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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死了但沒完全死,活了也沒完全活

穿越大明:在街頭撿到三張金卡

“殿下!

殿下您怎么了?”

一個蒼老而焦急的聲音伴隨著慌亂的腳步聲傳來。

穿著半舊青色宦官服、頭發花白的老太監撲到床邊——正是原主生母林夫人留下的忠仆福安,他臉上滿是擔憂,枯瘦的手想扶又不敢,只敢懸在朱成泯胳膊旁。

朱成泯——此刻意識還在“現代朱銘”與“陌生少年”的記憶碎片里拉扯——猛地抬頭,眼神里混雜著現代人的驚疑、對陌生環境的警惕,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屬于“皇子”的本能審視。

這眼神太過銳利,完全不像從前那個怯懦沉默的七殿下,竟讓福安嚇得一哆嗦,手僵在半空:“殿…殿下?

您是不是讓夢魘著了?

老奴…老奴這就去給您倒杯熱茶定定神!”

福安轉身要走,卻被朱成泯一把攥住手腕。

少年的手不算有力,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勁:“等等。”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是剛從昏厥中醒來的虛弱,也藏著刻意壓下的慌亂。

現代記憶里,他只記得自己熬夜看的是“嘉靖年間史料”,眼前這古色古香的屋子、自稱“老奴”的太監,都在指向“穿越到明朝”,可具體是誰、處境如何,全是模糊的碎片——沒有精準的過繼年份,沒有清晰的身份認知,只有腦海里偶爾閃過的“冷餓被忽視”的情緒。

“福安,” 朱成泯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語氣平穩,“我…頭有些懵,好多事記不清了。

你跟我說,我是誰?

現在…又是哪一年?”

這話一出,福安的臉“唰”地白了,渾濁的眼睛里瞬間涌上恐慌:“殿下!

您…您怎么連自己都忘了?

您是當今圣上的七殿下啊!

是…是嘉靖二十七年冬天,陛下開恩,把您從興王府過繼來的,賜名朱成泯,住在這東五所的靜思宮啊!”

他急得聲音發顫,伸手想探朱成泯的額頭,又怕冒犯:“您是不是剛才魘著傷了神?

還是…還是前些天凍著了沒好透?

老奴這就去請太醫!”

“別去!”

朱成泯立刻攔住他。

腦海里閃過的“被克扣、被輕視”的碎片讓他警覺——一個剛過繼、不受重視的皇子,“失憶”本就惹眼,再驚動太醫,指不定會被哪個有心人拿去做文章。

他定了定神,放緩語氣:“我沒大礙,就是…好多事像蒙了層霧。

你慢慢說,別急。”

福安這才稍稍穩住,卻還是絮絮叨叨地補著細節,生怕漏了什么:“今年是嘉靖二十八年正月十五,今兒個正是元宵節,陛下開恩,準諸位皇子今日申時出宮游賞燈市,需在戌時初前歸宮,還得提前去侍衛司領符報備呢!

您雖剛過繼不久,宗人府也傳了話,說您能跟著出去透透氣——這可是天大的恩典吶!”

“嘉靖二十八年…正月十五…東五所…七殿下朱成泯…” 朱成泯在心里默念著這些***,現代記憶里的“嘉靖朝”輪廓終于和眼前的處境對上了:嘉靖帝沉迷修道,皇子稀缺,二皇子體弱,西皇子受寵,三皇子和嘉靖帝關系又不太好。

而他這個“過繼來的七子”,不過是個用來“穩固國本”的備胎,難怪原主記憶里滿是冷清。

心口忽然一緊,不是絞痛,是屬于原主的情緒——對“出宮”的渴望,對“自由”的本能向往,還有藏在深處的、想找機會“活下去”的掙扎。

朱成泯攥了攥手指,少年掌心的薄繭蹭過掌心,是習字留下的痕跡,也是原主默默忍耐的證明。

“能出宮啊…” 他低聲重復著,眼神亮了亮。

對現代的他來說,出宮是了解明朝市井的機會;對原主來說,出宮或許是逃離東五所冷遇的縫隙。

無論哪種,都比困在這冷清的宮殿里強。

他快速掀開略舊的錦被,赤腳踩在冰冷的金磚上——寒意從腳底竄上來,卻讓混亂的思緒更清醒。

快步走到菱花格窗前,推開那扇糊著**紙的窗,帶著殘雪氣息的風涌進來,吹動他額前的碎發。

聞著充滿冰冷和淡香的空氣,閉上雙眼;再一次睜開眼睛里只有一份淡然和冷靜。

窗外,東五所的庭院里,那棵老槐樹枝椏光禿禿的,遠處紫禁城的朱紅宮墻、金色琉璃瓦在暮色里像蟄伏的巨獸。

那是皇權的象征,也是困住他的囚籠。

“反正我也回不去原來的世界了那也只能既來之,則安之了。”

朱成泯在心里對自己說,也像在對原主的靈魂說;“朱成泯,你不想一輩子困在這東五所,當個透明人吧,我也不想,而且我不太想死,這么活著太窩囊了,再怎么說你也是皇子咱們未必沒有活路啊,咱們得試試,看看能不能從這宮墻之外,先找屬于咱們自己的路。”

“哎喲,我的個祖宗唉,地上涼,您怎么**鞋子啊”福安焦急的聲音帶著哭腔在身后響起,他剛才被殿下那沉靜得可怕的氣勢懾住,才一時沒敢上前,此刻才注意到朱成泯竟赤著腳踩在冰冷的青磚地上!

朱成泯收起飄散的思緒回應道“啊…剛才突然想到今天能出宮看看有些激動把鞋子忘了”福安聞言,臉上的焦急稍緩,化作了深深的心疼和無奈,一邊麻利地蹲下給朱成泯穿上皂靴,一邊絮叨著:“殿下您可要千萬保重身子骨啊!

外頭雖好,可這寒氣最是傷人…您要是凍著了,老奴…老奴怎么對得起主子的托付啊…”朱成泯任由福安伺候著穿上靴襪,腳底逐漸傳來布料的溫暖觸感。

他再次望向窗外那氣勢恢宏的紫禁城剪影,眼神卻再無迷茫與絕望,只剩下清醒和破釜沉舟的決心勢必要改變這悲催的命運。

日頭西斜申時將盡朱成泯也在福安和宮女的伺候下換好了衣裳“是件半舊的青綢夾袍——去年嘉靖二十七年興王府元宵節慶時所賜,衣身織著暗紋纏枝蓮,只是洗曬得多了,底色發淺,領口的銀線滾邊也磨得只剩零星線頭,袖口還補著塊同色的綢布,是福安后來悄悄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