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強行續命一波
師尊，您破產了
黑暗。
并非尋常夜色，而是靈力徹底枯竭、神魂瀕臨潰散時的那種虛無死寂的黑。
冰冷，空茫，意識像斷線的紙鳶，向著無盡深淵飄墜。
唯有那冰冷的機械音，如同附骨之蛆，死死釘在即將渙散的意識核心里：警報：宿主生命垂危！
強烈建議立刻購買‘初級回春術’（售價：三千上品靈石）或‘小還陽丹’（售價：五千上品靈石）！
倒計時：十、九、八……云瀲甚至能“聽”出那聲音里一絲毫無感情的催促意味。
買……買個屁！
她要有錢，還用得著被這群蠢材氣得**昏厥？
可那倒計時的數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得她靈魂都在抽搐。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真切，比那九九雷劫更令人恐懼。
雷劫尚有一線生機，這破系統的“抹殺”卻是板上釘釘，毫無轉圜！
強烈的求生欲如同最后一星火苗，在她死寂的識海里猛地炸開。
不！
她不能死！
她云瀲縱橫三界萬載，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豈能栽在一個破系統和一群蠢材手里！
就在倒計時即將歸零的剎那，她榨干了神魂最后一絲力量，甚至不惜燃燒了點滴本命元靈，發出了無聲的嘶吼：“買……最便宜的！
哪個最便宜？！”
檢測到宿主強烈求生意志。
掃描可用資金……掃描完畢。
宿主系統賬戶余額：0。
檢測到宿主周邊存在無主低級能量結晶（注：被宿主氣息震碎的下品靈石碎屑），自動汲取折算……折算成功，獲得3.7上品靈石等價能量。
可購買最廉價物品：‘劣質的清醒刺激’（一次性）。
售價：3上品靈石。
效果：強烈刺激神經，強制喚醒意識（附帶劇烈疼痛，無任何治療作用）。
是否購買？
“買?。?！”
云瀲幾乎是憑著本能吼出這個字。
支付成功。
物品使用中。
“呃——！”
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瞬間席卷全身，仿佛每一寸經脈都被燒紅的鋼針狠狠穿刺，又像是頭骨被人用銹鈍的鋸子生生鋸開！
這痛苦遠超雷劫創傷本身，純粹是為了折磨而折磨，粗暴地將她從昏迷的邊緣硬生生拖拽回來！
她猛地睜開眼，眼球布滿血絲，額頭上青筋暴跳，渾身控制不住地劇烈痙攣，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老祖宗！”
云福等人嚇得魂飛魄散，眼看老祖**昏死，又突然睜眼抽搐，狀若癲狂，更是六神無主。
“藥……丹……”云瀲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每一個音節都帶著血沫和劇烈的痛苦，“普通的……潤脈丹……就行……”她想著，就算違規扣點壽命，也比立刻活活痛死強！
警告：檢測到宿主再次試圖違規使用非系統藥品。
扣除壽命：一小時。
識海里，那剛剛因為完成任務而恢復到“不足一天”的倒計時，猛地縮短了一截。
云瀲眼前又是一黑，這次純粹是氣的。
“老祖宗要丹藥！
快！
庫房里最好的九轉還魂丹！”
云福反應過來，尖著嗓子吼道。
“不……不行！”
云瀲幾乎是尖叫出聲，嚇得正要沖出去的管事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用外面的藥，扣壽命。
用系統的藥，沒錢。
死局！
她劇烈地喘息著，那“劣質的清醒刺激”效果還在持續，劇痛一陣陣襲來，讓她保持清醒的同時也承受著酷刑。
她猩紅的眼睛掃過滿地狼藉，掃過那群戰戰兢兢、不知所措的徒子徒孫，掃過被她砸穿的大洞外那片依舊繁華的仙城……錢！
必須搞到錢！
立刻！
馬上！
系統的“初始資本積累”任務……獨立賺取一千上品靈石……怎么賺？
她現在這鬼樣子，去碼頭扛包都沒人要！
等等！
她的目光猛地定格在身下。
被她砸裂的玉石地板縫隙中，隱隱透出極其微弱的靈光。
那是鋪設地面時嵌入的裝飾性靈紋，用的只是最劣質的熒光粉。
但在此刻云瀲的眼中，卻仿佛看到了救命的稻草！
“云……云福！”
她忍著劇痛和虛弱，聲音嘶啞，“去……把商行里……所有不值錢的邊角料！
廢棄的法寶殘片！
煉廢的丹藥渣！
過期的符紙！
庫房里積灰的、沒人要的、占地方的玩意兒！
全都給我搬過來！
立刻！
快！”
整個議事廳再次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面面相覷，懷疑老祖宗是不是真的被天劫劈壞了腦子。
要那些垃圾做什么？
難道飛升失敗打擊太大，瘋了？
