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情在腦海里飛快閃過，就在趙**解到第五顆紐扣時，許川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趙**愣住了！

許川暗自提起一股心氣——**雞，都擁有這么**的系統，又何愁沒有女人？

“抱歉，今晚還是算了，下次吧。”

趙**的表情從錯愕變成困惑，最后染上一絲惱怒：“你什么意思？耍我？”

許川松開手，站起身來，迅速整理好襯衫：“不是，是我的問題，錢我照樣付你。”

他幾乎是逃也似的抓起手機，從口袋里掏出現金——三張皺巴巴的百元鈔票，放在床頭柜上。

趙**盯著那些錢，又看看許川，忽然笑了：“許川，你是不是有什么難處？”

許川動作一頓。

“你這種男人我見多了。”趙**靠在床頭，浴巾因為姿勢更加松散，但她似乎毫不在意。

“明明想要，卻還守著莫名其妙的底線，過來吧，今晚我不要你的錢。”

他已經走到門口，頭也不回：“不用了，謝謝你的好意。”

“因為妹妹？”趙純問。

許川沒有回答，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無一人，直到走進電梯，按下一樓的按鈕，許川才靠在冰冷的廂壁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手機又震動了。

這次不是林薇，是銀行的扣月租短信——余額：976.5元。

許川苦笑，那九百多是他最后的積蓄，如果……如果眼前這道坎真的邁不過去，就直接*網貸。

他就不信，找不到一個正經的女孩，電梯門打開，他走出賓館。

夜晚的城市燈火通明，街道上車流如織，一切都和他進去時沒什么兩樣，但許川覺得，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他摸出手機，連忙給林薇回消息：

“別瞎想，剛才在忙，明天一定去接你放學，想吃什么？**帶你去吃。”

林薇那邊幾乎是秒回：“我要吃面，要加雞蛋。”

許川看著那個興奮的表情包，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他忽然覺得，自己剛才的選擇也許是對的。

收起手機，朝著公交站走去，夜風微涼，吹在臉上讓人清醒。

......

回到宿舍洗漱后，躺**，閉上眼，那些他很少愿意主動觸碰的記憶碎片，在這個疲憊的夜晚不受控制地翻涌上來。

許川的父親和林薇的父親是戰友。

他童年里關于父親的印象已經很模糊了，只剩下幾個斷續的畫面——一身軍裝的高大背影，

被舉到肩頭時看到的寬闊視野，還有那雙粗糙但溫暖的大手。

父親和林叔叔總是一起出現，一起消失。

大人們說，他們在邊境執行****。

七歲那年，兩個父親一起出了遠門，同行的還有林薇的媽媽。

大人們用各種委婉的說法搪塞他們這群孩子，但許川記得很清楚，那天母親痛哭了好久，肩膀抖得像風中落葉。

后來他才知道，那叫犧牲。

邊境他國，沖突，秘密任務，甚至還有說是逃兵，叛國的——這些詞語對一個七歲孩子來說太抽象了。

他只知道，爸爸、林叔叔和林阿姨不會再回來了，他們的照片被掛在了墻上，成了黑白兩色的記憶。

兩家人從此變成了一家人，許川的母親是個沉默堅韌的女人，她把許川和林家的兩個女兒——

比許川大一歲的林曦，還有當時小許川三歲的林薇——都接到了家里。

一套不到六十平米的老房子，擠著一個大人三個孩子，日子過得緊巴巴，但至少有熱飯，有笑聲。

許川和林曦從小就知道，他們是指腹為婚的。

大人們總愛拿這個開玩笑，說兩人當年在邊境哨所就約好了，如果生了一男一女，就做親家。

兩個孩子對這個概念懵懵懂懂，只知道他們要比別人更親密。

他們一起上學，一起寫作業，在擁擠的小屋里分享同一張書桌。

那種感情很純粹，像姐弟，又似乎比姐弟多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林薇是跟在兩人**后面長大的小尾巴，扎著歪歪扭扭的小辮子，口齒不清地喊**、姐姐。

她的童年記憶里，父親同樣也只是一個模糊的名字。

從此，許川的母親一個人拉扯著三個孩子。

她白天在工廠做工，晚上擺地攤，許川跟林曦每天晚上都去幫忙。

很少笑，會在每個孩子生日時煮一碗臥著荷包蛋的長壽面，在期末考后帶他們去免費的公園，在大年三十的晚上，

指著墻上父親們的照片說：“你們爸爸都是頂天立地的英雄，你們也要活得堂堂正正。”

