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沉默的證言
白塔陷落時
教堂外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夜風有些刺骨，梁灼華不由得攏了攏衣服。
“26隊，這是最后機會。
立即出來，接受**。”
敵人見幾人如此警惕，便不再偽裝，干脆開門見山。
董宇輝的手緊握，指節發白。
梁灼華攔住了他，輕輕搖頭，眼神警示。
他的白狐悄無聲息地融回陰影中，帶回了更多信息。
“七個人，全部武裝，”梁灼華唇齒幾乎不動，聲音細若游絲，“站姿是戰斗準備狀態，并且都是高級哨兵。
我們絕對打不過，得智取。”
老陳悄聲移動到破損的窗邊，小心的探出頭來，僅用一只眼睛向外窺視。
“車輛是白塔的制式，但牌照被泥漿遮蓋了。”
小周見情況如此嚴重，掙扎著想站起來，被阿春按住。
“你的腿不能再受傷了，”醫療兵低聲道，聲音里帶著恐懼的顫抖，她只是一個沒有任何能力的普通人，不辜家人反對開到戰場，本以為能發揮自己的能力沒想到***都幫不上忙。
“如果他們真的是來幫助我們的...那為什么說**？
看他們的語氣不像好人。”
梁灼華輕聲反問。
董宇輝做出了決定。
他深吸一口氣，然后向外喊道：“我們是白塔第26小隊幸存者！
報**們的編號和所屬部門！”
外面短暫沉默，然后回應：“我們是特殊勤務隊的，編號需要面對面確認。
立即放下武器出來！”
梁灼華突然皺眉，他的精神體白狐輕輕碰觸他的小腿。
“隊長，”他極低聲說，“他們的精神波動...很奇怪。
像是被什么干擾或偽裝了。”
董宇輝的眼神變得銳利。
他再次向外喊道：“讓你們的向導先現身！
我們的向導需要確認你們的身份！”
這次，外面的回應更加冷硬：“最后一次警告！
三分鐘內不出來，我們將采取強制措施！”
董宇輝回頭看向他的隊員們。
傷者、疲憊、幾乎彈盡糧絕。
硬拼沒有任何勝算。
“我們從后窗走，”他果斷下令，“老陳，你能帶小周嗎？”
老兵點頭，盡管自己手部的傷口還在滲血。
“拼了這把老骨頭也得帶他走。”
“梁，你能制造一點干擾嗎？”
梁灼華點頭，閉眼集中精神。
遠處的蟲群突然騷動起來，發出更加響亮的嘶鳴，吸引了外面那些人的注意力。
“就是現在，走！”
董宇輝率先從教堂后部的破窗躍出，白狼精神體在前方開路。
老陳扶著小周緊跟其后，阿春和梁灼華斷后。
他們悄無聲息地潛入夜色中的廢墟。
身后傳來教堂正門被爆破的聲音和憤怒的喊叫。
追兵發現他們逃走了。
“分頭走！”
董宇輝下令，“老陳帶小周向東，阿春跟我，梁你獨自向西，最終在白塔西側的老鐘樓匯合！
記住向前沖別回頭！”
“隊長，絕對不行！”
梁灼華剛要反對。
“這是命令！”
董宇輝打斷他，“你的精神網最明顯，單獨行動反而更安全，快走！”
三人小組迅速分開，融入夜色。
梁灼華最后看了一眼董宇輝有些蒼白的面容，然后轉身向西潛行。
他的白狐在前方引路，避開所有可能的精神探測。
該死！
為何那七人都去追隊長了？
梁灼華的心跳如鼓，向導的體能終究比不過哨兵，但梁灼華平時訓練時的刻苦，他的體能總的算是合格。
他頓時產生了疑問：為什么白塔的人要攻擊他們？
那些人的精神波動為何如此異常？
幾小時后，梁灼華率先抵達老鐘樓。
這是一座廢棄的建筑，在戰前曾是地標，如今只剩殘缺的骨架矗立在夜色中。