“老祖宗……您……”云福哆哆嗦嗦，還想再問。
“快去！”
云瀲猛地一拍地面，牽動傷勢，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眼中卻閃爍著近乎瘋狂的光芒，“這是命令！
違令者，逐出云氏！”
最后西個字殺氣騰騰，總算震醒了眾人。
雖然滿心疑惑，但沒人敢再遲疑，管事、伙計們連滾帶爬地沖了出去。
不過片刻功夫，各種各樣的“垃圾”被源源不斷地運進議事廳。
斷裂的飛劍、靈光黯淡的破舊法衣、顏色古怪散發著異味的藥渣、畫廢了的符紙、殘缺的傀儡零件、甚至還有一些不知從哪個角落掃出來的靈礦廢渣……很快就在云瀲面前堆起了一座小山，散發著混雜的、令人不快的異味。
徒子徒孫們遠遠站著，捂著鼻子，眼神里充滿了擔憂、恐懼和一絲隱藏不住的荒唐感。
云瀲死死盯著那堆垃圾，識海里瘋狂呼叫系統：“掃描！
給我掃描這些東西！
哪些值錢？
快！”
系統掃描中……掃描完畢。
目標物品能量等級過低，絕大部分無回收價值。
發現“廢棄的赤鐵礦渣”（3噸），內含極其微量的“熔火精金”雜質（純度0.0001%），系統回收價：0.0001上品靈石。
發現“煉廢的凝神丹渣”（100斤），內含微量“清心草”殘留藥性（己變質），系統回收價：0.00005上品靈石。
發現“破損的低級聚靈陣盤”（1個），核心符文斷裂，系統回收價：0.001上品靈石。
……一連串低到令人發指的價格報出來，云瀲的心沉到了谷底。
靠賣垃圾，攢到一千上品靈石，得收到猴年馬月去？
難道***我？
就在她幾乎絕望之時，系統突然提示： 發現特殊物品：“未知奇石”（1塊）。
蘊含極其稀薄的時空波動。
系統回收價：1上品靈石。
云瀲猛地一愣。
一塊石頭？
值1上品靈石？
這堆垃圾里總算是出了個“值錢”的！
“那塊石頭！
對，灰撲撲那個！
拿過來！”
她急聲道。
一個伙計連忙從垃圾堆里扒拉出一塊拳頭大小、毫不起眼、甚至沾著些泥污的石頭，小心翼翼地遞過來。
云瀲接過石頭，觸手冰涼，神念掃過，確實能感受到一絲微乎其微的、奇異的空間波動，但除此之外，并無任何特異之處。
這玩意兒扔路邊都沒人多看一眼。
“這石頭哪來的？”
她看向云福。
云福仔細看了看，茫然道：“好像……好像是上次清理西郊廢棄礦洞時，順手拉回來的廢石料？
一首堆在雜料庫房里……”廢棄礦洞？
廢石料？
云瀲心中一動，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
這系統似乎對某些特殊屬性的材料，哪怕含量極低，也愿意出價？
她強忍著劇痛和虛弱，對云福吩咐：“立刻派人，去那個廢棄礦洞！
把所有這種帶著特殊波動的石頭，都給我找出來！
有多少要多少！
還有，繼續找！
看看還有沒有類似這種……看起來不起眼，但感覺有點奇怪的邊角料！”
雖然不明白老祖宗想干什么，但看著云瀲那近乎偏執的瘋狂眼神，云福不敢怠慢，立刻安排人手去辦。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
云瀲靠在那堆垃圾旁，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收費的刺痛和“劣質清醒刺激”帶來的持續劇痛，識海里的倒計時像跗骨之蛆，不斷提醒她生命的流逝。
她死死攥著那塊“價值”1上品靈石的石頭，仿佛攥著唯一的救命稻草。
終于，派去礦洞的人回來了，帶來了幾大筐類似的石頭。
經過系統掃描，大部分都含有那微薄的時空波動，回收價在0.5到3上品靈石不等。
同時，更多的“垃圾”被從商行各個角落翻找出來。
云瀲不顧身份，幾乎是撲在垃圾堆里，一件件親手觸摸，讓系統掃描。
廢棄的雷擊木（一截），蘊含微弱天雷氣息，回收價：0.8上品靈石。
染血的破碎戰甲（未知來源），蘊含稀薄煞氣，回收價：1.2上品靈石。
古舊的殘缺玉佩（符文模糊），蘊含微量安寧魂力，回收價：2上品靈石。
……大部分東西依舊不值錢，但偶爾出現的“驚喜”，讓云瀲的心臟一次次提起又落下。
她指揮著眾人分揀，將系統愿意出價的東西一一挑出。
場面極其詭異，堂堂云氏商行總號議事廳，變成了垃圾分揀場，一位本該高高在上的老祖宗，像個撿破爛的老嫗，在廢物堆里刨找著生機。
徒子徒孫們的眼神從最初的擔憂、荒唐，漸漸變得復雜，甚至帶上了一絲憐憫。
老祖宗，怕是真瘋了。
云瀲全然不顧。
她的眼睛里只有系統界面不斷跳動的、緩慢增長的“系統賬戶余額”。
0.5… 1.7… 3.2… 5.0……數字增長得極其緩慢，往往一大筐垃圾里，也只能找出價值幾個上品靈石的東西。
但積少成多。
當賬戶余額艱難地突破一百上品靈石時，云瀲幾乎是熱淚盈眶。
她毫不猶豫，立刻在心中吶喊：“購買‘初級回春術’！
立刻！
馬上！”
