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詞條煉己，鈍斧開鋒
長生鑄劍，我的系統(tǒng)是詞條
工坊內(nèi)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爐火依舊在燃燒，發(fā)出噼啪的輕響，卻壓不住那令人窒息的緊張。
柳五捂著手腕，臉上驚疑不定。
那道細微的傷口傳來陣陣詭異的脆弱感，仿佛皮下的經(jīng)脈和骨骼都變得不再穩(wěn)固，讓他運轉(zhuǎn)靈力時倍感滯澀和刺痛。
這種未知的、無法理解的手段，讓他心頭升起一股寒意。
他死死盯著風無忌。
眼前這個少年，還是那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廢物學徒嗎？
那雙眼睛，冰冷、專注，甚至帶著一絲……審視？
就像他平日里打量那些待鍛的鐵坯一樣。
“你…你用了什么妖術(shù)？！”
柳五色厲內(nèi)荏地喝道，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他身后的兩個跟班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手按上了腰間的刀柄，緊張地環(huán)顧這間堆滿金屬的、看似普通的工坊，仿佛陰影里藏著什么可怕的東西。
風無忌沒有回答。
他只是攤開那只正在滴血的手掌，平靜地伸向柳五，重復道：“我的工錢，少了的，補上。”
他的掌心被斷劍劃開的口子頗深，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積滿鐵灰的地面上濺開一個個深色的圓點。
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眼前”那旁人無法看見的系統(tǒng)面板上，以及柳五身上那幾個微弱的光字。
物品：柳五 評價：開脈三重武者，心神微亂 詞條：微力（白色） 可鑄詞條：無（權(quán)限不足）果然，活人無法首接鑄造詞條，剛才那一下“賦予”，更像是借助染血的斷劍作為媒介，將易損這個負面詞條像“下毒”一樣強行打了進去，而且效果似乎有時限，他感覺到那個灰色詞條的能量正在對方體內(nèi)緩慢消散。
柳五臉色變幻不定。
手腕的異樣讓他投鼠忌器，而風無忌此刻表現(xiàn)出的冷靜和詭異更讓他摸不清底細。
為了幾塊碎靈石，在這種邪門的地方跟一個突然變得不按常理出牌的鐵匠拼命，不值得。
“晦氣！”
他啐了一口，最終還是理智（或者說怯意）占了上風。
他惡狠狠地瞪了風無忌一眼，對身后的跟班吼道：“還愣著干什么？
把靈石給他！”
一個跟班連忙彎腰，將地上那幾塊沾滿灰的碎靈石撿起來，又數(shù)出幾塊補足數(shù)目，遲疑了一下，還是不敢靠近，遠遠地拋給了風無忌。
靈石落在腳邊，風無忌彎腰，用沒受傷的左手將它們一一拾起，擦干凈上面的灰，仔細放入懷中。
動作不疾不徐，完全無視了對面三人戒備的目光。
“我們走！”
柳五感覺手腕的不適感開始減輕，但心里的憋屈和驚懼卻更盛了。
他一刻也不想在這邪門的鐵匠鋪多待，撂下一句狠話：“風**，你給我等著！”
便帶著兩個跟班，有些狼狽地匆匆離去。
破木門再次吱呀作響地關(guān)上，工坊內(nèi)重新恢復了安靜，只剩下風箱的嗡鳴和爐火的噼啪。
首到此刻，風無忌才長長地、緩緩地吐出一口憋了許久的濁氣。
緊繃的神經(jīng)松弛下來，劇烈的疼痛和脫力感瞬間從胸口和右手傳來，讓他踉蹌了一下，扶住了冰冷的鐵砧才站穩(wěn)。
低頭看著血肉模糊的右手掌心，他咧了咧嘴，倒吸一口涼氣。
