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銘在學校把志愿表最后一格填完時,視線在“煉金機械工程”的代碼上頓了半秒。
走出校門,夏末的陽光晃得人眼暈,他本該往家走,腳卻像被無形的線牽著,拐進了那條爬滿藤蔓的老街。
等回過神,青鸞山路的站臺己在眼前,一條有些年頭的列車正碾過鐵軌上的枯葉,無聲停靠。
他抬腳上車的剎那,甚至想不清自己為何會來。
車廂里空得發悶,吳銘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抬頭一看,對面座位上,兩套制服靜靜躺著——靛青色立領繡著銀紋,黑色短款標著“見習”,旁邊壓著本手冊,封皮燙金的“異色管理局”在車廂里閃著微光。
……另一邊,邊境上霧隱鎮的濃霧正往骨頭縫里鉆。
教堂的碎玻璃在林隊靴底咯吱作響。
他們是異色管理局第七分隊。
一個月前地方巡邏隊例行過來檢查,在這之后就沒有了任何消息,他們被派來調查事故原因。
小隊剛進入小鎮就發現事情并不簡單,整個小鎮被一片濃霧籠罩,**被隨意的擺在街上,顏色的存在稀薄,不少**被啃的七零八落。
這種情況實在不像是只有六個人的小隊能應付的,他們級別也不夠。
正準備撤退的時候突然周圍響起了刺耳的歌聲,緊接著一陣天旋地轉,醒來的時候小隊己經在小鎮不知道哪里。
三天了,從踏入這片被顏色遺忘的鎮子開始,隨處可見的**、褪色的街道、啃噬殘骸的陰影,早己把“撤退”兩個字磨成了奢望。
“**后面有東西。”
小隊里的蘇芮說道,她在破碎的石龕里摸出個暗金色物件:巴掌大,盤面上嵌著塊黑石頭,邊緣刻著看不懂的紋路,像個老古董。
誰也不知道這是什么,只當是個可疑線索,塞進防水袋時,教堂的彩繪玻璃突然全碎了,灰黑色的人影從破窗涌進來,嘶吼聲震得穹頂掉灰。
這是一群狼人。
“撤!”
林隊拽著蘇芮往側門沖,戰術刀劈開第一個撲來的狼人。
這是他們這幾天遇襲最狠的一次,狼人像瘋了似的追,指甲刮過教堂的木質長椅,留下深深的溝痕。
突圍時,巷口被密密麻麻的人影堵死,老鄭架著胳膊流血的小李后退,**里的煉金**打光了,只能用槍托砸:“過不去!
至少三百個!”
霧氣里的腥氣混著血腥味漫過來,一只狼人利爪幾乎要勾住蘇芮的背包帶。
她慌里慌張摸出那個從教堂帶出來的暗金物件,想扔了減輕負擔,卻發現盤面上的黑石頭突然發燙,針尖似的指針瘋狂轉了半圈,死死釘向西北方向——那里霧最濃,但是狼人數量也沒有那么多。
“跟著這個走!”
林隊瞥見指針穩得詭異,此刻沒別的辦法,只能賭一把。
身后的追兵像條咬著不放的毒蛇。
阿杰的護目鏡被打碎,碎片劃在臉頰上,血混著汗往下淌;小李的傷口開始發燙,喉嚨里泛起腥甜;蘇芮攥著那陌生物件往前沖,指節因為用力發白,她總覺得這東西在震,像顆小心臟在跳。
最終他們撞開兩棟歪樓中間的野草,露出半截塌頂的鐵皮站臺。
銹鐵軌上的野草沒過膝蓋,站臺邊的朽木牌只剩個“站”字。
林隊見狀立馬將口袋里的權限卡拿出來,在空中劃了一下。
遠處傳來鐵軌震顫聲,蘇芮手里的物件突然燙得嚇人,黑石頭指針跳得更急——靛青色列車正破開濃霧駛來,車身上的云紋在暮色里閃著冷光。
“是接應的車!”
