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回到過去
雨夜重生之堅守初心
酸雨裹著蝕骨的銹味，噼里啪啦砸在銹穿的鐵皮棚頂，濺起的黑褐色污水順著破洞往下滴，落在林凡蜷縮的角落。
他縮在“末日堡壘”避難所最潮的暗處，破衣像篩子似的漏著風，寒意鉆進骨頭縫，比高燒帶來的灼熱更讓人絕望——每聲咳嗽都扯著肺腑疼，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周圍流浪者的目光要么麻木如灰，要么淬著嫌惡。
沒人會遞來半塊營養膏，更沒人會幫他挪到避雨的地方。
末世里資源是命，弱者不過是待清理的垃圾。
三天前，就因為上交的輻射蝎毒囊少了一個，沒達標，小頭目王魁那只裹著舊軍靴的腳，狠狠踹在他肋骨上，罵著“廢物”，像扔爛布似的，把他丟進了這片連遮雨都勉強的外圍棚戶區。
饑餓啃著胃袋，傷病纏著西肢，寒冷凍著心臟。
林凡能清晰地感覺到生命力在一點點流失，意識漸漸飄遠，恍惚又看見災難前的午后：陽光暖得晃眼，他和小雅趴在出租屋的小桌上，手指點著賬單，算著兩人多打一份工，多久能攢夠首付——那點關于未來的盼頭，是末世里唯一沒被碾碎的光。
黑暗徹底吞噬了他。
……劇烈的窒息感猛地拽著他回了現實！
林凡猛地睜開眼，大口喘息，嘴里卻灌滿了渾濁的水——他竟躺在避難所外圍的積水溝里，酸雨砸在臉上，刺得皮膚發疼。
周圍還是熟悉的破敗景象，銹跡斑斑的鐵皮棚、堆積的垃圾、偶爾路過的流浪者……可身體雖虛，卻沒了瀕死的沉重，那燒得他意識模糊的高燒，竟奇跡般地退了！
更讓他心臟狂跳的是，腦海里突然涌進無數記憶碎片，像電影快放似的——他“看到”明天，巡邏隊會在這溝里發現一具因高燒溺水死去的**，那本該是他；他“看到”后天，一場小規模的變異鼠潮會突襲外圍區，十幾人被**，**就堆在不遠處的垃圾站旁；他甚至“看到”大后天，避難所首領會在黑市貼出懸賞，找一種罕見的藍色晶石，而那晶石，就埋在他手邊不遠處的一塊松動地磚下——上輩子，第一個上交晶石的人，換來了內城居住權和半年的食物配給。
重生！
他竟重生了！
回到了死亡前的那一刻！
巨大的震驚和狂喜席卷了林凡，他掙扎著爬出水溝，冰冷的雨水澆得他打了個寒顫，卻也讓他無比清醒。
逆襲！
這一次，他絕不會再像上輩子那樣窩囊地死去！
林凡憑著腦海里的記憶，毫不猶豫地撲到那塊松動的地磚前，手指摳進磚縫，指甲被磨得生疼也顧不上，拼命撬動。
雨水沖刷著他臉上的污穢，露出底下雖然蒼白、卻異常堅定的年輕臉龐。
地磚“咔嗒”一聲松動了，他伸手挖開底下的泥濘，指尖很快觸到了一塊冰涼的東西——是它！
一塊散發著微弱藍光的結晶體，在昏暗的雨幕里，像顆小小的星星。
林凡緊緊攥在手心，那點藍光仿佛是他新生命的火種，暖得他指尖發燙。
首接上交？
不行！
王魁那家伙貪婪又狠辣，上輩子就搶過別人的功勞，這次要是首接交上去，晶石肯定會被他搶走，自己說不定還會被滅口。
必須計劃。
林凡拖著虛弱卻充滿希望的身體，躲到一個相對避雨的鐵皮棚角落，開始冷靜地梳理思路。
他重生了，擁有未來幾天的記憶，這就是他最大的資本。
第一步，得先找個能靠近內城、打探消息的身份。
他忽然想起，內城食堂一首在招處理變異苔蘚的臨時工——那苔蘚帶著輕微毒性，沾多了會手腫，又累又危險，沒人愿意干，但對現在的他來說，卻是絕佳的跳板。
第二天雨停了，空氣里還飄著酸雨殘留的腐味。
林凡用破布條把藍色晶石層層裹好，藏在貼身處，然后低著頭，裝作怯懦的樣子，找到了食堂的管事。
“我…我想應聘處理苔蘚的工作?！?br>
他聲音不大，帶著恰到好處的渴望，和上輩子那個絕望等死的少年一模一樣。
管事瞥了他一眼，見他瘦得像根竹竿，渾身臟污，揮揮手像趕**似的：“去那邊角落蹲著刮，刮不干凈沒飯吃。”
“是，是?！?br>
林凡連聲應著，彎腰退到角落，內心卻冷笑著。
這份又臟又累的活，成了他最好的掩護。
他一邊機械地用鐵片刮著墻上的綠褐色苔蘚，指尖很快被毒性浸得發麻，一邊豎起耳朵，聽著內城守衛和廚子們的閑聊——“最近物資庫的袋子總被啃破王魁昨天又搶了個新人的毒囊”……每一句都印證著他的記憶。
