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第一周沒正經課，校園里最熱鬧的是社團招新。

宇凌被周航拽著在操場邊的帳篷堆里晃，美其名曰"拓展社交圈"，實則是周航想給動漫社的學姐送水。

"你說咱報個啥？

電競社？

攝影社？

"周航扒著各個帳篷的海報看，"要不報文學社？

聽說里頭女生多。

"宇凌沒精打采地應著，目光卻不由自主往中文系的社團區瞟。

他也說不清為啥，總覺得能再撞見白璃——明明知道這想法挺傻，卻控制不住。

前幾天開班會時他特意掃了圈教室，沒看見那抹清瘦的身影，后來才聽**說中文系人多，分了兩個班，白璃在隔壁班。

剛走到文學社的帳篷前，周航忽然用胳膊肘懟他："哎！

你看那是不是你那天幫的美女？

"宇凌猛地抬頭，心臟漏跳半拍。

白璃就站在文學社的招新海報前。

她換了件淺灰色針織衫，頭發扎成低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

手里捏著張報名表，指尖懸在"姓名"那一欄沒動筆，側臉在秋陽下透著點粉，像是在猶豫。

"還真是她。

"宇凌的聲音有點發緊，趕緊別開眼，"巧合而己。

""什么巧合？

緣分！

"周航擠眉弄眼，"快去打招呼啊！

順便問問報不報社團，跟她報一個多好。

""瞎湊什么熱鬧。

"宇凌嘴上懟著，腳卻不由自主往前走了兩步。

白璃許是聽見動靜，轉頭看過來。

西目相對時，她明顯愣了下，眼里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復了那淡淡的樣子，只是指尖捏著報名表的力道緊了緊。

"你也來報社團？

"宇凌先開了口，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穩。

"嗯。

"白璃點了點頭，聲音還是輕得像羽毛，"想看看文學社。

""挺好的，"宇凌撓了撓頭，沒話找話，"文學社挺適合中文系的，平時還能一起討論文稿。

"他其實根本不知道文學社干啥的，純屬瞎編。

她沒接話，只是低頭看著報名表，睫毛垂著。

宇凌才注意到，報名表最下面有行小字：需填寫常用****，方便入群通知。

他心里悄悄一動，又不敢主動提，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咬著筆尖發呆。

周航不知啥時候跟了過來，胳膊一搭宇凌肩膀："同學，你也報文學社啊？

正好，我兄弟也想報！

你們倆以后就是社友了，加個****唄？

以后活動也好搭伴。

"白璃的臉悄悄紅了點，捏著筆的指尖動了動。

宇凌心里咯噔一下，想攔又覺得刻意，只能硬著頭皮附和："是啊，加個微信吧，方便。

"白璃猶豫了兩秒，還是點開了自己的微信二維碼，遞到宇凌面前。

屏幕光映在她臉上，能看見細小的絨毛。

宇凌趕緊拿出手機掃碼，指尖有點抖，掃了兩次才成功。

他看見自己的申請發過去，備注欄里寫著"宇凌 中文系"，發送的瞬間手心都冒汗了。

"通過了。

"白璃看了眼手機屏幕，小聲說。

"好。

"宇凌盯著微信界面里那個沒換頭像的賬號，心里像揣了只小鼓，"那......你填報名表吧，我去那邊看看。

"他幾乎是逃似的拉著周航走開，走遠了才松口氣，后背竟有點發潮。

"行啊凌哥，進展神速！

都加上微信了，下一步就該約吃飯了。

"周航笑得一臉了然。

"別瞎說。

"宇凌把手機揣回兜里，卻忍不住又摸了摸，"就是加個****，社友而己。

"可那句"社友而己"，連他自己都不信。

回到宿舍他翻出手機，點開白璃的微信資料看了又看，朋友圈是鎖著的，連條動態都看不見，只能對著那個灰色小人頭像發呆。

周航湊過來看熱鬧："趕緊發個消息啊！

問問她表填完沒，隨便找個由頭搭話。

"宇凌咬著唇沒動。

他總覺得太刻意了，萬一白璃覺得他別有用心怎么辦？

可讓他就這么晾著，又實在不甘心。

糾結了半天，他點開對話框，輸了句"報名表交了嗎？

"，盯著那行字看了三分鐘，還是沒敢發出去，最后索性把手機扔到一邊，拿起剛領的教材假裝看書，眼角余光卻總往手機屏幕瞟。

首到晚飯時手機"叮"地響了一聲，他幾乎是彈起來抓過手機，卻發現是外賣到了的通知，心里莫名地有點失落。

周航看他那點出息，笑得首拍大腿："凌哥你這點膽兒，還想追姑娘？

我跟你說，明天你要是再不主動，我就幫你發消息了！

"宇凌沒吭聲，扒拉著飯，心里卻悄悄盤算起明天該找個什么理由跟她說話才不顯得生硬——或許，問問她知不知道圖書館在哪？

好像也不太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