又加上這里是荒野，顯得孤苦伶仃的。
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可惡的蟲洞。
他找到一個相對隱蔽的位置，收斂所有精神波動，渾身蜷縮在那里靜靜等待。
內心盼望著他們平安歸來。
黎明時分，董宇輝終于帶著阿春抵達。
半小時后，老陳也扶著小周趕到。
眾人疲憊不堪，但至少全部安全會合。
梁灼華總算舒了一口氣。
“我們必須回白塔，”董宇輝說，面色凝重，“必須向上級報告發生了什么。”
梁灼華欲言又止：“希望我們能得到合理的解釋。”
---白塔總部矗立在城市中間，外圍是平民區，高墻環繞，哨塔林立。
當26隊的五位幸存者蹣跚著走向大門時，守衛的哨兵明顯愣了一下，隨即打開通道。
“26隊回歸！”
守衛高聲通報。
他們被首接帶往醫療中心接受檢查和治療，然后被分開問話。
梁灼華注意到，問話的軍官問題尖銳，更多是針對董宇輝的指揮決策和他們在幸存后的行動，而非蟲群異常本身。
三天后，他們被召集到辦公室室。
一位面帶微笑的中年軍官接待了他們。
“首先，我對26隊的損失表示深切哀悼，”陳部長語氣沉重，但眼中充滿不屑，“你們是白塔的英雄。”
董宇輝站得筆首，他行了個軍禮，：“部長，我們需要立即匯報任務中的異常情況。
蟲群的行為模式異常，且有證據表明——”陳部長抬手打斷：“我們己經聽取了所有匯報，分析了戰場數據。
確實，這次蟲潮的規模和智力都超出預期，這將是未來研究的重要案例。”
梁灼華皺眉：“部長，不僅僅是智力。
還有可能是有別的生物控制了他們。”
陳部長的笑容略微僵硬：“梁灼華向導，我理解你們經歷了巨大創傷，可能會產生一些...錯覺。
但白塔的調查顯示，這就是一次不幸的意外，遇到了異常強大的蟲潮，這是我們情報部門的錯誤，我為此感到抱歉。”
他突然道，聲音微弱但清晰，“在教堂外，有人在追擊我們。”
陳部長的表情徹底冷了下來：“什么人？
救援隊報告說在指定地點沒有發現任何幸存者。
你們是否遇到了不明勢力？
這可能與黑塔有關。”
董宇輝和梁灼華交換了一個眼神。
“鑒于你們的身體狀況和精神狀態，”陳部長點了點桌上的文件夾，繼續說，“總部決定給你們放一個月的假，好好恢復。
特別是你，董隊長，需要接受完整的心理評估，暫時免去隊長職責。”
董宇輝的臉色變得鐵青，但**的本能讓他只是點頭：“遵命，部長。”
“散會。”
五人沉默地走出辦公室室，空氣中彌漫著無聲的憤怒和困惑。
當晚，梁灼華悄悄來到檔案室。
憑借他的文化**和向導身份，他有權訪問部分非****。
“需要幫助嗎，梁指導員？”
一個冷靜的女聲從身后傳來。
梁灼華轉身，看見一位穿著整潔制服的中年女性，她的名牌上寫著“江明遠”，臉上帶著微笑。
“江***，”梁灼華雖然意外一這位從未見過面的女人知道他的名字，卻也象征性的點頭致意，“我想調閱26隊最后一次任務的物資清單和人員部署記錄。”
江明遠——后來被稱為江姐，她微微挑眉：“官方報告己經出來了，還有什么需要查證的嗎？”
她倒也沒想到一個小小的指導員居然識字。
現如今，就算是白塔內部人員識字率也不足20%，更不要說外圍。
“只是想確認一些細節，”梁灼華保持禮貌微笑，“為了撰寫殉隊友的悼詞。”
“出征歸來還有一大堆事要忙，包括犧牲戰士的家屬問題。”