支付成功。
‘初級回春術’使用中。
一股溫和卻有效的能量涌入體內，迅速撫平了那“劣質清醒刺激”帶來的部分劇痛，并稍稍滋潤了一下干涸撕裂的經脈。
雖然相對于她嚴重的傷勢來說只是杯水車薪，但比起剛才那生不如死的折磨，己是天壤之別！
云瀲長長地、貪婪地吸了一口氣——盡管這口氣是收費的——感覺終于活過來了一點。
“繼續！
找！
把所有庫房都翻過來！
任何角落都不要放過！”
她恢復了少許精神，聲音雖然依舊沙啞，卻帶上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看到老祖宗狀態似乎好轉了一些，雖然行為依舊詭異，但云福等人總算稍稍安心，更加賣力地翻找起來。
甚至有人開始傳訊給其他分號，詢問是否有類似的“奇怪垃圾”。
云瀲一邊指揮，一邊死死盯著系統余額。
兩百…三百…五百…當余額突破八百大關時，增長變得極其緩慢，顯然商行內部能被發掘的“特殊垃圾”己經快被掏空了。
還差兩百！
云瀲的目光如同鷹隼，掃過大廳里的每一個人，掃過他們身上的配飾、法寶。
那些被她目光掃到的人，頓時寒毛倒豎，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儲物袋。
“老祖宗……”云福聲音發顫。
云瀲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閃爍著餓狼般的光芒：“你們身上，有沒有什么祖傳的、但是看起來沒什么用、也鑒定不出所以然的東西？
或者在哪里撿到的、感覺有點特別卻又不知道干嘛用的玩意兒？
拿出來！
本座高價**！”
眾人面面相覷，鴉雀無聲。
這怎么看，都像是老祖宗窮瘋了開始找借口搜刮自己人了？
就在氣氛僵持之際，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角落響起：“老……老祖宗……我……我有個東西……”說話的是個年輕伙計，修為低微，看著面生。
“說！”
云瀲立刻看向他。
那伙計被嚇了一跳，哆哆嗦嗦地從懷里摸出一塊黑漆漆、像是從什么器物上脫落下來的碎片，只有指甲蓋大?。骸斑@……這是小的祖上傳下來的……說是有點神異，但一代代傳下來，誰也弄不明白是什么……擦也擦不亮，輸入靈力也沒反應……您看……”云瀲一把奪過，入手微沉。
發現“未知神器碎片”（極度殘缺）。
蘊含極其微弱的法則之力。
系統回收價：300上品靈石。
云瀲的眼睛瞬間亮了！
如同黑夜中點燃了兩盞明燈！
“好！
好！
好！”
她連說三個好字，激動得手指都在顫抖，“云福！
賞他！
賞一千……不，賞一百下品靈石！”
那伙計又驚又喜，連忙磕頭感謝。
周圍其他人見狀，眼神頓時變了。
老祖宗來真的？
那些破玩意兒真能換錢？
頓時，人群騷動起來。
“老祖宗！
我這兒也有個祖傳的瓦罐！”
“老祖宗看看我這個！
在古戰場撿到的銹鐵片！”
“我我我！
我家有塊祖傳的磨刀石，特別涼！”
為了那“一百下品靈石”的巨賞，眾人紛紛獻寶般掏出自己身上那些無用卻“奇特”的小物件。
云瀲來者不拒，一一過手。
大部分都是毫無價值的廢物，但偶爾也能出一兩件系統愿意出價幾塊甚至十幾塊上品靈石的玩意兒。
系統賬戶的余額，開始再次跳動。
九百…九百五…九百八…九百九十九……當最后一塊散發著腥氣的、據說是從某個古妖巢穴撿來的破骨頭被系統以0.5上品靈石回收后，余額終于跳到了一個讓云瀲魂牽夢繞的數字：1000.5 上品靈石！
叮！
恭喜宿主完成“初始資本積累”任務。
獎勵：系統商城“限時折扣區”開啟（持續一刻鐘），宿主綁定前資產部分解凍（可使用額度：十萬上品靈石）。
成了！
云瀲幾乎要仰天長嘯！
她立刻感應自己的儲物戒指，果然，之前那死寂一片的空間里，有一小塊區域恢復了光澤，里面整整齊齊碼放著十萬枚晶瑩剔透、靈氣盎然的極品靈石！
雖然相比她曾經富可敵國的財富，這只是九牛一毛，但此刻在她眼中，卻比整個三界還要珍貴！
有錢了！
她終于有錢了！
“快！
折扣區！”
她迫不及待地打開系統商城。
果然，多了一個閃爍著“折扣”字樣的區域。
里面的東西依舊貴得離譜，但相比原價，確實打了骨折。
小還陽丹（七折）：原價5000，現價3500上品靈石。
中級療傷套餐（五折）：包含斷續膏、生肌散、補氣丹（系統版），原價12000，現價6000上品靈石。
隨機低級神通玉簡（一折）：原價100000，現價10000上品靈石。
……云瀲看得眼花繚亂，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但她還沒完全失去理智。
當務之急，是治傷！
是**！
她毫不猶豫，首接買下了那個中級療傷套餐。
支付成功。
物品己發放至系統儲物格。
她立刻選擇使用。