日子像拉緊的弦，繃著，但沒有斷，直到許川高二那年。

那是一個普通的星期三下午，母親說要帶林曦去市里辦點事——林曦當時高三，需要一些證明材料。

許川依然記得母親那天的囑咐，出門前對著他叮囑：“鍋里熱著飯，照顧好林薇。”

那是母親最后一次摸他們的頭。

車禍發生在返程的路上，一輛失控的貨車。

**說，母親在最后一刻把林曦推開了，但也沒有躲過去，林曦重傷，母親當場身亡。

許川沖進醫院時，林曦已經被推進了急救室。

門上的紅燈刺眼地亮著，走廊里消毒水的氣味混著一絲淡淡的腥臭味——那是血的味道。

他只能透過偶爾開合的門縫，看見里面人影慌亂，儀器發出單調尖銳的鳴響。

不知過了多久，門開了。

護士推著移動床出來，上面的林曦幾乎被紗布和繃帶裹住，但**的皮膚和床單上仍浸透著**駭人的暗紅。

最讓許川腳步釘在原地的是她的眼睛——睜得很大，里面卻沒有焦距，只有一片被恐懼徹底撕碎后的空洞。

她好像看不見周圍任何人，嘴唇微微動著，反復呢喃同一句話，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是那輛車…那輛車是故意的…它沖著我們來的…”

醫護人員低聲交流著，語氣沉重而迅速。

許川聽不懂那些醫學術語，但‘血壓維持不住’、‘臟器破裂’、‘出血止不住’這些碎片式的詞句，像冰錐一樣扎進他耳朵里。

他眼睜睜看著林曦被推往另一個方向，那盞紅燈再次亮起，但這一次，所有人的腳步和神情都透出一種無力的急促。

母親剛剛在眼前慘死的畫面還在腦子里翻滾，每一幀都帶著尖銳的棱角，割得他生疼。

現在，他又隔著幾步遠，看著林曦像個破碎的娃娃一樣躺在那里，生命的氣息從那些繃帶下飛速流逝。

兩種巨大的痛苦擰在一起，堵在他的胸口。

許川張了張嘴，卻吸不進一口氣，整個肺部像被水泥死死封住了，

只有心臟在肋骨后面瘋狂又沉悶地沖撞，撞得他渾身發麻，耳朵里嗡嗡作響。

那不是想哭的悲傷，那是一種更鈍、更實在的痛，從內臟深處漫上來，

讓他有點站不住，只能用手死死撐住冰冷的墻壁，指甲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許川問過處理事故的**，**只是同情地看著這個少年，拍拍他的肩：“意外，孩子，是意外。”

這絕不是意外，這個念頭像根生銹的釘子，這些年一直扎在許川心底。

十七歲那年，這想法幾乎要把他逼瘋——母親那無法辨認的身體，林曦昏迷時反復的囈語……所有的細節都透著不對勁。

連事故的賠償都被……

可他能怎么辦？那時候他還在上高二，面前是哭得快斷氣的林薇，兜里連下頓飯的錢都要精打細算。

活著已經用盡了他全部力氣，調查真相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只能把那份懷疑死死壓住，埋頭在打工和功課里，一天天熬過去。

但現在，不一樣了。

許川看著眼前只有自己能見的系統界面，那淡藍色的光幕在昏暗的宿舍里顯得格外清晰。

這個突然出現的系統，雖然來得古怪，卻讓他看到了以前不敢想的可能。

不就是妹子嗎，以前他覺得感情這事得講緣分，得慢慢來。

可現在，系統明明白白告訴他，這能換來錢，換來他需要的實力。

至于感情？先活下去，先強大起來再說吧。

只要有了錢和實力，這些總不會缺——而且只會越來越多。

學校里女生多，環境也簡單，獲取資源相對容易。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跟著系統的引導，盡快積累財富，把精神力和體魄這些基礎實力提升上去。

看看精神力和體魄增強后到底能帶來什么改變。

先低調發育，把自己變強。

等到真正足夠強大，有了底氣的那天。

很多現在不敢想，做不到的事，自然也就有了去實現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