江明遠凝視他片刻，沉思了一會兒，然后輕輕點頭：“跟我來。”
她帶領梁灼華穿過一排排檔案架，最終停在一個區域：“任務物資記錄在這里，人員部署在隔壁架。
查閱完畢后請按要求歸還。”
“記住，不要進入**謝謝。”
梁灼華說，注意到江明遠離開前似乎有意無意地將一個文件夾稍微推出了桌面一點。
他疑惑地看著江明遠的動作，并未吱聲。
待她離開，梁灼華抽出那個文件夾，發現那是26隊任務前一周的通訊記錄副本。
快速瀏覽后，他的心沉了下去——有多條加密信息往來于白塔高層與某個未標明身份的外部實體，時間點恰好與任務規劃期重合。
更令人不安的是，26隊原本申請的加強型防護裝備和額外舒緩劑請求被駁回，理由是“庫存不足”。
但梁灼華清楚地知道，上周他才指導簽署接收了一批新到的物資。
并且，這種檔案不應該非機密區。
“發現什么了嗎？”
董宇輝的聲音突然從身后傳來。
梁灼華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的開啟精神網，并迅速合上文件夾：“隊長？
你怎么來了？”
董宇輝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哨兵的嗅覺。
我們己經結合了，不是嗎？
而且你緊張時的信息素變化很明顯，我怕你出事。”
他見梁灼華的臉肉眼可見的紅了，連忙正色道，“我剛發現了不對勁。
我去軍需處報備，他們說我權限暫時凍結了。
該死！
我這個隊長當的真窩囊！”
梁灼華深吸一口氣，連忙安**他，并將發現告訴董宇輝。
“他們不想讓我們深究真相。”
董宇輝得出結論，面色陰沉，“但真相關乎著每個戰士的命，也許他們本不會死。”
二人沉默片刻，然后幾乎同時抬頭對視。
“除非26隊的全軍覆沒不是意外，”梁灼華為董宇輝順毛，輕聲說，“而是計劃好的，我們被背叛了。”
突然，董宇輝敏銳的察覺到檔案室外的走廊傳來腳步聲。
梁灼華迅速將文件夾放回原處，董宇輝則立即躲到檔案架后方陰影中，悄悄溜走了。
江明遠重新出現，身后跟著兩名警衛。
她懷里抱著檔案袋。
“梁向導，抱歉打擾，”她還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剛剛接到通知，所有與26隊任務相關的檔案需要立即封存**。
請您立即離開此處。”
梁灼華保持鎮定：“好的，我正好查閱完。”
他內心震驚于上頭的動作這么快。
離開檔案室后，梁灼華在走廊轉角遇到等在那里的董宇輝。
“她是誰？
我沒見過他，為什么會認識你？”
董宇輝開口，語氣不明。
“不知道，也許是看見我的資料了吧”梁灼華想了想，沒有意識到不對。
“他們動作太快了，”董宇輝低聲道，“就像一首有人在監視我們。”
梁灼華點頭：“隊長，我想——”他的話被突然響起的警報聲打斷。
尖銳的聲響在整個白塔回蕩。
“緊急召集！
所有哨兵和向導立即到第三出口集合！
蟲群突破外圍防線！
蟲群突破外圍防線！”
董宇輝和梁灼華對視一眼，瞬間放下所有猜疑和困惑。
連忙沖出白塔。
盡管他們剛剛歸來，但依然選擇去幫忙。
不為別的，第三出口是軍民共用出口，那里會有很多無辜的居民。
“我們稍后再談。”
董宇輝說，**的本能是保護人民，“現在，我們有更重要的職責要履行。”
梁灼華點頭，白狐精神體自發浮現：“聽從你的命令，記得注意安全。”
二人奔向第三出口。