“真疼啊……”但疼痛之中，卻有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和火熱，在他的血液里奔流！
系統(tǒng)！
是真的！
那不是幻覺！
那能窺見萬物本質(zhì)、甚至能賦予和剝奪“詞條”的神奇力量，就在他的身上！
他迫不及待地將心神沉入那懸浮于意識中的藍色光幕。
鑄魂詞條系統(tǒng)：己激活 宿主：風無忌 境界：未開脈（資質(zhì)駑鈍：灰色詞條） 靈力：0 魂力：1.1（回收灰色詞條易損獲得基礎(chǔ)1點，賦予操作消耗0.9，隨時間緩慢恢復中） 可用詞條：空 能力：洞察之眼（初階），鑄魂之手（未解鎖）魂力減少了，看來那種“賦予”操作消耗巨大。
而且“鑄魂之手”尚未解鎖，剛才的操作只能算是系統(tǒng)激活前賦予的試用權(quán)限？
或者是通過血液媒介達成的某種極限操作？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最刺眼的那一行字上：境界：未開脈（資質(zhì)駑鈍：灰色詞條）資質(zhì)駑鈍……灰色詞條……風無忌的心臟猛地一跳！
既然物品可以有詞條，可以賦予和剝奪，那么……人呢？
他自己呢？
這個念頭如同野火燎原，瞬間占據(jù)了他的全部思緒！
他猛地集中精神，試圖用“洞察之眼”觀察自己。
果然！
數(shù)行光字在他“眼前”浮現(xiàn)，不同于觀察外物，這些字跡帶著一種深深的、與自己血脈相連的感覺。
物品：風無忌 評價：凡人，鍛體尚可，神魂特異 詞條： 堅韌（白色）：長期鍛打，體魄強于常人，耐受力強。
匠心（綠色）：于鍛造一途擁有不俗的專注與領(lǐng)悟力。
資質(zhì)駑鈍（灰色）：經(jīng)脈淤塞，感應(yīng)與吸納靈氣的效率極其低下。
狀態(tài)：手掌貫穿傷，輕微內(nèi)腑震蕩。
可鑄詞條：無（權(quán)限不足）果然有！
而且不止一個！
堅韌和匠心是正面詞條，而資質(zhì)駑鈍則是阻礙他踏入修行的最大枷鎖！
雖然面板顯示“可鑄詞條：無（權(quán)限不足）”，但既然能顯示出來，就意味著存在操作的可能！
只是他現(xiàn)在魂力不足，或者“鑄魂之手”能力尚未解鎖，無法首接對自身進行“鑄造”。
不能首接鑄造，那……能不能像回收那斷劍的易損詞條一樣，回收自身的負面詞條？
這個想法讓他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他嘗試將精神集中在那條灰色的資質(zhì)駑鈍詞條上。
沒有任何反應(yīng)。
系統(tǒng)面板毫無動靜。
是因為目標是自身？
還是因為魂力不足？
或者需要特定的條件？
風無忌沒有氣餒。
希望之火既然己經(jīng)點燃，就不會輕易熄滅。
他看向工坊里堆放的各類物品——鐵錘、鐵砧、未完成的農(nóng)具、角落里生銹的廢料……洞察之眼開啟！
一時間，整個工坊在他眼中變得光怪陸離。
沉重的鐵錘（白色詞條：堅固） 黑鐵木砧（白色詞條：耐損） 半成品鋤頭（無詞條） 廢棄的鐵料（灰色詞條：雜質(zhì)）……大部分都是白色和灰色的詞條，而且多是堅固、耐損這類與金屬、工具相關(guān)的屬性。
他嘗試著對一塊廢棄的鐵料進行“回收”。
意念一動，那灰色的雜質(zhì)詞條化作微光流入他的眉心。
魂力：+0.1（回收灰色詞條雜質(zhì)獲得）魂力恢復了0.1！
雖然微弱，但確確實實增長了！
風無忌精神大振！
他強忍著右手的劇痛，開始如同撿破爛一般，在工坊內(nèi)西處搜尋，對每一件擁有灰色詞條（尤其是負面詞條）的物品進行回收。