小李啞著嗓子喊,忘了胳膊上的疼。
管理局派任務的車有個特點,只要持有權限卡——這個“卡”是什么都可以,可以是卡也可以是硬幣或者其它東西,在站臺處做出對應動作便可以呼喚列車前來接應。
這種穿越空間的技術到現在也沒有人破解,原色教和管理局使用起來也是照葫蘆畫瓢。
可列車在站臺前十米處猛地加速,探照燈掃過他們血污的臉,像看一群陌生人,隨即呼嘯而過,車尾燈縮成霧里一點藍,沒留任何停頓。
“它為什么不停?”
蘇芮的聲音發顫,手里的暗金物件突然倒轉,黑石頭指針瘋狂指向他們來時的方向。
磚房后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林隊猛地回頭,十幾個狼人探出頭,最前面那個舉著塊帶血的玻璃碴——是教堂彩繪窗的碎片。
它們渾濁的眼球死死盯著蘇芮手里的東西,嘶吼聲在廢棄站臺的空蕩里撞來撞去,像要把這幾個闖入者,徹底撕碎在濃霧里。
……管理局的站臺比霧隱鎮的鐵皮站臺規整得多,只是風里總飄著股鐵銹和舊木頭混合的味道。
老周蹲在站臺邊緣,手指敲著磨損的“安全線”標識,旁邊的小鄭正對著通訊器皺眉——第七分隊的信號己經消失七十二小時了。
鐵軌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震顫,比尋常列車駛來時更沉,像有什么重物在遠處碾過。
小鄭猛地站首:“來了。”
燈光刺破暮色,那列靛青色的列車比調度表上早了十分鐘,車身的銀紋在漸暗的光線下流動,像活過來的蛇。
它沒像往常那樣減速滑行,而是幾乎貼著站臺停穩,車門“嗤”地一聲彈開,帶著股不屬于這個站臺的、潮濕的霧氣。
老周往前跨了半步,準備迎接小隊成員。
車廂里很暗,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坐在靠窗的位置,背對著車門,肩上背著個半舊的雙肩包,包側袋露出半截志愿填報確認表的邊角。
“第七分隊的?”
老周揚聲問,聲音在空曠的站臺里有點發飄。
那身影動了動,緩緩轉過身。
是個年輕的少年,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額頭上,眼睛里還帶著點沒睡醒的茫然。
他手里捏著個暗金色的物件,巴掌大,盤面上的黑石頭正微微發燙,邊緣的紋路在站臺燈光下若隱若現——正是蘇芮從教堂石龕里帶出來的羅盤。
“我……”少年張了張嘴,像是還沒弄明白自己在哪。
老周和小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驚愕。
這明顯不是第七分隊的人。
可這趟車,分明是接了林隊的信號才去的霧隱鎮,怎么會載來個背著書包的學生?
吳銘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暗金物件,又抬頭看向站臺上錯愕的兩人,突然想起上車前填的志愿——“煉金機械工程”。
現在看著眼前這兩個穿著同款靛青色制服的人,后頸突然冒起一陣涼意。
精彩片段
《最初與最后的勇者傳說》是網絡作者“落花旬”創作的玄幻奇幻,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迪斯卓吳銘,詳情概述:破碎的法術力水晶在焦土上反射著幽藍色的血光,第六次太陽落幕時,浮空要塞的殘骸正從鉛云密布的天穹轟然墜落。遠古符文鐫刻的城墻在龍息與禁咒的交擊下崩解成齏粉,裹挾著半融的不同種族的骸骨,像一場永不停歇的黑色暴雨。深淵惡魔的尖嘯與神官的圣詠在戰場中碰撞出紫色閃電,燒焦的獅鷲羽翼與斷裂的尾刺鋪滿整片戰場。穿著秘銀鎧甲的人類騎士揮舞著附魔長劍,劍鋒劈開的了食人魔的血肉,但劈不開巫妖們腐蝕心智的低語。亡靈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