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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今日,我為雨煙開天門

皇陵閉關三十年,出世即陸地神仙

顧子辰緩緩站起了身。

隨著他的動作,積攢了三十年的死寂與塵埃,轟然崩碎。

一股無形的氣浪以他為中心,向著西面八方擴散開來。

“轟隆——”破敗的宮殿劇烈搖晃,殿頂的瓦片簌簌墜落,墻壁上裂開一道道猙獰的縫隙。

整座大夏皇陵,這片沉睡了千年的土地,在這一刻,都因為這個男人的蘇醒而發出了不堪重負的**。

福安和那兩個小太監早己癱軟在地,面無人色,驚恐地看著眼前這神魔般的一幕。

他們看到了什么?

隨著顧子辰的起身,他那一襲洗得發白的舊袍,竟無風自動,其上三十年歲月留下的痕跡,那些陳舊的污漬與褶皺,在一種莫名的道韻流轉下,迅速褪去。

白衣勝雪,纖塵不染。

他那如瀑的黑發輕輕飄揚,每一根發絲都流淌著淡淡的輝光。

他的面容依舊蒼白,但那種蒼白不再是病態,而是一種超然物外的神性,宛如昆侖山巔的萬年積雪,圣潔而冰冷。

他沒有理會地上跪著的三只螻蟻。

他的目光,穿透了宮殿的墻壁,穿透了皇陵的重重禁制,穿透了百里空間,落向了那座金碧輝煌,此刻卻上演著屈辱一幕的牢籠——大夏皇宮。

“雨煙……”他口中輕輕吐出兩個字。

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志。

下一步,他抬腳,向前邁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毀**地的威勢。

他的身影只是在原地微微模糊了一下,便徹底消失不見。

原地只留下一句冰冷徹骨,卻又清晰無比地在福安等人腦海中響起的話語。

“回去告訴顧興安,他這個皇帝,當到頭了。”

……大夏皇宮,金鑾殿。

殿內燈火通明,歌舞升平,一派祥和。

然而,這祥和之下,是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屈辱與壓抑。

高坐龍椅之上的大夏皇帝顧興安,面色僵硬,正舉著酒杯,對著下方一名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眼神中充滿了不屑與淫邪的蠻夷使者,強顏歡笑。

“使者遠道而來,辛苦了,朕敬使者一杯!”

那蠻夷使者哈哈大笑,聲音粗野,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隨手將黃金打造的酒杯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皇帝陛下客氣了!

我們大汗說了,只要和安公主能準時送到,我們北蠻的勇士,可以暫時不南下牧馬!

哈哈哈!”

“不過嘛,我們大汗還說了,公主嫁過去,可不是享福的,是要給我們大汗生兒子的!

你們中原女人身子弱,不知道大夏的長公主,能不能受得住我們大汗的恩寵啊!”

言語之輕佻,態度之囂張,讓****無不臉色鐵青,拳頭緊握。

可他們不敢反駁。

因為北蠻的鐵騎,己經陳兵邊境,隨時可以踏破國門。

大夏,己經輸了。

在金鑾殿的正中央,一名身穿華美宮裝的少女,正孤零零地跪在那里。

她身形纖弱,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一張絕美的臉蛋上,此刻毫無血色,只有兩行清淚,無聲地滑落,打濕了身前的金磚。

她就是大夏長公主,顧雨煙。

她看著龍椅上那個名為父皇的男人,看著周圍那些曾經對她阿諛奉承的王公大臣,眼中充滿了絕望。

沒有人為她說話。

沒有一個人。

在這個金碧輝煌的大殿里,她只是一個被明碼標價,用來換取茍安的貨物。

絕望之中,她想到了一個人。

一個被遺忘了三十年,甚至所有人都以為他己經死了的人。

她的皇兄,顧子辰。

“皇兄……如果你還在……雨煙好想你……”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蠻夷使者那肆無忌憚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在她身上掃來掃去,讓她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就在這時。

毫無征兆的。

一股極致的寒意,突兀地籠罩了整個金鑾殿。

這股寒意并非來自殿外,而是憑空出現,發自每一個人的心底,仿佛要將人的靈魂都凍結。

喧鬧的歌舞聲戛然而止。

樂師手中的琴弦崩斷,**們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包括龍椅上的皇帝顧興安,以及那囂張的蠻夷使者,都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來自生命層次的巨大壓迫感。

所有人,都駭然地望向大殿中央。

不知何時,那里多了一個人。

一個身穿白衣,黑發如瀑的青年。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明明沒有任何動作,卻成了整個天地的中心。

他的出現,是如此的突兀,如此的詭異,沒有驚動任何一個殿外的禁軍護衛。

他就像是……從虛空中走出來的一樣。

“這……這是誰?”

“好……好可怕的氣息……看他的樣子……有點眼熟……”****震驚,竊竊私語,卻無人敢大聲喧嘩。

一些上了年紀的老臣,在看清那張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臉龐后,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是他!

那個被廢黜了三十年的太子!

那個被打入皇陵的孽子!

他怎么會在這里?!

顧興安也認出了他,龍椅上的身體猛地一顫,手中的酒杯“當啷”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然而,顧子辰根本沒有看他。

他的目光,從出現的那一刻起,就只落在了那個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孩身上。

三十年不見。

當年那個只到他膝蓋的奶娃娃,己經出落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他那冰封了三十年的心湖,泛起了名為“心疼”的漣漪。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撫平一切傷痛的溫柔。

“雨煙,起來。”

“到哥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