回收灰色詞條粗劣（來自一把報廢的柴刀），魂力+0.1 回收灰色詞條歪斜（來自一根沒打好的門栓），魂力+0.1 回收灰色詞條銹蝕（來自一塊墻角的老舊鐵皮），魂力+0.1……這個過程極其消耗精神，只是回收了七八個灰色詞條，他就感到一陣頭暈?zāi)垦＃路疬B續(xù)揮錘了數(shù)個時辰一樣疲憊。
但看著系統(tǒng)面板上魂力一點一點緩慢增長到2.5點，他覺得一切都值了！
當魂力達到2點的時候，系統(tǒng)面板微微一震，一行新的提示浮現(xiàn)：魂力達到初始要求，鑄魂之手（初階）解鎖。
功能：可消耗魂力，對無生命物體進行詞條提取、賦予、融合（成功率及效果受魂力、材料、詞條品質(zhì)影響）。
可對自身進行詞條洞察，無法首接操作。
果然！
魂力是驅(qū)動系統(tǒng)的關(guān)鍵！
雖然依舊無法首接對自身進行詞條鑄造，但“鑄魂之手”的解鎖，意味著他真正掌握了這項能力的基礎(chǔ)！
他需要更多的魂力！
更需要……練習和實驗！
風無忌的目光，落在了那柄被柳五砸斷劍柄、只剩下半截的殘劍上。
又看了看自己依舊淌血的手掌。
一個計劃在他腦中成形。
他先是找出金瘡藥，仔細地包扎好右手傷口。
然后，他拉響風箱，將爐火燒得極旺。
他要用這工坊里最差的材料，用這剛剛解鎖的“鑄魂之手”，為自己打造一件……禮物。
他撿起那半截殘劍，將其和幾塊品質(zhì)最差的鐵料一起扔進爐火中煅燒。
燒紅，鍛打，融合。
他的動作因為右手傷勢而有些變形，效率低下。
但他無比耐心，全部精神都集中在錘擊之上，同時，“洞察之眼”死死盯著鐵坯上不斷變化的詞條。
融合中的鐵坯（詞條：雜質(zhì)（灰色）、脆弱（灰色）……）在一次次鍛打中，他嘗試運用“鑄魂之手”，小心翼翼地引導著微薄的魂力，如同用最精細的刻刀，去“剔除”那些灰色的負面詞條。
消耗0.2魂力，嘗試剔除雜質(zhì)…失敗。
消耗0.2魂力，嘗試剔除脆弱…失敗。
……失敗，失敗，還是失敗。
魂力飛速消耗，很快又從2.5點降到了1點以下。
汗水浸濕了包扎的紗布，滲出血跡。
就在他幾乎要耗盡魂力，準備放棄時，最后一次嘗試——嗡！
錘落之下，他感到一絲極微弱的魂力成功滲入了鐵坯！
成功回收灰色詞條雜質(zhì)！
魂力+0.1 成功回收灰色詞條脆弱！
魂力+0.1雖然只是回收，并非賦予正面詞條，但鐵坯的品質(zhì)似乎發(fā)生了極其細微的提升！
風無忌精神一振，抓住這瞬間的感覺，繼續(xù)鍛打、塑形。
最終，當魂力幾乎耗盡，他也精疲力盡時，一把造型極其簡陋、甚至有些丑陋的短柄手斧出現(xiàn)在鐵砧上。
斧刃甚至有些歪斜。
物品：粗鍛手斧 評價：劣質(zhì)品 詞條：無 可鑄詞條：無（材質(zhì)低劣，魂力不足）失敗了。
它甚至比不上父親鍛打的任何一把農(nóng)具。
風無忌卻沒有絲毫氣餒，反而看著這把丑陋的手斧，露出了穿越以來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因為他能“看”到，在不斷的失敗和嘗試中，他對“鑄魂之手”的運用，有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熟悉感。
更重要的是，在反復回收灰色詞條的過程中，他的魂力上限似乎提升了零點幾點，恢復速度也快了一絲。
他拿起這把失敗的作品，掂了掂。
“以后，就叫你‘啃鐵’吧。”
他低聲自語，“跟著我，總有一天，讓你啃的不是凡鐵，而是神金仙料！”
他將“啃鐵”斧別在腰間，雖然丑陋，卻異常順手。
然后，他目光堅定地看向角落里那些更多的廢棄料。
路，還很長。
但他己經(jīng)找到了方向。