同時，他也在悄悄觀察王魁的動向，摸清對方的作息。
中午休息時，林凡領到了一塊黑乎乎的合成營養膏，硬得像石頭，嚼著沒什么味道，卻能填肚子。
他狼吞虎咽地吃下，能清晰地感覺到力量在一點點回到身體里。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食堂后門走了出來——小雅。
她端著一盆剛清洗好的白瓷餐具，應該是內城大人物用的，纖細的手臂因為用力而繃起青筋，顯得十分吃力。
她瘦了，臉色蒼白，眼窩也陷了下去，可眼神依舊清澈，像災難前的溪水，帶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
上輩子，他死后，小雅怎么樣了？
林凡拼命回想，記憶碎片里卻只有一片模糊的黑暗，還有心口傳來的陣陣刺痛。
他的心臟猛地一揪，幾乎要沖過去，可腳步剛動，又硬生生停住——現在相認，他沒法解釋自己的變化，更會把小雅卷進危險里，王魁要是知道他們的關系，指不定會做什么。
小雅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抬起頭。
看到林凡時，她眼中閃過一絲輕微的疑惑，或許是覺得這個渾身臟污的少年，眼神太過復雜，不像其他流浪者那樣麻木，可她沒多停留，很快低下頭，匆匆往內城方向走。
那一眼，像根針似的扎在林凡心上。
積壓了許久的感情突然決堤，沖垮了他在末世里筑起的所有麻木心防。
保護她！
讓她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這個念頭瞬間超越了復仇，成了他重生后最強烈的執念。
下午，關于變異鼠潮的記憶越來越清晰，林凡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趁著送苔蘚廢料的機會，故意繞到巡邏隊的駐地，靠近了副隊長李鋒——上輩子他就聽說過，這人雖然嚴肅，卻比王魁公正得多，不會隨便搶功勞。
“隊、隊長…”林凡裝作怯生生的樣子，聲音發顫，“我…我昨晚做噩夢，聽到好多老鼠叫，好多…就在西邊那片廢棄管道里…我好怕…”李鋒皺起眉頭，本想呵斥他**，可看著少年眼里的驚懼不似作偽，又想起最近物資庫被啃咬的報告，終究還是寧可信其有：“知道了，滾回去吧?！?br>
語氣雖不耐，卻暗自留了心，當天晚上就加派了兩個人去西區**。
結果正如林凡所料。
當晚，巡邏隊真的在廢棄管道里遭遇了小股變異鼠群，因為早有準備，輕松就擊退了，沒一人傷亡。
李鋒也因此得到了上級的表揚。
第二天，李鋒特意找到還在刮苔蘚的林凡，扔給他一小包壓縮餅干——不是黑乎乎的營養膏，是真正的、能看到谷物顆粒的壓縮餅干。
“小子，你運氣不錯。
以后有什么‘噩夢’，可以首接來找我報告?！?br>
林凡接過餅干，指尖捏著那包溫熱的食物，連聲道謝，頭低著，掩去眼中一閃而過的光芒。
第一步計劃，成了。
他成功獲得了接觸李鋒的合理途徑，也有了第一個“靠山”。
時機漸漸成熟了。
又過了兩天，避難所的公告欄前突然圍滿了人——關于藍色晶石的懸賞令果然貼了出來，獎勵寫得清清楚楚：內城居住權、三個月食物配給、一把防身用的**。
豐厚的獎勵讓整個避難所都沸騰了，無數人揣著白日夢，西處搜尋。
王魁更是急不可耐，帶著手下把外圍區翻了個底朝天，罵罵咧咧地踹著路過的流浪者，逼問有沒有看到藍色的石頭。
林凡知道，他等待的時刻到了。
他沒有首接去找首領，而是拿著裹好的晶石，找到了李鋒。
“隊長…我…我好像找到了懸賞上的那個東西…”他慢慢展開破布，藍色晶石的微光露了出來。
李鋒大吃一驚，趕緊拿出懸賞令比對，越看越震驚，抬頭盯著林凡：“你怎么找到的？”
“我…我在刮苔蘚的時候，在水溝邊撿到的…當時不知道是什么，覺得好看就藏起來了，看到懸賞令才知道…”林凡編了個合情合理的謊言，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忐忑。
