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往生棧的交易
根源權限
雨勢未減，冰冷的雨水滲入衣領，卻壓不下右臂骨骼深處那灼燒般的刺痛。
云宸靠在銹蝕的管道后方，劇烈喘息，胸腔**辣地疼。
巷口早己沒了追兵的聲響，只有雨滴敲打金屬的單調樂章在廢靈區回蕩。
他緩緩抬起仍在微微顫抖的右手。
外表看不出異樣，但那種深入骨髓的冰冷充盈感和使用能力后的撕裂痛楚，無比真實。
“弱點擊破……”他低聲重復，雨水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滑落。
能力需要代價。
每一次集中精神去“看”那些弱點，右臂都會傳來**般的疼痛。
而像剛才那樣將力量貫注于一擊，更是幾乎抽空體力，帶來強烈虛弱感。
但這代價，值得。
他活下來了，甚至廢掉了金屬牙的液壓臂。
這在他過去十七年的人生里，絕無可能。
工具袋丟了，那是他好幾天的口糧。
饑餓感重新襲來，比之前更加尖銳。
但他此刻思考的，不再是下一頓飯。
金屬牙絕不會善罷甘休。
銹骨幫的報復很快就會到來，下一次，絕不會只有一個掉了牙的老大和兩個措手不及的跟班。
他需要信息。
需要知道銹骨幫的動向，金屬牙的情況，更需要了解自己這條異變右臂的真相。
在廢靈區，只有一個地方能買到這些。
“往生棧”。
云宸深吸一口冰冷潮濕的空氣，壓下疲憊和疼痛，將撬棍別在身后，拉低兜帽，再次融入了迷離的雨幕和霓虹光影之中。
他避開主干道，像一道幽靈穿梭在復雜狹窄的巷道里，警惕著任何可能的目光。
“往生棧”位于廢靈區一個交叉口，由幾個拼接在一起的集裝箱改造而成。
破損的全息招牌閃爍著曖昧的粉紫色光芒，扭曲的影像勉強能看出一個舉著酒杯的女性輪廓。
門口站著兩個身材魁梧、義體改造程度明顯高于銹骨幫嘍啰的壯漢，冰冷的電子眼掃視著每一個進出的人。
各種喧囂的聲音從里面溢出——劣質音響放著的失真音樂、狂放的談笑、骰子滾動聲，混合著酒精、**和義體潤滑液的味道，形成一股濃烈而墮落的氣息。
云宸對門口守衛的目光視若無睹，低著頭，掀開沾滿油污的門簾，走了進去。
內部光線昏暗迷離，空氣污濁得幾乎令人窒息。
形形**的人聚集在這里：渾身覆蓋金屬護甲的傭兵，穿著體面卻眼神閃爍的數據中間商，衣著暴露的**，更多的是在泥潭中掙扎求存的底層居民。
他徑首走向最里面的吧臺。
老板娘“妙音”瑪姬正倚在臺后，用一塊泛著微光的軟布擦拭著一個玻璃杯。
她看起來三十許人，風韻猶存，眼角眉梢刻畫著歷經世故的精明。
一件改裝成微型信息終端的義耳在她鬢角處閃爍著復雜微光。
看到云宸走近，她抬了抬眼皮，目光在他濕透的工裝和空蕩蕩的身后掃過，嘴角勾起一抹程式化的笑意。
“喲，是小云宸啊。”
她的聲音帶著慵懶的沙啞，“今天收獲看來不太行？
還是說……遇到麻煩了？”
目光似有意似無意地在他沾著污水的衣襟上停留。
云宸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他抬起頭，那雙深邃冰冷的眸子首接對上瑪姬看似帶笑、實則時刻評估一切的眼睛。
“信息。”
他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銹骨幫’頭目金屬牙的液壓動力臂型號、生產商。
還有，他們最近一次替‘垃圾佬’佩奇押運‘廢件’的詳細路線和時間表。”
吧臺周圍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瑪姬臉上那抹程式化的笑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驚愕和陡然升起的警惕。
她仔細地重新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依舊是那副瘦弱蒼白的軀殼，但那股由內而外散發出的冰冷確定性，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小家伙，”瑪姬的聲音壓低了，“你要的這東西，是能燙穿手、要人命的玩意兒。
佩奇那條老毒狗，鼻子比獵犬還靈，爪子比剃刀還利。
惹了他，別說立足，你想求個痛快死法都難。”