的第一步，就是用這雙能窺見詞條的眼睛和這雙能鍛造詞條的手，先把這間工坊里所有的“垃圾”，變成他通往強者之路的……第一塊基石。
爐火依舊在燃燒，發(fā)出噼啪的輕響，卻壓不住那令人窒息的緊張。
柳五捂著手腕，臉上驚疑不定。
那道細微的傷口傳來陣陣詭異的脆弱感，仿佛皮下的經(jīng)脈和骨骼都變得不再穩(wěn)固，讓他運轉(zhuǎn)靈力時倍感滯澀和刺痛。
這種未知的、無法理解的手段，讓他心頭升起一股寒意。
他死死盯著風無忌。
眼前這個少年，還是那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廢物學徒嗎？
那雙眼睛，冰冷、專注，甚至帶著一絲……審視？
就像他平日里打量那些待鍛的鐵坯一樣。
“你…你用了什么妖術(shù)？！”
柳五色厲內(nèi)荏地喝道，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他身后的兩個跟班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手按上了腰間的刀柄，緊張地環(huán)顧這間堆滿金屬的、看似普通的工坊，仿佛陰影里藏著什么可怕的東西。
風無忌沒有回答。
他只是攤開那只正在滴血的手掌，平靜地伸向柳五，重復道：“我的工錢，少了的，補上。”
他的掌心被斷劍劃開的口子頗深，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積滿鐵灰的地面上濺開一個個深色的圓點。
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眼前”那旁人無法看見的系統(tǒng)面板上，以及柳五身上那幾個微弱的光字。
物品：柳五 評價：開脈三重武者，心神微亂 詞條：微力（白色） 可鑄詞條：無（權(quán)限不足）果然，活人無法首接鑄造詞條，剛才那一下“賦予”，更像是借助染血的斷劍作為媒介，將易損這個負面詞條像“下毒”一樣強行打了進去，而且效果似乎有時限，他感覺到那個灰色詞條的能量正在對方體內(nèi)緩慢消散。
柳五臉色變幻不定。
手腕的異樣讓他投鼠忌器，而風無忌此刻表現(xiàn)出的冷靜和詭異更讓他摸不清底細。
為了幾塊碎靈石，在這種邪門的地方跟一個突然變得不按常理出牌的鐵匠拼命，不值得。
“晦氣！”
他啐了一口，最終還是理智（或者說怯意）占了上風。
他惡狠狠地瞪了風無忌一眼，對身后的跟班吼道：“還愣著干什么？
把靈石給他！”
一個跟班連忙彎腰，將地上那幾塊沾滿灰的碎靈石撿起來，又數(shù)出幾塊補足數(shù)目，遲疑了一下，還是不敢靠近，遠遠地拋給了風無忌。
靈石落在腳邊，風無忌彎腰，用沒受傷的左手將它們一一拾起，擦干凈上面的灰，仔細放入懷中。
動作不疾不徐，完全無視了對面三人戒備的目光。
“我們走！”
柳五感覺手腕的不適感開始減輕，但心里的憋屈和驚懼卻更盛了。
他一刻也不想在這邪門的鐵匠鋪多待，撂下一句狠話：“風**，你給我等著！”
便帶著兩個跟班，有些狼狽地匆匆離去。
破木門再次吱呀作響地關(guān)上，工坊內(nèi)重新恢復了安靜，只剩下風箱的嗡鳴和爐火的噼啪。
首到此刻，風無忌才長長地、緩緩地吐出一口憋了許久的濁氣。
緊繃的神經(jīng)松弛下來，劇烈的疼痛和脫力感瞬間從胸口和右手傳來，讓他踉蹌了一下，扶住了冰冷的鐵砧才站穩(wěn)。
低頭看著血肉模糊的右手掌心，他咧了咧嘴，倒吸一口涼氣。
“真疼啊……”但疼痛之中，卻有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和火熱，在他的血液里奔流！
系統(tǒng)！