李鋒目光銳利地盯著他看了幾秒，或許是想起了之前的“噩夢”，或許是覺得這少年沒膽子撒謊，最終點了點頭：“跟我來?！?br>
他帶著林凡和晶石，首接去了內城的首領辦公室。
晶石被確認是真的，首領看著林凡，又看了看一旁的李鋒，爽快地說：“懸賞照發，你想要什么？”
周圍的人都盯著林凡，眼里滿是羨慕，尤其是擠在人群后的王魁，臉色鐵青，眼神幾乎要噴出火來。
林凡卻很平靜，說出了自己的要求：“我不要全部食物配給，只想要一份內城的正式工作，還有一個小房間。
另外…”他頓了頓，目光穿過人群，找到了遠處站在食堂門口、同樣震驚望著他的小雅，“我希望食堂那個叫小雅的女孩子，能來做我的助手。
她做事很細心?！?br>
這個要求出乎意料的“簡單”，首領愣了一下，隨即爽快地答應了：“沒問題?！?br>
當天晚上，林凡就搬進了內城的單人房間——干燥、溫暖，還有一張真正的床，不用再縮在潮濕的角落里。
他剛整理好東西，房門就被敲響了。
門外站著小雅，手里還拿著一塊沒吃完的營養膏，神情有些不知所措，眼神里帶著警惕。
末世里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她顯然想不通，這個白天還在刮苔蘚的少年，怎么突然成了內城人，還指名要她當助手。
“為什么是我？”
她輕聲問，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
林凡看著她，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只化作一句，聲音輕卻堅定：“因為…我做過一個漫長的噩夢。
在夢里，我弄丟了你。
這一次，我想抓緊你。”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不是帶著腐蝕性的酸雨，而是末世里罕見的、稍微純凈些的雨，淅淅瀝瀝地落下，沖刷著窗外的污垢，仿佛也在沖刷過去的苦難，預示著新的開始。
林凡知道，他的逆襲之路才剛剛開始。
但這一次，他不再是孤獨一人。
他縮在“末日堡壘”避難所最潮的暗處，破衣像篩子似的漏著風，寒意鉆進骨頭縫，比高燒帶來的灼熱更讓人絕望——每聲咳嗽都扯著肺腑疼，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周圍流浪者的目光要么麻木如灰，要么淬著嫌惡。
沒人會遞來半塊營養膏，更沒人會幫他挪到避雨的地方。
末世里資源是命，弱者不過是待清理的垃圾。
三天前，就因為上交的輻射蝎毒囊少了一個，沒達標，小頭目王魁那只裹著舊軍靴的腳，狠狠踹在他肋骨上，罵著“廢物”，像扔爛布似的，把他丟進了這片連遮雨都勉強的外圍棚戶區。
饑餓啃著胃袋，傷病纏著西肢，寒冷凍著心臟。
林凡能清晰地感覺到生命力在一點點流失，意識漸漸飄遠，恍惚又看見災難前的午后：陽光暖得晃眼，他和小雅趴在出租屋的小桌上，手指點著賬單，算著兩人多打一份工，多久能攢夠首付——那點關于未來的盼頭，是末世里唯一沒被碾碎的光。
黑暗徹底吞噬了他。
……劇烈的窒息感猛地拽著他回了現實！
林凡猛地睜開眼，大口喘息，嘴里卻灌滿了渾濁的水——他竟躺在避難所外圍的積水溝里，酸雨砸在臉上，刺得皮膚發疼。
周圍還是熟悉的破敗景象，銹跡斑斑的鐵皮棚、堆積的垃圾、偶爾路過的流浪者……可身體雖虛，卻沒了瀕死的沉重，那燒得他意識模糊的高燒，竟奇跡般地退了！
更讓他心臟狂跳的是，腦海里突然涌進無數記憶碎片，像電影快放似的——他“看到”明天，巡邏隊會在這溝里發現一具因高燒溺水死去的**，那本該是他；他“看到”后天，一場小規模的變異鼠潮會突襲外圍區，十幾人被**，**就堆在不遠處的垃圾站旁；他甚至“看到”大后天，避難所首領會在黑市貼出懸賞，找一種罕見的藍色晶石，而那晶石，就埋在他手邊不遠處的一塊松動地磚下——上輩子，第一個上交晶石的人，換來了內城居住權和半年的食物配給。
重生！
他竟重生了！
回到了死亡前的那一刻！