而在他們身后，檔案室中的江明遠靜靜地看著監控屏幕上二人遠去的背影。
她咪起眼，轉頭搬走了檔案袋。
“26隊，這是最后機會。
立即出來，接受**。”
敵人見幾人如此警惕，便不再偽裝，干脆開門見山。
董宇輝的手緊握，指節發白。
梁灼華攔住了他，輕輕搖頭，眼神警示。
他的白狐悄無聲息地融回陰影中，帶回了更多信息。
“七個人，全部武裝，”梁灼華唇齒幾乎不動，聲音細若游絲，“站姿是戰斗準備狀態，并且都是高級哨兵。
我們絕對打不過，得智取。”
老陳悄聲移動到破損的窗邊，小心的探出頭來，僅用一只眼睛向外窺視。
“車輛是白塔的制式，但牌照被泥漿遮蓋了。”
小周見情況如此嚴重，掙扎著想站起來，被阿春按住。
“你的腿不能再受傷了，”醫療兵低聲道，聲音里帶著恐懼的顫抖，她只是一個沒有任何能力的普通人，不辜家人反對開到戰場，本以為能發揮自己的能力沒想到***都幫不上忙。
“如果他們真的是來幫助我們的...那為什么說**？
看他們的語氣不像好人。”
梁灼華輕聲反問。
董宇輝做出了決定。
他深吸一口氣，然后向外喊道：“我們是白塔第26小隊幸存者！
報**們的編號和所屬部門！”
外面短暫沉默，然后回應：“我們是特殊勤務隊的，編號需要面對面確認。
立即放下武器出來！”
梁灼華突然皺眉，他的精神體白狐輕輕碰觸他的小腿。
“隊長，”他極低聲說，“他們的精神波動...很奇怪。
像是被什么干擾或偽裝了。”
董宇輝的眼神變得銳利。
他再次向外喊道：“讓你們的向導先現身！
我們的向導需要確認你們的身份！”
這次，外面的回應更加冷硬：“最后一次警告！
三分鐘內不出來，我們將采取強制措施！”
董宇輝回頭看向他的隊員們。
傷者、疲憊、幾乎彈盡糧絕。
硬拼沒有任何勝算。
“我們從后窗走，”他果斷下令，“老陳，你能帶小周嗎？”
老兵點頭，盡管自己手部的傷口還在滲血。
“拼了這把老骨頭也得帶他走。”
“梁，你能制造一點干擾嗎？”
梁灼華點頭，閉眼集中精神。
遠處的蟲群突然騷動起來，發出更加響亮的嘶鳴，吸引了外面那些人的注意力。
“就是現在，走！”
董宇輝率先從教堂后部的破窗躍出，白狼精神體在前方開路。
老陳扶著小周緊跟其后，阿春和梁灼華斷后。
他們悄無聲息地潛入夜色中的廢墟。
身后傳來教堂正門被爆破的聲音和憤怒的喊叫。
追兵發現他們逃走了。
“分頭走！”
董宇輝下令，“老陳帶小周向東，阿春跟我，梁你獨自向西，最終在白塔西側的老鐘樓匯合！
記住向前沖別回頭！”
“隊長，絕對不行！”
梁灼華剛要反對。
“這是命令！”
董宇輝打斷他，“你的精神網最明顯，單獨行動反而更安全，快走！”
三人小組迅速分開，融入夜色。
梁灼華最后看了一眼董宇輝有些蒼白的面容，然后轉身向西潛行。
他的白狐在前方引路，避開所有可能的精神探測。
該死！
為何那七人都去追隊長了？
梁灼華的心跳如鼓，向導的體能終究比不過哨兵，但梁灼華平時訓練時的刻苦，他的體能總的算是合格。
他頓時產生了疑問：為什么白塔的人要攻擊他們？
那些人的精神波動為何如此異常？
幾小時后，梁灼華率先抵達老鐘樓。
這是一座廢棄的建筑，在戰前曾是地標，如今只剩殘缺的骨架矗立在夜色中。
又加上這里是荒野，顯得孤苦伶仃的。
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可惡的蟲洞。
