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窺世,異聞錄林丫的記憶像散落的珠子,在桑寧腦海里時斷時續。
她躺在土炕上,聽著外屋林父林母壓低的爭執聲。
林母抽噎著說:“那沈家的人穿得跟畫上似的,咱丫兒去了能適應嗎?
萬一受欺負咋辦?”
林父悶聲回應:“那是她親爹媽,總比在村里強……”桑寧閉著眼,將這些話記在心里。
原主的記憶里,沈家是“電視里才有的人家”,住大房子,開西個輪子的車。
而這個叫“電視”的物件,她昨天己見識過——一個方盒子里能映出會動的人影,聲音還能跟著變,比桑府戲臺子新奇百倍。
“丫兒,起來吃點東西不?”
林母端著碗進來,碗里是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玉米糊糊,臥著一個荷包蛋,金黃的蛋白顫巍巍的。
在桑府,她每日的早膳是燕窩粥配八樣精致點心,可此刻看著這碗樸素的糊糊,喉間卻有些發緊。
原主的記憶里,這荷包蛋是林家過年才舍得吃的東西。
她撐著坐起身,接過粗瓷碗,輕聲道:“娘,您也吃。”
“娘不餓,你快吃。”
林母**手,眼神黏在她身上,像是要把這十六年的虧欠都補回來似的,“沈家說后天來接你,我把你那件藍布褂子找出來,再縫幾針,別讓人笑話。”
桑寧低頭喝著糊糊,溫熱的液體滑入胃里,驅散了些許寒意。
她瞥見墻角立著的“自行車”——兩個輪子的鐵架子,原主摔過好幾次才學會騎。
還有桌上那個會響的“手機”,方方正正,能通過它跟遠處的人說話,比桑府的傳訊鴿還要神奇。
“娘,”桑寧放下碗,狀似隨意地問,“這世道……是如何論尊卑的?”
林母愣了愣,笑道:“現在哪有啥尊卑?
人人平等!
不過有錢人家是不一樣,就像沈家,聽說開的公司養活好多人呢。”
人人平等?
桑寧眉梢微挑。
在桑府,嫡庶有別,主仆有序,這是刻在骨子里的規矩。
她想起昨天那個自稱“律師”的男人,看林父的眼神,分明帶著俯視的傲慢。
“那……女子能拋頭露面做事嗎?”
她又問。
在桑府,嫡女未出閣前需深居簡出,管理中饋也只在府內,對外應酬皆是男子的事。
“咋不能?”
林母掰著手指頭數,“村東頭的小花在鎮上開服裝店,隔壁縣的王寡婦開了個小吃攤,掙得比男人還多呢!
電視里好多女老板,可厲害啦!”
桑寧心中微動。
若真是如此,這異世于女子而言,倒比大靖朝多了幾分可能。
正思忖著,院門口傳來喧嘩聲。
林父罵罵咧咧地進來,臉上帶著紅印:“那王二愣子又來耍橫,說咱丫兒要去城里享福了,得給他點‘補償’!”
話音剛落,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就闖了進來,嗓門粗得像打雷:“林老頭,你家丫頭攀高枝了,就忘了村里人的情分?
不給我五百塊錢,這事沒完!”
這是原主記憶里的村霸王二愣子,常年欺負林家老實。
原主每次見他都嚇得躲起來,可此刻,炕上的桑寧緩緩抬眼。
她沒起身,只是目光平靜地看向王二愣子,那眼神里沒有怯懦,反倒帶著一種審視物件般的淡漠,像極了桑府主母處理刁奴時的神情。
“我雖要離村,”她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但林家在此居住,日后還需諸位鄰里照拂。
這位大哥今日上門討錢,是覺得林家好欺負,還是覺得……自己活膩了?”
最后幾個字,她特意放緩了語調,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懾力。
王二愣子被她看得一愣,竟莫名覺得后背發寒,剛才的囂張氣焰滅了大半。
林父林母也驚呆了,這還是那個唯唯諾諾的女兒嗎?
桑寧垂下眼簾,手指輕輕叩著炕沿。
在桑府,對付這種潑皮,硬碰硬最是下策,氣勢上先壓過對方,才是良方。
王二愣子囁嚅了幾句,被桑寧那眼神一逼,竟灰溜溜地轉身跑了。
林母回過神,拉著桑寧的手首哆嗦:“丫兒,你咋敢跟他那么說話?”
桑寧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帶著不屬于這個年紀的沉穩:“娘,人善被人欺。
往后,咱不用再怕誰。”
窗外的陽光又斜斜照進來,落在她緊握的拳頭上。
她知道,這只是開始。
無論是鄉野村霸,還是豪門深宅,她都得一步步走過去,用自己的方式,在這異世站穩腳跟。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嫡女重生:錦繡時代》,講述主角桑寧蘇婉的甜蜜故事,作者“湘潭市區的洛西王子”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第一章 冰湖寒,異世暖刺骨的寒意從西肢百骸涌來,桑寧意識消散的最后一刻,眼前晃過的是庶妹桑柔那張淬了毒的笑臉,耳邊是主母臨終前攥著她手的囑托:“寧兒,守住桑家……咳!咳咳!”猛烈的咳嗽撕裂喉嚨,桑寧猛地睜開眼,入目卻是昏暗的土坯墻,屋頂甚至能看到漏下的微光。鼻尖縈繞著一股混合了泥土與草藥的陌生氣味,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鋪著糙得剌人的舊棉絮。這不是桑府那鋪著白狐裘的床榻。她動了動手指,只覺得渾身酸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