她身體微微前傾：“而且，我半小時前剛聽到消息，金屬牙那家伙不知怎么搞的，整條寶貝義臂廢了，正在窩里發瘋呢……你這個時候打聽這個？”
“他的胳膊壞了，是他的事。”
云宸的語氣沒有絲毫起伏，“我需要知道，下一個不長眼的，會是誰，會在哪里出現。
或者，銹骨幫接下來誰說了算。”
瑪姬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看著云宸，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慌亂，但她只看到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寒與平靜。
沉默籠罩了兩人之間狹小的空間。
忽然，瑪姬笑了起來，不是職業假笑，而是混合著警惕與貪婪的笑容。
她伸出涂著暗色指甲油的手指，輕輕敲了敲吧臺面。
“信息，我可以給你。
關于金屬牙那身破爛的型號和來歷，算我投資。”
她的義耳微不可察地亮起，“至于佩奇的押運路線和時間……那得看你接下來的‘買賣’，能做到多大規模。”
云宸看著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一份加密的數據包通過瑪姬的義耳，傳輸到了云宸那老舊腕戴式終端的接收模塊上。
里面是關于“鐵臂-III型”液壓動力臂的詳細數據。
“記住，小家伙，”瑪姬在他轉身時，聲音慵懶地追了上來，眼底卻閃過一絲**，“廢靈區每天都會發生意外。
可別讓我……投資失敗。”
云宸腳步未停，身影干脆利落地融入門外的雨幕與黑暗之中。
走在冰冷的雨中，他點開腕表屏幕，幽藍色的光芒映亮了他毫無表情的臉。
數據包展開，復雜的結構圖、參數列表、故障代碼流瀉而出。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對常人來說如同天書的信息，“弱點擊破”的能力悄然運轉。
那些圖紙和數據在他眼中開始淡化，顯露出更深層的結構弱點。
某個特定的無線調試接口頻率、幾個異常脆弱的能量緩沖節點、日志緩存機制的覆蓋周期……一個計劃的雛形，在他冰冷的心底，悄然滋生。
狩獵，開始了。
云宸靠在銹蝕的管道后方，劇烈喘息，胸腔**辣地疼。
巷口早己沒了追兵的聲響，只有雨滴敲打金屬的單調樂章在廢靈區回蕩。
他緩緩抬起仍在微微顫抖的右手。
外表看不出異樣，但那種深入骨髓的冰冷充盈感和使用能力后的撕裂痛楚，無比真實。
“弱點擊破……”他低聲重復，雨水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滑落。
能力需要代價。
每一次集中精神去“看”那些弱點，右臂都會傳來**般的疼痛。
而像剛才那樣將力量貫注于一擊，更是幾乎抽空體力，帶來強烈虛弱感。
但這代價，值得。
他活下來了，甚至廢掉了金屬牙的液壓臂。
這在他過去十七年的人生里，絕無可能。
工具袋丟了，那是他好幾天的口糧。
饑餓感重新襲來，比之前更加尖銳。
但他此刻思考的，不再是下一頓飯。
金屬牙絕不會善罷甘休。
銹骨幫的報復很快就會到來，下一次，絕不會只有一個掉了牙的老大和兩個措手不及的跟班。
他需要信息。
需要知道銹骨幫的動向，金屬牙的情況，更需要了解自己這條異變右臂的真相。
在廢靈區，只有一個地方能買到這些。
“往生棧”。
云宸深吸一口冰冷潮濕的空氣，壓下疲憊和疼痛，將撬棍別在身后，拉低兜帽，再次融入了迷離的雨幕和霓虹光影之中。
他避開主干道，像一道幽靈穿梭在復雜狹窄的巷道里，警惕著任何可能的目光。
“往生棧”位于廢靈區一個交叉口，由幾個拼接在一起的集裝箱改造而成。
破損的全息招牌閃爍著曖昧的粉紫色光芒，扭曲的影像勉強能看出一個舉著酒杯的女性輪廓。
門口站著兩個身材魁梧、義體改造程度明顯高于銹骨幫嘍啰的壯漢，冰冷的電子眼掃視著每一個進出的人。
各種喧囂的聲音從里面溢出——劣質音響放著的失真音樂、狂放的談笑、骰子滾動聲，混合著酒精、**和義體潤滑液的味道，形成一股濃烈而墮落的氣息。
云宸對門口守衛的目光視若無睹，低著頭，掀開沾滿油污的門簾，走了進去。
內部光線昏暗迷離，空氣污濁得幾乎令人窒息。
形形**的人聚集在這里：渾身覆蓋金屬護甲的傭兵，穿著體面卻眼神閃爍的數據中間商，衣著暴露的**，更多的是在泥潭中掙扎求存的底層居民。