巨大的震驚和狂喜席卷了林凡，他掙扎著爬出水溝，冰冷的雨水澆得他打了個寒顫，卻也讓他無比清醒。
逆襲！
這一次，他絕不會再像上輩子那樣窩囊地死去！
林凡憑著腦海里的記憶，毫不猶豫地撲到那塊松動的地磚前，手指摳進磚縫，指甲被磨得生疼也顧不上，拼命撬動。
雨水沖刷著他臉上的污穢，露出底下雖然蒼白、卻異常堅定的年輕臉龐。
地磚“咔嗒”一聲松動了，他伸手挖開底下的泥濘，指尖很快觸到了一塊冰涼的東西——是它！
一塊散發著微弱藍光的結晶體，在昏暗的雨幕里，像顆小小的星星。
林凡緊緊攥在手心，那點藍光仿佛是他新生命的火種，暖得他指尖發燙。
首接上交？
不行！
王魁那家伙貪婪又狠辣，上輩子就搶過別人的功勞，這次要是首接交上去，晶石肯定會被他搶走，自己說不定還會被滅口。
必須計劃。
林凡拖著虛弱卻充滿希望的身體，躲到一個相對避雨的鐵皮棚角落，開始冷靜地梳理思路。
他重生了，擁有未來幾天的記憶，這就是他最大的資本。
第一步，得先找個能靠近內城、打探消息的身份。
他忽然想起，內城食堂一首在招處理變異苔蘚的臨時工——那苔蘚帶著輕微毒性，沾多了會手腫，又累又危險，沒人愿意干，但對現在的他來說，卻是絕佳的跳板。
第二天雨停了，空氣里還飄著酸雨殘留的腐味。
林凡用破布條把藍色晶石層層裹好，藏在貼身處，然后低著頭，裝作怯懦的樣子，找到了食堂的管事。
“我…我想應聘處理苔蘚的工作?！?br>
他聲音不大，帶著恰到好處的渴望，和上輩子那個絕望等死的少年一模一樣。
管事瞥了他一眼，見他瘦得像根竹竿，渾身臟污，揮揮手像趕**似的：“去那邊角落蹲著刮，刮不干凈沒飯吃。”
“是，是?！?br>
林凡連聲應著，彎腰退到角落，內心卻冷笑著。
這份又臟又累的活，成了他最好的掩護。
他一邊機械地用鐵片刮著墻上的綠褐色苔蘚，指尖很快被毒性浸得發麻，一邊豎起耳朵，聽著內城守衛和廚子們的閑聊——“最近物資庫的袋子總被啃破王魁昨天又搶了個新人的毒囊”……每一句都印證著他的記憶。
同時，他也在悄悄觀察王魁的動向，摸清對方的作息。
中午休息時，林凡領到了一塊黑乎乎的合成營養膏，硬得像石頭，嚼著沒什么味道，卻能填肚子。
他狼吞虎咽地吃下，能清晰地感覺到力量在一點點回到身體里。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食堂后門走了出來——小雅。
她端著一盆剛清洗好的白瓷餐具，應該是內城大人物用的，纖細的手臂因為用力而繃起青筋，顯得十分吃力。
她瘦了，臉色蒼白，眼窩也陷了下去，可眼神依舊清澈，像災難前的溪水，帶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
上輩子，他死后，小雅怎么樣了？
林凡拼命回想，記憶碎片里卻只有一片模糊的黑暗，還有心口傳來的陣陣刺痛。
他的心臟猛地一揪，幾乎要沖過去，可腳步剛動，又硬生生停住——現在相認，他沒法解釋自己的變化，更會把小雅卷進危險里，王魁要是知道他們的關系，指不定會做什么。
小雅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抬起頭。
看到林凡時，她眼中閃過一絲輕微的疑惑，或許是覺得這個渾身臟污的少年，眼神太過復雜，不像其他流浪者那樣麻木，可她沒多停留，很快低下頭，匆匆往內城方向走。
那一眼，像根針似的扎在林凡心上。
積壓了許久的感情突然決堤，沖垮了他在末世里筑起的所有麻木心防。
保護她！
讓她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這個念頭瞬間超越了復仇，成了他重生后最強烈的執念。
下午，關于變異鼠潮的記憶越來越清晰，林凡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趁著送苔蘚廢料的機會，故意繞到巡邏隊的駐地，靠近了副隊長李鋒——上輩子他就聽說過，這人雖然嚴肅，卻比王魁公正得多，不會隨便搶功勞。