一股遠比“初級回春術”磅礴精純的能量瞬間包裹住她，溫和卻迅速地修復著受損的經脈，滋養著干涸的丹田，生出新的血肉。
碳化的皮膚簌簌脫落，露出底下新生的、瑩潤的肌膚。
裂開的臟腑被快速修復……劇烈的痛苦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旱逢甘霖的舒泰。
雖然距離痊愈還差得遠，但至少從瀕死狀態拉了回來，恢復了部分行動能力。
云瀲長長吁出一口帶著藥香的濁氣，感覺終于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體。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焦黑的法衣下，新生的肌膚瑩白如玉。
雖然臉色依舊蒼白，氣息不穩，但那雙眸子己經重新亮起了銳利而深邃的光芒。
議事廳里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前一刻還氣息奄奄、在垃圾堆里刨食的老祖宗，此刻雖然依舊虛弱，卻明顯傷勢大好，周身甚至隱隱有靈光流轉！
這……這是什么神通？
那些垃圾……難道真的是什么他們看不懂的寶貝？
云瀲沒理會他們的震驚。
她看著折扣區倒計時一秒秒減少，又看了看自己解凍的十萬額度和系統余額里剩下的幾千靈石，腦子飛速轉動。
買什么？
丹藥？
法寶？
還是……她的目光定格在折扣區最下方的一個商品上。
破界符（殘次品）（三折）：原價30000上品靈石，現價9000上品靈石。
效果：可隨機傳送至一個小世界（傳送地點不確定，可能伴有空間顛簸等副作用）。
注：本商品為瑕疵處理品，恕不退換。
蒼梧界……那個廢棄的死地小世界……系統的主線任務……她需要去那里！
而且，這符箓打三折！
雖然是個殘次品，但卻是她現在能買得起的、唯一能進行跨界傳送的手段！
“買了！”
云瀲當機立斷。
支付成功。
破界符（殘次品）己發放至系統儲物格。
折扣區倒計時也恰好結束，界面恢復正常那令人絕望的天價。
云瀲松了口氣，感覺像是打贏了一場艱苦的戰役。
她環視一圈目瞪口呆的徒子徒孫，清了清嗓子，試圖挽回一點早己蕩然無存的老祖宗威嚴：“今日之事，乃本座修行所需，爾等不必大驚小怪。
云福?！?br>
“老……老祖宗吩咐。”
云福連忙上前，態度恭敬了十倍不止。
“本座需閉關一段時間，參悟無上大道。
商行一切事務，由你暫代打理。
非滅門之禍，不得打擾?！?br>
云瀲沉聲道，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高深莫測，“還有，繼續收集此類……蘊含特殊氣息之物，本座有大用?！?br>
她得給自己留條后路，萬一在蒼梧界還需要“賣垃圾”**呢？
“是！
謹遵老祖法旨！”
云福雖然滿肚子疑問，但看到老祖宗傷勢恢復、氣息變得深不可測（錯覺），哪里還敢多問，連忙應下。
云瀲點點頭，不再多言。
她迫不及待要找個安靜地方，研究一下那張**的殘次品破界符，然后立刻動身前往蒼梧界。
花錢**的路，才剛剛開始。
而蒼梧界那個爛攤子，還不知道要砸進去多少靈石……想想系統商城里那些恐怖的價格，云瀲就感到一陣窒息的心疼。
她抬步欲走，忽然又想起什么，回頭看向那個獻上了“神器碎片”的年輕伙計，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溫和一點：“你，很好。
叫什么名字？
以后就跟在云福身邊做事吧。”
那伙計激動得滿臉通紅，撲通跪下：“謝老祖宗！
小的叫趙小西！”
云瀲頷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廳堂的人，對著那堆還沒來得及清理的垃圾，面面相覷，恍如夢中。
老祖宗她……到底在修什么驚天動地的道啊？
而此刻，云瀲己出現在自己的閉關密室里。
她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張價值九千上品靈石的“破界符（殘次品）”。
符紙看起來有些黯淡，上面的符文似乎有細微的歪斜。
云瀲嘴角抽搐了一下，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法力注入其中。
符箓爆發出一陣不穩定的光芒，將她整個人吞沒。
一陣天旋地轉、仿佛被扔進滾筒般的劇烈顛簸傳來，伴隨著系統冰冷的提示音：檢測到宿主正在使用劣質空間道具，空間穩定性差，建議購買“虛空護身符”（售價：五千上品靈石）以保障安全……“保你個頭！”
云瀲在劇烈的空間扭曲中破口大罵，“老子沒錢了！”
顛簸愈發劇烈，她感覺自己像狂風中的落葉，被粗暴地拋向未知的遠方。
前方等待她的，將是怎樣一個吞金無底的蒼梧界？
