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準備這頓年夜飯，我從殺雞到宰魚，整整忙活了三天三夜。

老婆池希希卻在飯桌上搞起了“年終****”。

“大哥今年給咱家添了丁，延續香火，勞苦功高，獎勵兩萬！”

“小妹剛考上編，給咱老池家爭光，獎勵一萬！”

連家里那條金毛，都分到了一根進口大骨頭。

我滿手油污、系著圍裙站在桌邊，看著她們推杯換盞，滿心以為終于輪到我了。

池希希卻遞給我一張打印好的獎狀，上面寫著“最佳煮夫獎”。

“老公，家里沒你不行，這獎狀你貼廚房里，明年繼續努力，爭取把廁所馬桶的黃漬也刷干凈，向**煮夫進階！”

全家人哄堂大笑，大舅哥池凱更是翹著二郎腿，滿臉戲謔：“妹夫，這可是精神獎勵，比錢金貴多了。你這軟飯吃得本來就香，要錢干什么？”

在她全家錯愕的目光中，我將那張“獎狀”一寸寸撕得粉碎，扔進她面前的湯碗里。

“池希希，這最佳煮夫，我不當了。”

“我們離婚。”

……

剛剛還哄堂大笑的池家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池希希猛地站起身，臉上滿是驚愕和不解，甚至帶著一絲被冒犯的怒意。

“段以恒，你這是怎么了？”她皺著眉走過來，試圖像平時那樣掌控局面，“大過年的，你個大男人鬧什么脾氣？我知道你累了，我就是開個玩笑，想逗大家開心。”

“玩笑？”我甩開她伸過來的手，冷冷地看著她那張精致卻冷漠的臉。

“我從二十七忙到三十，殺雞宰魚，洗洗涮涮，連軸轉了三天三夜，換來一句最佳煮夫，你管這個叫玩笑？”

我指著她面前那碗飄著碎紙的雞湯，聲音低沉卻堅定。“這煮夫，我不當了！”

岳母在一旁急得直拍大腿，“哎喲，以恒啊，希希她不是那個意思，她就是工作壓力大，想跟你逗著玩呢！你是男人，心胸要開闊點！”

大舅哥池凱點了根煙，慢悠悠地開口，語氣里的輕蔑不加掩飾。

“妹夫，這可是精神獎勵，比我這兩萬塊錢金貴多了。男主內女主外，你能得到希希的認可，那就是你最大的福氣。怎么，還想**？”

說完，他故意把那沓錢在手里拍得“啪啪”響。

我站在那兒，只感覺全身血液都沖到了頭頂，握緊的拳頭指節泛白。

結婚十年，因為池希希一句“我需要一個顧家的后盾”，我放棄了上升期的建筑設計總監職位，回歸家庭。

十年里，我的襯衫從以前的高定變成了現在的地攤貨，岳父岳母的體檢藥膳我從沒忘過，她所有親戚的人情往來，都是我記賬打理。

我把這個家當成我全部的事業在經營，放下了男人的尊嚴去洗手作羹湯。

到頭來，只換來一句“最佳煮夫”，換來滿堂的哄笑和羞辱。

池希希見我油鹽不進，臉上的耐心漸漸消失，換上了一絲不耐和煩躁，那是她作為上位者慣有的神情。

她沉著臉，從愛馬仕包里抽出一張卡，拍在桌子上。

“行了！別鬧了行不行？是我不對，話說得不妥當。這張卡你拿著，密碼是你生日，想買什么***還是釣魚竿自己去買，別在這讓大家看笑話。一個大男人，還要不要面子了？”

她以為我所有的委屈和憤怒，都能被這張卡壓下去。

我看著那張卡，再看看她那張依然沒有真正理解我的臉。心，徹底冷了下去。

我冷笑出聲，目光掃過桌上每一個人。

“大哥生孩子辛苦，獎勵兩萬。小妹考上編為家爭光，獎勵一萬。連狗都有骨頭。就我，是活該伺候你們的？”

岳母沉下臉，敲了敲碗沿。

“段以恒，你怎么說話呢？一家人，你還算計這個？你大哥生的是我們池家的長孫，你小妹考上編，以后我們臉上都有光。你跟她們比什么？你在家閑著也是閑著。”

“是啊，妹夫，”池凱吐了個煙圈，“我們都知道你辛苦，可男人的本分雖然是事業，既然你沒本事賺錢，那顧好家里不就是你的價值嗎？怎么到了你這兒，倒成了天大的功勞，還要討價還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