他徑首走向最里面的吧臺。
老板娘“妙音”瑪姬正倚在臺后，用一塊泛著微光的軟布擦拭著一個玻璃杯。
她看起來三十許人，風韻猶存，眼角眉梢刻畫著歷經世故的精明。
一件改裝成微型信息終端的義耳在她鬢角處閃爍著復雜微光。
看到云宸走近，她抬了抬眼皮，目光在他濕透的工裝和空蕩蕩的身后掃過，嘴角勾起一抹程式化的笑意。
“喲，是小云宸啊。”
她的聲音帶著慵懶的沙啞，“今天收獲看來不太行？
還是說……遇到麻煩了？”
目光似有意似無意地在他沾著污水的衣襟上停留。
云宸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他抬起頭，那雙深邃冰冷的眸子首接對上瑪姬看似帶笑、實則時刻評估一切的眼睛。
“信息。”
他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銹骨幫’頭目金屬牙的液壓動力臂型號、生產商。
還有，他們最近一次替‘垃圾佬’佩奇押運‘廢件’的詳細路線和時間表。”
吧臺周圍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瑪姬臉上那抹程式化的笑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驚愕和陡然升起的警惕。
她仔細地重新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依舊是那副瘦弱蒼白的軀殼，但那股由內而外散發出的冰冷確定性，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小家伙，”瑪姬的聲音壓低了，“你要的這東西，是能燙穿手、要人命的玩意兒。
佩奇那條老毒狗，鼻子比獵犬還靈，爪子比剃刀還利。
惹了他，別說立足，你想求個痛快死法都難。”
她身體微微前傾：“而且，我半小時前剛聽到消息，金屬牙那家伙不知怎么搞的，整條寶貝義臂廢了，正在窩里發瘋呢……你這個時候打聽這個？”
“他的胳膊壞了，是他的事。”
云宸的語氣沒有絲毫起伏，“我需要知道，下一個不長眼的，會是誰，會在哪里出現。
或者，銹骨幫接下來誰說了算。”
瑪姬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看著云宸，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慌亂，但她只看到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寒與平靜。
沉默籠罩了兩人之間狹小的空間。
忽然，瑪姬笑了起來，不是職業假笑，而是混合著警惕與貪婪的笑容。
她伸出涂著暗色指甲油的手指，輕輕敲了敲吧臺面。
“信息，我可以給你。
關于金屬牙那身破爛的型號和來歷，算我投資。”
她的義耳微不可察地亮起，“至于佩奇的押運路線和時間……那得看你接下來的‘買賣’，能做到多大規模。”
云宸看著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一份加密的數據包通過瑪姬的義耳，傳輸到了云宸那老舊腕戴式終端的接收模塊上。
里面是關于“鐵臂-III型”液壓動力臂的詳細數據。
“記住，小家伙，”瑪姬在他轉身時，聲音慵懶地追了上來，眼底卻閃過一絲**，“廢靈區每天都會發生意外。
可別讓我……投資失敗。”
云宸腳步未停，身影干脆利落地融入門外的雨幕與黑暗之中。
走在冰冷的雨中，他點開腕表屏幕，幽藍色的光芒映亮了他毫無表情的臉。
數據包展開，復雜的結構圖、參數列表、故障代碼流瀉而出。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對常人來說如同天書的信息，“弱點擊破”的能力悄然運轉。
那些圖紙和數據在他眼中開始淡化，顯露出更深層的結構弱點。
某個特定的無線調試接口頻率、幾個異常脆弱的能量緩沖節點、日志緩存機制的覆蓋周期……一個計劃的雛形，在他冰冷的心底，悄然滋生。
狩獵，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