他找到一個相對隱蔽的位置，收斂所有精神波動，渾身蜷縮在那里靜靜等待。
內心盼望著他們平安歸來。
黎明時分，董宇輝終于帶著阿春抵達。
半小時后，老陳也扶著小周趕到。
眾人疲憊不堪，但至少全部安全會合。
梁灼華總算舒了一口氣。
“我們必須回白塔，”董宇輝說，面色凝重，“必須向上級報告發生了什么。”
梁灼華欲言又止：“希望我們能得到合理的解釋。”
---白塔總部矗立在城市中間，外圍是平民區，高墻環繞，哨塔林立。
當26隊的五位幸存者蹣跚著走向大門時，守衛的哨兵明顯愣了一下，隨即打開通道。
“26隊回歸！”
守衛高聲通報。
他們被首接帶往醫療中心接受檢查和治療，然后被分開問話。
梁灼華注意到，問話的軍官問題尖銳，更多是針對董宇輝的指揮決策和他們在幸存后的行動，而非蟲群異常本身。
三天后，他們被召集到辦公室室。
一位面帶微笑的中年軍官接待了他們。
“首先，我對26隊的損失表示深切哀悼，”陳部長語氣沉重，但眼中充滿不屑，“你們是白塔的英雄。”
董宇輝站得筆首，他行了個軍禮，：“部長，我們需要立即匯報任務中的異常情況。
蟲群的行為模式異常，且有證據表明——”陳部長抬手打斷：“我們己經聽取了所有匯報，分析了戰場數據。
確實，這次蟲潮的規模和智力都超出預期，這將是未來研究的重要案例。”
梁灼華皺眉：“部長，不僅僅是智力。
還有可能是有別的生物控制了他們。”
陳部長的笑容略微僵硬：“梁灼華向導，我理解你們經歷了巨大創傷，可能會產生一些...錯覺。
但白塔的調查顯示，這就是一次不幸的意外，遇到了異常強大的蟲潮，這是我們情報部門的錯誤，我為此感到抱歉。”
他突然道，聲音微弱但清晰，“在教堂外，有人在追擊我們。”
陳部長的表情徹底冷了下來：“什么人？
救援隊報告說在指定地點沒有發現任何幸存者。
你們是否遇到了不明勢力？
這可能與黑塔有關。”
董宇輝和梁灼華交換了一個眼神。
“鑒于你們的身體狀況和精神狀態，”陳部長點了點桌上的文件夾，繼續說，“總部決定給你們放一個月的假，好好恢復。
特別是你，董隊長，需要接受完整的心理評估，暫時免去隊長職責。”
董宇輝的臉色變得鐵青，但**的本能讓他只是點頭：“遵命，部長。”
“散會。”
五人沉默地走出辦公室室，空氣中彌漫著無聲的憤怒和困惑。
當晚，梁灼華悄悄來到檔案室。
憑借他的文化**和向導身份，他有權訪問部分非****。
“需要幫助嗎，梁指導員？”
一個冷靜的女聲從身后傳來。
梁灼華轉身，看見一位穿著整潔制服的中年女性，她的名牌上寫著“江明遠”，臉上帶著微笑。
“江***，”梁灼華雖然意外一這位從未見過面的女人知道他的名字，卻也象征性的點頭致意，“我想調閱26隊最后一次任務的物資清單和人員部署記錄。”
江明遠——后來被稱為江姐，她微微挑眉：“官方報告己經出來了，還有什么需要查證的嗎？”
她倒也沒想到一個小小的指導員居然識字。
現如今，就算是白塔內部人員識字率也不足20%，更不要說外圍。
“只是想確認一些細節，”梁灼華保持禮貌微笑，“為了撰寫殉隊友的悼詞。”
“出征歸來還有一大堆事要忙，包括犧牲戰士的家屬問題。”
江明遠凝視他片刻，沉思了一會兒，然后輕輕點頭：“跟我來。”
她帶領梁灼華穿過一排排檔案架，最終停在一個區域：“任務物資記錄在這里，人員部署在隔壁架。
查閱完畢后請按要求歸還。”
“記住，不要進入**謝謝。”
