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西裝暴徒?不,是頂級老婆奴
填飽肚皮后,兩人在醫療室展開了你來我往的友好交流。
池笙也趁機摸清了不少信息。
比如腳下這艘龐然大物,被稱為「夜鈴蘭號」,隸屬埃厄德里奇家族,人員眾多,護衛精良,擁有數百條跨國航線。
恰巧昨晚他們的人去她搭乘的那艘游輪辦事,順手解決了兇殘的海盜們。
還救了她一命。
不過在她昏睡的這段時間,夜鈴蘭號已經開出去很遠,跟她原本的目的地「藍*海」相差十萬八千里。
至于下一個停靠點是哪兒,佩林也不清楚。
能活下來固然值得高興,但明顯脫離預期的現狀還是令池笙感到憂慮。
終于,最后一瓶輸液結束,佩林拔掉她手背的針頭,蓋上無菌貼。
不忘叮囑:“手背十二小時內別碰水,左邊的門是洗漱室,晚上好好睡一覺復原更快。”
池笙點頭,“知道了,謝謝佩林。”
“不客氣。”
佩林叩好醫療箱,望著窗外逐漸黯淡的天空,沉吟片刻。
“醫療室不能長住,明天我帶你換一間客艙吧。”
阿森先生既然把人帶回船上治療,想必自有他的用意,安排房間這點小事還是不要貿然打擾他了。
自認為領會上司安排的佩林如是想著。
一旁的池笙聽完連忙應聲,也不多問,只用眼神目送佩林轉身離開。
她熟練的單手解決洗漱,關燈蓋好被子躺回床上。
一雙毫無睡意的眼睛盯著天花板良久,最后陷入沉思。
已知:
乘坐的跨國游輪剛入公海就遭遇海盜襲擊,保鏢在混亂中跟她失散。
行李不清楚是否健在,裝著手機和證件的手包大概率正在海里沉浮。
裙子沒兜,涼鞋當然也沒有。
現在的狀態翻譯**話就是——毛干爪凈,身無分文。
**:
她要怎么和安保公司還有游**司取得聯系?
池笙白**過佩林,夜鈴蘭號是埃厄德里奇家族的私產,完完全全的個人管轄。
在船上,除了領頭的幾位之外,其他家族成員都只能登錄自己的個人設備,且不允許外借,網絡管制十分嚴格。
她不屬于家族成員,連臨時的編外人員都夠不上。
佩林委婉的回答足夠讓池笙聽懂,她沒有在船上獲得手機的資格,借也不行。
最多能給她看一眼今日天氣。
“唉....”
池笙抓了抓長發,發出痛苦的**。
“我一定是買船票之前忘了看黃歷!”
才會像現在這么倒霉!
***與手機皆失,這是什么人間疾苦?
懷著有錢不能花,有電話號碼不能打的郁悶,池笙習慣性摸了摸脖子,卻沒碰到熟悉的微涼觸感。
哦,她的項鏈也當作報酬給出去了。
真是雪上加霜。
無數紛雜的念頭涌入腦海,池笙哀嘆幾聲,在爬升的夜色中閉上眼睛。
-
翌日。
佩林早早來給池笙送藥,量過體溫,確定女孩身體恢復的還不錯,便帶她去見了一位或許能解答她問題的人。
夜鈴蘭號的后廚。
寬敞明亮的廚房內,一個身穿廚師服的男人正在煮咖啡。
“這位是戴維·修斯亞,船上最出色的廚師長,你的早餐就是他親手做的。”
“戴維先生,這位是池笙小姐。”
佩林溫和的介紹著兩人。
池笙抬眼看去,面前的男**概四十多歲,衣著整潔,金發藍眼,略微圓潤的身材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和藹。
她露出最受長輩歡迎的笑容,嗓音清脆甜美。
“戴維先生**,叫我小池就行啦,您做的早餐非常好吃。”
常年和廚房打交道的戴維被她的笑臉晃了下眼,只覺得面前的女孩比油畫中的小天使還要可愛。
他不自覺夾起嗓子,雙手捧住臉,直白的稱贊道:“哦,真是個可愛的東方女孩~”
“小池,你可以喊我戴維叔叔。”
戴維嘴上一口流利的黎夏語,腔調卻是西方人獨有的婉轉。
池笙聽著他的話笑意更濃,脆生生應了一句,“戴維叔叔!”
并順口送上夸夸:“您黎夏話講的真好,跟教科書里的一樣。”
后者哈哈一笑,擺了擺手。
“船上有七**都精通黎夏話,這不算什么。”
明明長著標準的西方面孔,卻說著一口流利的東方話,這感覺真奇妙。
池笙早就發現這艘西方大船的不同,但她做事一向很有分寸,不會追問與自己無關的問題。
畢竟自己只是暫留的外來者。
她歪歪頭,目光在戴維和佩林兩人之間游移,一時竟覺得他們長得有幾分相似。
發色一致,瞳色一致,五官都偏向柔和,就是身形相差太多。
莫非是她的西方臉盲癥犯了?
女孩幾乎把疑惑寫在臉上,戴維笑容擴大,干脆主動解密:“我們帥的很一致吧?我是佩林的親舅舅哦。”
他大掌一揮搭上佩林的肩膀,噸位十足,乍一看頗有種黑熊抱麻桿的‘美感’。
佩林嘴角微動,最后也只抿唇一笑,臉頰上的淡色雀斑讓他更多出幾分少年人的青澀。
這么對比來看.....反而更不像了。
池笙輕咳兩聲沒敢接話,眼睛一眨,選擇切入正題。
“咳,戴維叔叔,我想問問咱們下一站要多久才能靠岸啊?”
她迫切需要登上陸地,然后買個新手機,補辦電話卡、***、***、護照.....等等一系列弄丟的東西。
再盡快聯系安保公司,看有沒***把那位能打又敬業的保鏢找回來。
哦對了,還得兌現之前的承諾,雖然恩人沒再露面,但她也不能當做沒說過‘報酬還有’這句話。
回憶到這,池笙不由想起那條為了增加獲救幾率而送出去的項鏈。
也不知道對方愿不愿要錢....如果能把項鏈買回來就好了,她可以多付雙倍甚至三倍金條酬謝。
畢竟,那是媽媽生前留給她最后一份禮物。
池笙腦中略過諸多想法,但一切都得先離開這艘私人輪船,與外界獲得聯絡再說。
戴維聞言,松開了握著外甥肩膀的手。
“具體的停靠時間、地點只有家主和幾位頭領清楚,不**鈴蘭號一般航行3-6個月,上次靠岸休整是一個半月前。”
一個半月前?
那下次停靠...最快也得一個半月后,豈不是黃花菜都涼透了。
池笙眉頭皺巴巴蹙到一起,想了又想:“那咱們有沒有跟其他船只海上交流的時候?比如快艇游輪之類的。”
“不瞞戴維叔叔,我現在很需要手機,也得補辦不少證件。”
她拎起裙擺轉了半圈,苦哈哈展示了一下空無一物的自己。
“您看,我想給家里人打電話報平安都不行,一個半月實在是有點久...”
即使面對看似友善的佩林,池笙也藏了點自保的小心思。
她從沒在他面前提過父母,反而捏造了一些并不存在的家人。
戴維瞧著女孩可憐兮兮的神情,那雙清澈柔軟的眼睛簡直看到了他心坎里。
男人表情不受控制的軟和下來,但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他還是心里有數。
想到是外甥和上司接手,戴維扭頭問人。
“阿森先生沒吩咐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