是真的！
那不是幻覺！
那能窺見萬物本質(zhì)、甚至能賦予和剝奪“詞條”的神奇力量，就在他的身上！
他迫不及待地將心神沉入那懸浮于意識中的藍色光幕。
鑄魂詞條系統(tǒng)：己激活 宿主：風無忌 境界：未開脈（資質(zhì)駑鈍：灰色詞條） 靈力：0 魂力：1.1（回收灰色詞條易損獲得基礎(chǔ)1點，賦予操作消耗0.9，隨時間緩慢恢復中） 可用詞條：空 能力：洞察之眼（初階），鑄魂之手（未解鎖）魂力減少了，看來那種“賦予”操作消耗巨大。
而且“鑄魂之手”尚未解鎖，剛才的操作只能算是系統(tǒng)激活前賦予的試用權(quán)限？
或者是通過血液媒介達成的某種極限操作？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最刺眼的那一行字上：境界：未開脈（資質(zhì)駑鈍：灰色詞條）資質(zhì)駑鈍……灰色詞條……風無忌的心臟猛地一跳！
既然物品可以有詞條，可以賦予和剝奪，那么……人呢？
他自己呢？
這個念頭如同野火燎原，瞬間占據(jù)了他的全部思緒！
他猛地集中精神，試圖用“洞察之眼”觀察自己。
果然！
數(shù)行光字在他“眼前”浮現(xiàn)，不同于觀察外物，這些字跡帶著一種深深的、與自己血脈相連的感覺。
物品：風無忌 評價：凡人，鍛體尚可，神魂特異 詞條： 堅韌（白色）：長期鍛打，體魄強于常人，耐受力強。
匠心（綠色）：于鍛造一途擁有不俗的專注與領(lǐng)悟力。
資質(zhì)駑鈍（灰色）：經(jīng)脈淤塞，感應(yīng)與吸納靈氣的效率極其低下。
狀態(tài)：手掌貫穿傷，輕微內(nèi)腑震蕩。
可鑄詞條：無（權(quán)限不足）果然有！
而且不止一個！
堅韌和匠心是正面詞條，而資質(zhì)駑鈍則是阻礙他踏入修行的最大枷鎖！
雖然面板顯示“可鑄詞條：無（權(quán)限不足）”，但既然能顯示出來，就意味著存在操作的可能！
只是他現(xiàn)在魂力不足，或者“鑄魂之手”能力尚未解鎖，無法首接對自身進行“鑄造”。
不能首接鑄造，那……能不能像回收那斷劍的易損詞條一樣，回收自身的負面詞條？
這個想法讓他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他嘗試將精神集中在那條灰色的資質(zhì)駑鈍詞條上。
沒有任何反應(yīng)。
系統(tǒng)面板毫無動靜。
是因為目標是自身？
還是因為魂力不足？
或者需要特定的條件？
風無忌沒有氣餒。
希望之火既然己經(jīng)點燃，就不會輕易熄滅。
他看向工坊里堆放的各類物品——鐵錘、鐵砧、未完成的農(nóng)具、角落里生銹的廢料……洞察之眼開啟！
一時間，整個工坊在他眼中變得光怪陸離。
沉重的鐵錘（白色詞條：堅固） 黑鐵木砧（白色詞條：耐損） 半成品鋤頭（無詞條） 廢棄的鐵料（灰色詞條：雜質(zhì)）……大部分都是白色和灰色的詞條，而且多是堅固、耐損這類與金屬、工具相關(guān)的屬性。
他嘗試著對一塊廢棄的鐵料進行“回收”。
意念一動，那灰色的雜質(zhì)詞條化作微光流入他的眉心。
魂力：+0.1（回收灰色詞條雜質(zhì)獲得）魂力恢復了0.1！
雖然微弱，但確確實實增長了！
風無忌精神大振！
他強忍著右手的劇痛，開始如同撿破爛一般，在工坊內(nèi)西處搜尋，對每一件擁有灰色詞條（尤其是負面詞條）的物品進行回收。
回收灰色詞條粗劣（來自一把報廢的柴刀），魂力+0.1 回收灰色詞條歪斜（來自一根沒打好的門栓），魂力+0.1 回收灰色詞條銹蝕（來自一塊墻角的老舊鐵皮），魂力+0.1……這個過程極其消耗精神，只是回收了七八個灰色詞條，他就感到一陣頭暈?zāi)垦＃路疬B續(xù)揮錘了數(shù)個時辰一樣疲憊。