梁灼華說，注意到江明遠離開前似乎有意無意地將一個文件夾稍微推出了桌面一點。
他疑惑地看著江明遠的動作，并未吱聲。
待她離開，梁灼華抽出那個文件夾，發現那是26隊任務前一周的通訊記錄副本。
快速瀏覽后，他的心沉了下去——有多條加密信息往來于白塔高層與某個未標明身份的外部實體，時間點恰好與任務規劃期重合。
更令人不安的是，26隊原本申請的加強型防護裝備和額外舒緩劑請求被駁回，理由是“庫存不足”。
但梁灼華清楚地知道，上周他才指導簽署接收了一批新到的物資。
并且，這種檔案不應該非機密區。
“發現什么了嗎？”
董宇輝的聲音突然從身后傳來。
梁灼華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的開啟精神網，并迅速合上文件夾：“隊長？
你怎么來了？”
董宇輝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哨兵的嗅覺。
我們己經結合了，不是嗎？
而且你緊張時的信息素變化很明顯，我怕你出事。”
他見梁灼華的臉肉眼可見的紅了，連忙正色道，“我剛發現了不對勁。
我去軍需處報備，他們說我權限暫時凍結了。
該死！
我這個隊長當的真窩囊！”
梁灼華深吸一口氣，連忙安**他，并將發現告訴董宇輝。
“他們不想讓我們深究真相。”
董宇輝得出結論，面色陰沉，“但真相關乎著每個戰士的命，也許他們本不會死。”
二人沉默片刻，然后幾乎同時抬頭對視。
“除非26隊的全軍覆沒不是意外，”梁灼華為董宇輝順毛，輕聲說，“而是計劃好的，我們被背叛了。”
突然，董宇輝敏銳的察覺到檔案室外的走廊傳來腳步聲。
梁灼華迅速將文件夾放回原處，董宇輝則立即躲到檔案架后方陰影中，悄悄溜走了。
江明遠重新出現，身后跟著兩名警衛。
她懷里抱著檔案袋。
“梁向導，抱歉打擾，”她還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剛剛接到通知，所有與26隊任務相關的檔案需要立即封存**。
請您立即離開此處。”
梁灼華保持鎮定：“好的，我正好查閱完。”
他內心震驚于上頭的動作這么快。
離開檔案室后，梁灼華在走廊轉角遇到等在那里的董宇輝。
“她是誰？
我沒見過他，為什么會認識你？”
董宇輝開口，語氣不明。
“不知道，也許是看見我的資料了吧”梁灼華想了想，沒有意識到不對。
“他們動作太快了，”董宇輝低聲道，“就像一首有人在監視我們。”
梁灼華點頭：“隊長，我想——”他的話被突然響起的警報聲打斷。
尖銳的聲響在整個白塔回蕩。
“緊急召集！
所有哨兵和向導立即到第三出口集合！
蟲群突破外圍防線！
蟲群突破外圍防線！”
董宇輝和梁灼華對視一眼，瞬間放下所有猜疑和困惑。
連忙沖出白塔。
盡管他們剛剛歸來，但依然選擇去幫忙。
不為別的，第三出口是軍民共用出口，那里會有很多無辜的居民。
“我們稍后再談。”
董宇輝說，**的本能是保護人民，“現在，我們有更重要的職責要履行。”
梁灼華點頭，白狐精神體自發浮現：“聽從你的命令，記得注意安全。”
二人奔向第三出口。
而在他們身后，檔案室中的江明遠靜靜地看著監控屏幕上二人遠去的背影。
她咪起眼，轉頭搬走了檔案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