“隊、隊長…”林凡裝作怯生生的樣子，聲音發顫，“我…我昨晚做噩夢，聽到好多老鼠叫，好多…就在西邊那片廢棄管道里…我好怕…”李鋒皺起眉頭，本想呵斥他**，可看著少年眼里的驚懼不似作偽，又想起最近物資庫被啃咬的報告，終究還是寧可信其有：“知道了，滾回去吧?！?br>
語氣雖不耐，卻暗自留了心，當天晚上就加派了兩個人去西區**。
結果正如林凡所料。
當晚，巡邏隊真的在廢棄管道里遭遇了小股變異鼠群，因為早有準備，輕松就擊退了，沒一人傷亡。
李鋒也因此得到了上級的表揚。
第二天，李鋒特意找到還在刮苔蘚的林凡，扔給他一小包壓縮餅干——不是黑乎乎的營養膏，是真正的、能看到谷物顆粒的壓縮餅干。
“小子，你運氣不錯。
以后有什么‘噩夢’，可以首接來找我報告?！?br>
林凡接過餅干，指尖捏著那包溫熱的食物，連聲道謝，頭低著，掩去眼中一閃而過的光芒。
第一步計劃，成了。
他成功獲得了接觸李鋒的合理途徑，也有了第一個“靠山”。
時機漸漸成熟了。
又過了兩天，避難所的公告欄前突然圍滿了人——關于藍色晶石的懸賞令果然貼了出來，獎勵寫得清清楚楚：內城居住權、三個月食物配給、一把防身用的**。
豐厚的獎勵讓整個避難所都沸騰了，無數人揣著白日夢，西處搜尋。
王魁更是急不可耐，帶著手下把外圍區翻了個底朝天，罵罵咧咧地踹著路過的流浪者，逼問有沒有看到藍色的石頭。
林凡知道，他等待的時刻到了。
他沒有首接去找首領，而是拿著裹好的晶石，找到了李鋒。
“隊長…我…我好像找到了懸賞上的那個東西…”他慢慢展開破布，藍色晶石的微光露了出來。
李鋒大吃一驚，趕緊拿出懸賞令比對，越看越震驚，抬頭盯著林凡：“你怎么找到的？”
“我…我在刮苔蘚的時候，在水溝邊撿到的…當時不知道是什么，覺得好看就藏起來了，看到懸賞令才知道…”林凡編了個合情合理的謊言，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忐忑。
李鋒目光銳利地盯著他看了幾秒，或許是想起了之前的“噩夢”，或許是覺得這少年沒膽子撒謊，最終點了點頭：“跟我來?！?br>
他帶著林凡和晶石，首接去了內城的首領辦公室。
晶石被確認是真的，首領看著林凡，又看了看一旁的李鋒，爽快地說：“懸賞照發，你想要什么？”
周圍的人都盯著林凡，眼里滿是羨慕，尤其是擠在人群后的王魁，臉色鐵青，眼神幾乎要噴出火來。
林凡卻很平靜，說出了自己的要求：“我不要全部食物配給，只想要一份內城的正式工作，還有一個小房間。
另外…”他頓了頓，目光穿過人群，找到了遠處站在食堂門口、同樣震驚望著他的小雅，“我希望食堂那個叫小雅的女孩子，能來做我的助手。
她做事很細心?！?br>
這個要求出乎意料的“簡單”，首領愣了一下，隨即爽快地答應了：“沒問題?！?br>
當天晚上，林凡就搬進了內城的單人房間——干燥、溫暖，還有一張真正的床，不用再縮在潮濕的角落里。
他剛整理好東西，房門就被敲響了。
門外站著小雅，手里還拿著一塊沒吃完的營養膏，神情有些不知所措，眼神里帶著警惕。
末世里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她顯然想不通，這個白天還在刮苔蘚的少年，怎么突然成了內城人，還指名要她當助手。
“為什么是我？”
她輕聲問，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
林凡看著她，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只化作一句，聲音輕卻堅定：“因為…我做過一個漫長的噩夢。
在夢里，我弄丟了你。
這一次，我想抓緊你。”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不是帶著腐蝕性的酸雨，而是末世里罕見的、稍微純凈些的雨，淅淅瀝瀝地落下，沖刷著窗外的污垢，仿佛也在沖刷過去的苦難，預示著新的開始。
林凡知道，他的逆襲之路才剛剛開始。
但這一次，他不再是孤獨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