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寒江映雪君莫渡
難怪方雪云對自己一直冷得要命,原來,她心中的愛人,一直是他方家的養子。
養子方寒去世后,她的感情,竟然轉移到她的侄子方玉林身上了。
也是,自己怎么爭得過一個死人呢?
走進陽臺,看著陽臺門上,已經被陽光曬成粉色的雙喜字,沈至晨口腔里涌出血的味道。
他在陽臺上,抽著煙,整整站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方雪云穿著板正的軍裝,站在了陽臺門邊。她身材非常好,軍裝也能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
“起這么早?”
她問。
沈至晨的心,因為這句話碎成了玻璃碴子。
方雪云從沒有在意過他,甚至都沒看見他手邊疊成小山的煙頭……
沈至晨的聲音越來越冷,
“嗯,我今天有重要的事情。”
方雪云點了下頭,“我也一樣,那先走了。”
走到門前,方雪云突然想起來了什么,臉上的梨渦顯了出來,“晚上,多做兩個菜,我有事要告訴你。”
沈至晨偏著頭,也笑了下。
其實他也有件事,只是暫時,保密。
……
下班后,沈至晨不想節外生枝,他直接去食堂拎了兩個菜回家。
當他把最后一盤放在桌上時,方雪云回來了。
他手里拎著一個行李箱,身后還跟著一個人,越過方雪云的肩線,沈至晨看見了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那張照片?
他是方玉林!
方雪云的有事要說,原來就是這件事。
沈至晨心中風起云涌,浪濤拍到了他的手邊,湯差點潑了出來。
他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臉上還帶著幾分笑。
“回來了?”
“玉林,叫姑父。”
方雪云聲音冷得駭人,絲毫沒有半點開心的模樣。
自然也就惹得這位嬌寵長大的少爺不高興了。
隔著方雪云,方玉林的目光就像一把刀,直直插在了沈至晨身上。
沈至晨神情一僵,越發覺得這家里氣氛詭異。
“叫人。”
方雪云重申了自己的命令。
她在部隊里,是出了名的冰山雪蓮,自從沈至晨認識方雪云后,從沒見過她能心平氣和的,把自己的話重復第二遍。
從前,沈至晨就是被她的這股勁兒拿捏的死死的。
現在回頭一想,他只覺得自己真是賤的可以!
方玉林神色不變,嗓音清冷,“姑父。”
這一聲姑父叫出來,沈至晨絲毫沒覺得自己被尊重,這兩個字就像兩根鋼釘,牢牢的把他定死在原地。
吃飯時,方雪云和方玉林隔著一張桌子,兩人不說話,甚至,連眼神的交流都沒有。
沈至晨又想起了方雪云的筆記本。
他到底是愛方寒,還是愛方玉林呢?
這個問題,糾纏了他幾分鐘,當他想的就要犯心絞痛時,方雪云一聲命令,打斷了他紛亂的思緒。
“你去把客房收拾出來,他以后要住在這里。”
“……”
這話說的著實奇怪!
于情,他們是夫妻,方雪云往家里帶人,竟然不和自己商量。
于理,這房子是醫院的房產,是自己分配下來的住房。方雪云把人領回來常住,就大剌剌的自己決定了?
沈至晨深吸一口氣,忍了。
還有幾天了,一切就都結束了。
“好。”
沈至晨走進書房隔壁的小房間里。
他剛打開燈,方玉林跟著進門,他砰的一聲,直接把行李箱扔在了床上。
沈至晨翻出床單和被套,開始置換,轉頭看到他這種不講衛生的粗魯行為,皺了下眉。
大人不跟小孩計較,他順手便把行李箱放在了地上。
突然,他身子猛地一偏。
方玉林拽著他的胳膊,不知道說了一句什么,另一只手狠狠地貼在他的胸膛上,用力往后一搡。
砰!
他的后腦撞在了墻上。
沈至晨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活了二十幾年,極少和人起沖突。他的家庭也是和和睦睦的,讀大學時,班上的同學亦是一片祥和……
就連方雪云也是一樣,兩人雖然感情不親密,但也從沒急過眼。
這是頭一遭!
沈至晨的臉越來越紅,血從胸口直沖而上,血色沖上了臉。
他又想起昨天,書房里燃起的那把火。
方玉林可真厲害,他的照片,能在自己女人身上燃起一把火。
他的人,見面的第一天,就能在自己臉上燃起一把火。
聽見動靜的方雪云,走了進來,***都沒說。
沈至晨貼著墻,臉色鐵青。
“怎么了?!”
方雪云厲聲質問。
沈至晨雙目浸著紅,“問你侄子。”
方玉林抬起腳,狠狠在自己箱子上一踹,箱子飛出去老遠,“你把我箱子扔地上了,你憑什么要扔我的箱子?”
“小姑姑,里面還有我送你的禮物呢。”
“他憑什么跟我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