并非尋常夜色，而是靈力徹底枯竭、神魂瀕臨潰散時的那種虛無死寂的黑。
冰冷，空茫，意識像斷線的紙鳶，向著無盡深淵飄墜。
唯有那冰冷的機械音，如同附骨之蛆，死死釘在即將渙散的意識核心里：警報：宿主生命垂危！
強烈建議立刻購買‘初級回春術’（售價：三千上品靈石）或‘小還陽丹’（售價：五千上品靈石）！
倒計時：十、九、八……云瀲甚至能“聽”出那聲音里一絲毫無感情的催促意味。
買……買個屁！
她要有錢，還用得著被這群蠢材氣得**昏厥？
可那倒計時的數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得她靈魂都在抽搐。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真切，比那九九雷劫更令人恐懼。
雷劫尚有一線生機，這破系統的“抹殺”卻是板上釘釘，毫無轉圜！
強烈的求生欲如同最后一星火苗，在她死寂的識海里猛地炸開。
不！
她不能死！
她云瀲縱橫三界萬載，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豈能栽在一個破系統和一群蠢材手里！
就在倒計時即將歸零的剎那，她榨干了神魂最后一絲力量，甚至不惜燃燒了點滴本命元靈，發出了無聲的嘶吼：“買……最便宜的！
哪個最便宜？！”
檢測到宿主強烈求生意志。
掃描可用資金……掃描完畢。
宿主系統賬戶余額：0。
檢測到宿主周邊存在無主低級能量結晶（注：被宿主氣息震碎的下品靈石碎屑），自動汲取折算……折算成功，獲得3.7上品靈石等價能量。
可購買最廉價物品：‘劣質的清醒刺激’（一次性）。
售價：3上品靈石。
效果：強烈刺激神經，強制喚醒意識（附帶劇烈疼痛，無任何治療作用）。
是否購買？
“買?。?！”
云瀲幾乎是憑著本能吼出這個字。
支付成功。
物品使用中。
“呃——！”
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瞬間席卷全身，仿佛每一寸經脈都被燒紅的鋼針狠狠穿刺，又像是頭骨被人用銹鈍的鋸子生生鋸開！
這痛苦遠超雷劫創傷本身，純粹是為了折磨而折磨，粗暴地將她從昏迷的邊緣硬生生拖拽回來！
她猛地睜開眼，眼球布滿血絲，額頭上青筋暴跳，渾身控制不住地劇烈痙攣，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老祖宗！”
云福等人嚇得魂飛魄散，眼看老祖**昏死，又突然睜眼抽搐，狀若癲狂，更是六神無主。
“藥……丹……”云瀲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每一個音節都帶著血沫和劇烈的痛苦，“普通的……潤脈丹……就行……”她想著，就算違規扣點壽命，也比立刻活活痛死強！
警告：檢測到宿主再次試圖違規使用非系統藥品。
扣除壽命：一小時。
識海里，那剛剛因為完成任務而恢復到“不足一天”的倒計時，猛地縮短了一截。
云瀲眼前又是一黑，這次純粹是氣的。
“老祖宗要丹藥！
快！
庫房里最好的九轉還魂丹！”
云福反應過來，尖著嗓子吼道。
“不……不行！”
云瀲幾乎是尖叫出聲，嚇得正要沖出去的管事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用外面的藥，扣壽命。
用系統的藥，沒錢。
死局！
她劇烈地喘息著，那“劣質的清醒刺激”效果還在持續，劇痛一陣陣襲來，讓她保持清醒的同時也承受著酷刑。
她猩紅的眼睛掃過滿地狼藉，掃過那群戰戰兢兢、不知所措的徒子徒孫，掃過被她砸穿的大洞外那片依舊繁華的仙城……錢！
必須搞到錢！
立刻！
馬上！
系統的“初始資本積累”任務……獨立賺取一千上品靈石……怎么賺？
她現在這鬼樣子，去碼頭扛包都沒人要！
等等！
她的目光猛地定格在身下。
被她砸裂的玉石地板縫隙中，隱隱透出極其微弱的靈光。
那是鋪設地面時嵌入的裝飾性靈紋，用的只是最劣質的熒光粉。
但在此刻云瀲的眼中，卻仿佛看到了救命的稻草！
“云……云福！”
她忍著劇痛和虛弱，聲音嘶啞，“去……把商行里……所有不值錢的邊角料！
廢棄的法寶殘片！
煉廢的丹藥渣！
過期的符紙！
庫房里積灰的、沒人要的、占地方的玩意兒！
全都給我搬過來！
立刻！
快！”
整個議事廳再次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面面相覷，懷疑老祖宗是不是真的被天劫劈壞了腦子。
要那些垃圾做什么？
難道飛升失敗打擊太大，瘋了？
“老祖宗……您……”云福哆哆嗦嗦，還想再問。
“快去！”
