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程志遠，今年三十歲，是村里少有的高中生，當過兵，在族人中頗有威信。

為了保衛祖宗祠堂，我自愿簽下了生死狀……1.程德海站在祠堂前的石階上，望著遠處駛來的黑色轎車，布滿皺紋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拐杖。

秋風卷著落葉在他腳邊打轉，空氣中彌漫著焚燒秸稈的氣味，混合著祠堂百年木料散發出的淡淡檀香。

"族長，他們來了。

"我低聲提醒，站在老人身后半步。

程德海點點頭，沒有作聲。

他今年七十八歲，是程家第二十三代族長，穿一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腰桿挺得筆直，唯有微微顫抖的胡須泄露了內心的不平靜。

黑色轎車在祠堂前的空地上停下，車門打開，先伸出來的是一只锃亮的皮鞋，接著是裹在昂貴西裝里的肥胖身軀。

金城房地產的副總趙廣志帶著兩個手下朝祠堂走來，臉上掛著程式化的笑容。

"程老，考慮得怎么樣了？

"趙廣志開門見山，聲音洪亮得像是故意讓周圍聚集的村民都聽見，"我們給出的條件已經很優厚了，按人頭算，每人四十平米的回遷面積，外加每戶十萬的搬遷費。

"程德海的目光越過趙廣志，落在遠處正在施工的高樓上。

那里曾經是程家的祖田，如今被鋼筋水泥覆蓋，幾臺塔吊像鋼鐵怪獸般伸展著臂膀。

"趙總，"老人緩緩開口，聲音沙啞但堅定，"錢和房子我們可以不要，但這座祠堂不能拆，程氏一族在這里扎根三百年，祠堂里供奉著二十二代先祖的牌位，不是用錢能衡量的。

"趙廣志的笑容僵在臉上，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程老，您這是為難我啊，市里的規劃已經批下來了，這一片都要開發成商業區，您這祠堂正好在規劃中的中央廣場位置，拆遷是遲早的事，何必鬧得大家都不愉快呢？

""放***屁！

"我突然暴喝一聲，上前一步，"什么**規劃？

去年還說修學校，今年就變商業區了？

你們這些開發商眼里除了錢還有什么？

""志遠！

"程德海厲聲喝止我，轉頭對趙廣志說，"趙總，年輕人火氣大，別見怪，但祠堂的事，我們程氏一族還要再商量。

"趙廣志冷笑一聲，"行，你們慢慢商量，不過我得提醒一句，拆遷通知書已經下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