但看著系統(tǒng)面板上魂力一點一點緩慢增長到2.5點，他覺得一切都值了！
當魂力達到2點的時候，系統(tǒng)面板微微一震，一行新的提示浮現(xiàn)：魂力達到初始要求，鑄魂之手（初階）解鎖。
功能：可消耗魂力，對無生命物體進行詞條提取、賦予、融合（成功率及效果受魂力、材料、詞條品質(zhì)影響）。
可對自身進行詞條洞察，無法首接操作。
果然！
魂力是驅(qū)動系統(tǒng)的關(guān)鍵！
雖然依舊無法首接對自身進行詞條鑄造，但“鑄魂之手”的解鎖，意味著他真正掌握了這項能力的基礎(chǔ)！
他需要更多的魂力！
更需要……練習和實驗！
風無忌的目光，落在了那柄被柳五砸斷劍柄、只剩下半截的殘劍上。
又看了看自己依舊淌血的手掌。
一個計劃在他腦中成形。
他先是找出金瘡藥，仔細地包扎好右手傷口。
然后，他拉響風箱，將爐火燒得極旺。
他要用這工坊里最差的材料，用這剛剛解鎖的“鑄魂之手”，為自己打造一件……禮物。
他撿起那半截殘劍，將其和幾塊品質(zhì)最差的鐵料一起扔進爐火中煅燒。
燒紅，鍛打，融合。
他的動作因為右手傷勢而有些變形，效率低下。
但他無比耐心，全部精神都集中在錘擊之上，同時，“洞察之眼”死死盯著鐵坯上不斷變化的詞條。
融合中的鐵坯（詞條：雜質(zhì)（灰色）、脆弱（灰色）……）在一次次鍛打中，他嘗試運用“鑄魂之手”，小心翼翼地引導著微薄的魂力，如同用最精細的刻刀，去“剔除”那些灰色的負面詞條。
消耗0.2魂力，嘗試剔除雜質(zhì)…失敗。
消耗0.2魂力，嘗試剔除脆弱…失敗。
……失敗，失敗，還是失敗。
魂力飛速消耗，很快又從2.5點降到了1點以下。
汗水浸濕了包扎的紗布，滲出血跡。
就在他幾乎要耗盡魂力，準備放棄時，最后一次嘗試——嗡！
錘落之下，他感到一絲極微弱的魂力成功滲入了鐵坯！
成功回收灰色詞條雜質(zhì)！
魂力+0.1 成功回收灰色詞條脆弱！
魂力+0.1雖然只是回收，并非賦予正面詞條，但鐵坯的品質(zhì)似乎發(fā)生了極其細微的提升！
風無忌精神一振，抓住這瞬間的感覺，繼續(xù)鍛打、塑形。
最終，當魂力幾乎耗盡，他也精疲力盡時，一把造型極其簡陋、甚至有些丑陋的短柄手斧出現(xiàn)在鐵砧上。
斧刃甚至有些歪斜。
物品：粗鍛手斧 評價：劣質(zhì)品 詞條：無 可鑄詞條：無（材質(zhì)低劣，魂力不足）失敗了。
它甚至比不上父親鍛打的任何一把農(nóng)具。
風無忌卻沒有絲毫氣餒，反而看著這把丑陋的手斧，露出了穿越以來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因為他能“看”到，在不斷的失敗和嘗試中，他對“鑄魂之手”的運用，有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熟悉感。
更重要的是，在反復回收灰色詞條的過程中，他的魂力上限似乎提升了零點幾點，恢復速度也快了一絲。
他拿起這把失敗的作品，掂了掂。
“以后，就叫你‘啃鐵’吧。”
他低聲自語，“跟著我，總有一天，讓你啃的不是凡鐵，而是神金仙料！”
他將“啃鐵”斧別在腰間，雖然丑陋，卻異常順手。
然后，他目光堅定地看向角落里那些更多的廢棄料。
路，還很長。
但他己經(jīng)找到了方向。
的第一步，就是用這雙能窺見詞條的眼睛和這雙能鍛造詞條的手，先把這間工坊里所有的“垃圾”，變成他通往強者之路的……第一塊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