云瀲猛地一拍地面，牽動傷勢，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眼中卻閃爍著近乎瘋狂的光芒，“這是命令！
違令者，逐出云氏！”
最后西個字殺氣騰騰，總算震醒了眾人。
雖然滿心疑惑，但沒人敢再遲疑，管事、伙計們連滾帶爬地沖了出去。
不過片刻功夫，各種各樣的“垃圾”被源源不斷地運進議事廳。
斷裂的飛劍、靈光黯淡的破舊法衣、顏色古怪散發著異味的藥渣、畫廢了的符紙、殘缺的傀儡零件、甚至還有一些不知從哪個角落掃出來的靈礦廢渣……很快就在云瀲面前堆起了一座小山，散發著混雜的、令人不快的異味。
徒子徒孫們遠遠站著，捂著鼻子，眼神里充滿了擔憂、恐懼和一絲隱藏不住的荒唐感。
云瀲死死盯著那堆垃圾，識海里瘋狂呼叫系統：“掃描！
給我掃描這些東西！
哪些值錢？
快！”
系統掃描中……掃描完畢。
目標物品能量等級過低，絕大部分無回收價值。
發現“廢棄的赤鐵礦渣”（3噸），內含極其微量的“熔火精金”雜質（純度0.0001%），系統回收價：0.0001上品靈石。
發現“煉廢的凝神丹渣”（100斤），內含微量“清心草”殘留藥性（己變質），系統回收價：0.00005上品靈石。
發現“破損的低級聚靈陣盤”（1個），核心符文斷裂，系統回收價：0.001上品靈石。
……一連串低到令人發指的價格報出來，云瀲的心沉到了谷底。
靠賣垃圾，攢到一千上品靈石，得收到猴年馬月去？
難道***我？
就在她幾乎絕望之時，系統突然提示： 發現特殊物品：“未知奇石”（1塊）。
蘊含極其稀薄的時空波動。
系統回收價：1上品靈石。
云瀲猛地一愣。
一塊石頭？
值1上品靈石？
這堆垃圾里總算是出了個“值錢”的！
“那塊石頭！
對，灰撲撲那個！
拿過來！”
她急聲道。
一個伙計連忙從垃圾堆里扒拉出一塊拳頭大小、毫不起眼、甚至沾著些泥污的石頭，小心翼翼地遞過來。
云瀲接過石頭，觸手冰涼，神念掃過，確實能感受到一絲微乎其微的、奇異的空間波動，但除此之外，并無任何特異之處。
這玩意兒扔路邊都沒人多看一眼。
“這石頭哪來的？”
她看向云福。
云福仔細看了看，茫然道：“好像……好像是上次清理西郊廢棄礦洞時，順手拉回來的廢石料？
一首堆在雜料庫房里……”廢棄礦洞？
廢石料？
云瀲心中一動，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
這系統似乎對某些特殊屬性的材料，哪怕含量極低，也愿意出價？
她強忍著劇痛和虛弱，對云福吩咐：“立刻派人，去那個廢棄礦洞！
把所有這種帶著特殊波動的石頭，都給我找出來！
有多少要多少！
還有，繼續找！
看看還有沒有類似這種……看起來不起眼，但感覺有點奇怪的邊角料！”
雖然不明白老祖宗想干什么，但看著云瀲那近乎偏執的瘋狂眼神，云福不敢怠慢，立刻安排人手去辦。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
云瀲靠在那堆垃圾旁，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收費的刺痛和“劣質清醒刺激”帶來的持續劇痛，識海里的倒計時像跗骨之蛆，不斷提醒她生命的流逝。
她死死攥著那塊“價值”1上品靈石的石頭，仿佛攥著唯一的救命稻草。
終于，派去礦洞的人回來了，帶來了幾大筐類似的石頭。
經過系統掃描，大部分都含有那微薄的時空波動，回收價在0.5到3上品靈石不等。
同時，更多的“垃圾”被從商行各個角落翻找出來。
云瀲不顧身份，幾乎是撲在垃圾堆里，一件件親手觸摸，讓系統掃描。
廢棄的雷擊木（一截），蘊含微弱天雷氣息，回收價：0.8上品靈石。
染血的破碎戰甲（未知來源），蘊含稀薄煞氣，回收價：1.2上品靈石。
古舊的殘缺玉佩（符文模糊），蘊含微量安寧魂力，回收價：2上品靈石。
……大部分東西依舊不值錢，但偶爾出現的“驚喜”，讓云瀲的心臟一次次提起又落下。
她指揮著眾人分揀，將系統愿意出價的東西一一挑出。
場面極其詭異，堂堂云氏商行總號議事廳，變成了垃圾分揀場，一位本該高高在上的老祖宗，像個撿破爛的老嫗，在廢物堆里刨找著生機。
徒子徒孫們的眼神從最初的擔憂、荒唐，漸漸變得復雜，甚至帶上了一絲憐憫。
老祖宗，怕是真瘋了。
云瀲全然不顧。
她的眼睛里只有系統界面不斷跳動的、緩慢增長的“系統賬戶余額”。
0.5… 1.7… 3.2… 5.0……數字增長得極其緩慢，往往一大筐垃圾里，也只能找出價值幾個上品靈石的東西。
但積少成多。
當賬戶余額艱難地突破一百上品靈石時，云瀲幾乎是熱淚盈眶。
她毫不猶豫，立刻在心中吶喊：“購買‘初級回春術’！
立刻！
馬上！”
支付成功。
‘初級回春術’使用中。
一股溫和卻有效的能量涌入體內，迅速撫平了那“劣質清醒刺激”帶來的部分劇痛，并稍稍滋潤了一下干涸撕裂的經脈。
