起手機，指紋解鎖。
屏幕還停留在微信界面。
最上面一條，是林薇發來的。
時間是五分鐘前。
林薇：“晚晚，醒沒醒？
昨天跟你說的那個江澈的事，我越想越不對勁！
你真得離他遠點！
他現在就是個麻煩精，沾上準沒好事！
你可別犯傻啊！”
“江澈”兩個字，像兩根冰冷的針，瞬間刺進我的眼底。
握著手機的指尖有些發僵。
林薇這張嘴啊…… 昨晚那通電話帶來的不安感，此刻像墨汁滴入清水，迅速蔓延開來。
就在這時，沈嶼深端著兩杯咖啡走了過來。
他大概是準備把咖啡放餐桌，去衣帽間拿外套。
他走得不快，目光隨意地掃過客廳。
就在他經過沙發，距離我不過兩步遠的時候，他拿著咖啡杯的手似乎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腳步也停了。
我的呼吸也跟著一窒。
他微微側頭，視線精準地落在我還沒來得及熄滅的手機屏幕上。
那行字，尤其是“江澈”那個名字，在晨光里清晰得刺眼。
空氣好像凝固了那么零點一秒。
只有咖啡的香氣在無聲浮動。
“江澈？”
沈嶼深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語氣很平常，甚至有點漫不經心，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么樣”。
“咳！
咳咳咳！”
我嘴里那點沒漱干凈的牙膏沫子，瞬間嗆進了氣管，一陣撕心裂肺的猛咳，咳得我眼淚都快出來了，手機也差點脫手掉地上。
這反應簡首蠢透了！
此地無銀三百兩！
我趕緊把手機屏幕按滅，攥緊在手里，另一只手捂著嘴拼命壓抑咳嗽，臉憋得通紅。
沈嶼深把咖啡杯放在旁邊的邊幾上，順手抽了張紙巾遞給我，眉頭微蹙，帶著點無奈的笑意：“慢點，急什么？
一個推銷電話而己，還值當你一大早就跟閨蜜吐槽？”
他語氣輕松，仿佛剛才只是隨意掃了一眼，看到了個無關緊要的名字。
他伸手，很自然地把我滑落到臉頰的一縷頭發別到耳后，指尖溫熱。
“不是……咳咳……不是吐槽，”我接過紙巾擦嘴，咳得聲音都變了調，心臟還在咚咚狂跳，“是林薇……她、她瞎操心，聽風就是雨的。”
“哦？”
沈嶼深挑了挑眉，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我，帶著點探究，又似乎只是單純的好奇，“江澈……這名字有點耳生。
什么人？
惹著我們林大美女了？”
他半開玩笑地問，走到衣帽間門口，拉開了門。
衣帽間里掛著他熨燙平整的西裝襯衫。
他一邊挑選著今天要穿的衣服，一邊像是隨口閑聊。
壓力瞬間轉嫁到了我身上。
“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隨意，走到餐桌邊拉開椅子坐下，手指卻無意識地**手機冰冷的邊緣，“就是……我們大學的一個學長，很多年沒聯系了。
林薇也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他最近好像過得不太好，瞎操心，非讓我躲遠點。”
我拿起牛奶杯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稍微緩解了剛才嗆咳的不適，也試圖壓住心底那點慌亂。
“學長？”
沈嶼深拎著一件挺括的白襯衫走出來，動作頓了頓，回頭看我，眼神在晨光里顯得格外專注，“你跟他很熟？”
“不熟！
一點都不熟！”
我立刻否認，聲音有點急，又趕緊找補，“就是普通校友，畢業后再也沒見過。
林薇就是愛大驚小怪，你又不是不知道她。”
我扯出一個笑容，低頭用叉子戳著盤子里金燦燦的煎蛋，不敢看他。
沈嶼深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我，看了大概有兩三秒。
那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穿透力，讓我感覺像是被X光掃過，無所遁形。
衣帽間門口的光線落在他半邊臉上，明暗交錯。
就在我快要繃不住的時候，他忽然勾唇笑了笑，那點審視的意味瞬間消失，又變回了那個溫和體貼的丈夫。
“嗯，她確實有點咋呼。”
他語氣輕松，仿佛接受了我的解釋，拿著襯衫轉身進了衣帽間，“快吃吧，一會兒真涼了。
我送你。”
聽著衣帽間里傳來窸窸窣窣換衣服的聲音，我緊繃的肩膀才微微松懈下來。
叉子上的煎蛋被我戳得有點慘不忍睹。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機屏幕重新按亮，飛快地給林薇回了一條信息，指尖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知道了，啰嗦！
管好你自己！”
發送。
然后迅速把和林薇的對話界面劃掉，仿佛這樣就能抹去剛才那驚心動魄的幾秒鐘。
手機被我反扣在桌面上，發出輕微的“啪”一聲。
我端起牛奶杯，又喝了一大口，冰涼的玻璃杯壁貼著掌心，卻壓不住心底那陣一陣泛起的寒意和隱隱作痛的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