雖然相對于她嚴重的傷勢來說只是杯水車薪，但比起剛才那生不如死的折磨，己是天壤之別！
云瀲長長地、貪婪地吸了一口氣——盡管這口氣是收費的——感覺終于活過來了一點。
“繼續！
找！
把所有庫房都翻過來！
任何角落都不要放過！”
她恢復了少許精神，聲音雖然依舊沙啞，卻帶上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看到老祖宗狀態似乎好轉了一些，雖然行為依舊詭異，但云福等人總算稍稍安心，更加賣力地翻找起來。
甚至有人開始傳訊給其他分號，詢問是否有類似的“奇怪垃圾”。
云瀲一邊指揮，一邊死死盯著系統余額。
兩百…三百…五百…當余額突破八百大關時，增長變得極其緩慢，顯然商行內部能被發掘的“特殊垃圾”己經快被掏空了。
還差兩百！
云瀲的目光如同鷹隼，掃過大廳里的每一個人，掃過他們身上的配飾、法寶。
那些被她目光掃到的人，頓時寒毛倒豎，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儲物袋。
“老祖宗……”云福聲音發顫。
云瀲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閃爍著餓狼般的光芒：“你們身上，有沒有什么祖傳的、但是看起來沒什么用、也鑒定不出所以然的東西？
或者在哪里撿到的、感覺有點特別卻又不知道干嘛用的玩意兒？
拿出來！
本座高價**！”
眾人面面相覷，鴉雀無聲。
這怎么看，都像是老祖宗窮瘋了開始找借口搜刮自己人了？
就在氣氛僵持之際，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角落響起：“老……老祖宗……我……我有個東西……”說話的是個年輕伙計，修為低微，看著面生。
“說！”
云瀲立刻看向他。
那伙計被嚇了一跳，哆哆嗦嗦地從懷里摸出一塊黑漆漆、像是從什么器物上脫落下來的碎片，只有指甲蓋大?。骸斑@……這是小的祖上傳下來的……說是有點神異，但一代代傳下來，誰也弄不明白是什么……擦也擦不亮，輸入靈力也沒反應……您看……”云瀲一把奪過，入手微沉。
發現“未知神器碎片”（極度殘缺）。
蘊含極其微弱的法則之力。
系統回收價：300上品靈石。
云瀲的眼睛瞬間亮了！
如同黑夜中點燃了兩盞明燈！
“好！
好！
好！”
她連說三個好字，激動得手指都在顫抖，“云福！
賞他！
賞一千……不，賞一百下品靈石！”
那伙計又驚又喜，連忙磕頭感謝。
周圍其他人見狀，眼神頓時變了。
老祖宗來真的？
那些破玩意兒真能換錢？
頓時，人群騷動起來。
“老祖宗！
我這兒也有個祖傳的瓦罐！”
“老祖宗看看我這個！
在古戰場撿到的銹鐵片！”
“我我我！
我家有塊祖傳的磨刀石，特別涼！”
為了那“一百下品靈石”的巨賞，眾人紛紛獻寶般掏出自己身上那些無用卻“奇特”的小物件。
云瀲來者不拒，一一過手。
大部分都是毫無價值的廢物，但偶爾也能出一兩件系統愿意出價幾塊甚至十幾塊上品靈石的玩意兒。
系統賬戶的余額，開始再次跳動。
九百…九百五…九百八…九百九十九……當最后一塊散發著腥氣的、據說是從某個古妖巢穴撿來的破骨頭被系統以0.5上品靈石回收后，余額終于跳到了一個讓云瀲魂牽夢繞的數字：1000.5 上品靈石！
叮！
恭喜宿主完成“初始資本積累”任務。
獎勵：系統商城“限時折扣區”開啟（持續一刻鐘），宿主綁定前資產部分解凍（可使用額度：十萬上品靈石）。
成了！
云瀲幾乎要仰天長嘯！
她立刻感應自己的儲物戒指，果然，之前那死寂一片的空間里，有一小塊區域恢復了光澤，里面整整齊齊碼放著十萬枚晶瑩剔透、靈氣盎然的極品靈石！
雖然相比她曾經富可敵國的財富，這只是九牛一毛，但此刻在她眼中，卻比整個三界還要珍貴！
有錢了！
她終于有錢了！
“快！
折扣區！”
她迫不及待地打開系統商城。
果然，多了一個閃爍著“折扣”字樣的區域。
里面的東西依舊貴得離譜，但相比原價，確實打了骨折。
小還陽丹（七折）：原價5000，現價3500上品靈石。
中級療傷套餐（五折）：包含斷續膏、生肌散、補氣丹（系統版），原價12000，現價6000上品靈石。
隨機低級神通玉簡（一折）：原價100000，現價10000上品靈石。
……云瀲看得眼花繚亂，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但她還沒完全失去理智。
當務之急，是治傷！
是**！
她毫不猶豫，首接買下了那個中級療傷套餐。
支付成功。
物品己發放至系統儲物格。
她立刻選擇使用。
一股遠比“初級回春術”磅礴精純的能量瞬間包裹住她，溫和卻迅速地修復著受損的經脈，滋養著干涸的丹田，生出新的血肉。
碳化的皮膚簌簌脫落，露出底下新生的、瑩潤的肌膚。
裂開的臟腑被快速修復……劇烈的痛苦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旱逢甘霖的舒泰。
雖然距離痊愈還差得遠，但至少從瀕死狀態拉了回來，恢復了部分行動能力。
云瀲長長吁出一口帶著藥香的濁氣，感覺終于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體。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焦黑的法衣下，新生的肌膚瑩白如玉。
雖然臉色依舊蒼白，氣息不穩，但那雙眸子己經重新亮起了銳利而深邃的光芒。
議事廳里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前一刻還氣息奄奄、在垃圾堆里刨食的老祖宗，此刻雖然依舊虛弱，卻明顯傷勢大好，周身甚至隱隱有靈光流轉！
這……這是什么神通？
那些垃圾……難道真的是什么他們看不懂的寶貝？
云瀲沒理會他們的震驚。
她看著折扣區倒計時一秒秒減少，又看了看自己解凍的十萬額度和系統余額里剩下的幾千靈石，腦子飛速轉動。
買什么？
丹藥？
法寶？
還是……她的目光定格在折扣區最下方的一個商品上。
破界符（殘次品）（三折）：原價30000上品靈石，現價9000上品靈石。
效果：可隨機傳送至一個小世界（傳送地點不確定，可能伴有空間顛簸等副作用）。
注：本商品為瑕疵處理品，恕不退換。
蒼梧界……那個廢棄的死地小世界……系統的主線任務……她需要去那里！
而且，這符箓打三折！
雖然是個殘次品，但卻是她現在能買得起的、唯一能進行跨界傳送的手段！
“買了！”
云瀲當機立斷。
支付成功。
破界符（殘次品）己發放至系統儲物格。
折扣區倒計時也恰好結束，界面恢復正常那令人絕望的天價。
云瀲松了口氣，感覺像是打贏了一場艱苦的戰役。
她環視一圈目瞪口呆的徒子徒孫，清了清嗓子，試圖挽回一點早己蕩然無存的老祖宗威嚴：“今日之事，乃本座修行所需，爾等不必大驚小怪。
云福?！?br>
“老……老祖宗吩咐。”
云福連忙上前，態度恭敬了十倍不止。
“本座需閉關一段時間，參悟無上大道。
商行一切事務，由你暫代打理。
非滅門之禍，不得打擾?！?br>
云瀲沉聲道，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高深莫測，“還有，繼續收集此類……蘊含特殊氣息之物，本座有大用?！?br>
她得給自己留條后路，萬一在蒼梧界還需要“賣垃圾”**呢？
“是！
謹遵老祖法旨！”
云福雖然滿肚子疑問，但看到老祖宗傷勢恢復、氣息變得深不可測（錯覺），哪里還敢多問，連忙應下。
云瀲點點頭，不再多言。
她迫不及待要找個安靜地方，研究一下那張**的殘次品破界符，然后立刻動身前往蒼梧界。
花錢**的路，才剛剛開始。
而蒼梧界那個爛攤子，還不知道要砸進去多少靈石……想想系統商城里那些恐怖的價格，云瀲就感到一陣窒息的心疼。
她抬步欲走，忽然又想起什么，回頭看向那個獻上了“神器碎片”的年輕伙計，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溫和一點：“你，很好。
叫什么名字？
以后就跟在云福身邊做事吧。”
那伙計激動得滿臉通紅，撲通跪下：“謝老祖宗！
小的叫趙小西！”
云瀲頷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廳堂的人，對著那堆還沒來得及清理的垃圾，面面相覷，恍如夢中。
老祖宗她……到底在修什么驚天動地的道啊？
而此刻，云瀲己出現在自己的閉關密室里。
她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張價值九千上品靈石的“破界符（殘次品）”。
符紙看起來有些黯淡，上面的符文似乎有細微的歪斜。
云瀲嘴角抽搐了一下，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法力注入其中。
符箓爆發出一陣不穩定的光芒，將她整個人吞沒。
一陣天旋地轉、仿佛被扔進滾筒般的劇烈顛簸傳來，伴隨著系統冰冷的提示音：檢測到宿主正在使用劣質空間道具，空間穩定性差，建議購買“虛空護身符”（售價：五千上品靈石）以保障安全……“保你個頭！”
云瀲在劇烈的空間扭曲中破口大罵，“老子沒錢了！”
顛簸愈發劇烈，她感覺自己像狂風中的落葉，被粗暴地拋向未知的遠方。
前方等待她的，將是怎樣一個吞金無底的蒼梧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