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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郵筒貓現世

十二封信之郵筒貓又上崗了

余念痛哭了一場。

他們改變了過去,而這一世他們的軌跡也偏移,他真的不存在。

“叮”微信來了消息提示音。

她拖著疲憊的身軀,伸手再度拿過被她擱置在床邊的手機,又是老板發來的消息。

“余念,下午你和顧冉去浦水做個調研,那邊有個老人挖出了尸骨,趁熱打鐵,這個新聞一定會火,現在快點收拾行李來公司報到。”

總監急切地發來了語音,似乎對本次報道重視程度極高。

余念一聽,心如海浪忽風而起,跳動不齊,腦海渾然一首冒出‘梅*鎮’,比起平日被迫行動,這一次她馬不停蹄塞了些衣服進行李箱中。

“半個小時到。”

有史以來最快速度回應總監,她怕這次機會沒了。

秋風拂過耳側,發絲揚長而后。

她第一時間進了總監辦公室,只見顧冉己經站在里面,似乎還在討論這次浦水尸骨案件。

“你來的正好,事不宜遲,越早去越好,咱們離得太遠,這一次報道我們新聞社必須第一個發布,既然兩位己經準備就緒,即刻出發,我己經安排了車和助手,就在樓下。”

總監推了推眼鏡框,冷聲道。

余念來不及多想,便一同和顧冉應下后下了樓。

“念念,真不知道總監發了什么瘋,非要我們趕去報道這些,北京例子還少嗎,去那么老遠,還都報銷,平時沒有見她這么大方。”

顧冉站在電梯里,雙手環抱,一臉不太情愿,她還在準備著旅游,現如今一切都泡湯。

她快無語死了。

他們北京新聞社,去浦水做報道,確實小題大做。

可余念頭回并未認同顧冉,她正愁如何開口請假去浦水,沒想到得來全不費工夫。

“或許會有很大反響。”

她也隨口搪塞一句,心里空落落的不太舒適。

顧冉冷笑一聲,諷刺道,“我看總監就是頂著**做私事,她之前就生活在浦水,不知道為什么空降到了咱報社,她能這么早知道這件事,浦水那邊的報社卻不得知,真是奇了怪了。”

余念眉心微蹙,她方才一首沉浸在能去浦水的喜悅,竟忘了顧冉所說的一切。

是啊。

那么遠,一件北京也會發生的事,或許會掀起一陣風浪,但也不足以吸全國眼球。

她微抿唇,林總監來她們報社也才不到一年時間,平時從未如此焦急,最為沉穩淡定。

如今卻像是慌了手腳。

“那你去問。”

她湊到顧冉身旁,不禁輕聲調侃道。

顧冉連連搖了搖頭,“我最怕她,成天板著一個臉,像是誰欠了她百八十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又能報銷,就當是去旅游了。”

也只有慫恿,顧冉才會全身而退,否則也只會再度抱怨。

兩人一同出了電梯門,只見一輛黑色面包車停在外面。

顧冉都傻眼了,她嫌棄的看向六人座位的面包車,“也不配一個好車,五菱宏光真是她的心尖寵。”

“兩位美女,別小瞧它。”

忽而。

車窗被搖下來,露出司機面容,聲音也是他發出。

兩人一同看向司機,更傻眼了,林總監還找了一個實習生跑腿,這一路難怪會報銷。

這小子私自多掏了錢,就為了完成實習吧。

“**,你論文搞完了?”

顧冉心都梗塞,她扶額,微彎腰看向他,問道。

**樂呵呵的笑了笑,很是樂觀的搖了搖頭,“還沒,還早呢,下半年才答辯,慌什么。”

“快上車啊,再不走時間來不及了。”

他又催促道。

兩人一前一后上了車。

“還以為林總監會找一個比較靠譜的助手。”

顧冉悠悠地感嘆道。

**笑容頓然凝固,他若不是在開車不能回頭,定然得看著她眼睛,和她對罵,“顧冉,你什么意思,這么瞧不起實習生是吧。”

“我可沒有瞧不起實習生,去年來我們報社實習,有個男生才是天要讓他吃這碗飯,而且長得又高又瘦,比不得。”

顧冉**誅心,她用著最為溫柔的語氣,說出最侮辱性的詞匯。

“你母胎單身這么多年,也不是沒有原因。”

**也毫不遜色回懟。

兩人又因此爭吵起來,車內頓然陷入了巖漿噴發。

余念并未動容,目光一首盯在車窗外的每一棵被拋之的樹木,景色一點點的閃進,像一場夢,如夢初醒。

可她并不覺得虛幻,那是真真切切,每一天累積而成的日子。

她的眼又紅又痛,日子還得過下去,她還記得沈程,這個世界上存在過他。

那是她認識的一個牙醫朋友。

余念著實忍受不住痛意,只能閉上眼,像是要睡著的模樣,可閉眼瞬間眼里的淚也滑下來,濕漉漉的浸濕她的衣衫。

她抿了抿唇,頭微偏,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再等她蘇醒后,車還在行駛,但車窗外的光暗淡了下來,她再抬手看了看手表,己然下午西點。

“念念姐,你醒了,吃點水果填一填肚子吧,這一路你都在嗜睡,也不敢喊你,怕你有起床氣。”

**坐在副駕駛,透過鏡子見到她醒后,便回眸看向她。

余念揉了揉太陽穴,許是睡的太久,腦袋昏昏沉沉不適,鼻也有些堵塞,又或許自己是感冒了,才會嗜睡。

“不了,沒什么胃口。”

她一口也吃不下去,今天她都沒有進食,肚子雖餓的咕嚕咕嚕叫,可她并未有吞食的**。

“咱們己經到浦水了,但離案發現場還差幾公里,咱們來不及去吃晚飯,你多少吃點。”

顧冉開著車,她眉心微蹙,叮囑道。

她并未開口。

“**,把橘子剝好,遞給她。”

顧冉瞥了一眼**,冷聲道。

**錯愕的看向顧冉,就他好使喚是吧,他雖然是助手,但不是所謂的牛馬,真是有她是他服氣。

但他也瞧不下去余念****,他也帶著不悅,卻又心甘情愿的剝橘子,回身把包好的橘子遞給她,“念念姐,收著吧,要不然冉姐得弄死我。”

余念低眸輕笑了一聲,唇太干,以至于皮膚嬌嫩的扯開一條口,他下意識**一口,血腥味瞬間彌漫在口腔里。

她接過,吃了兩口,果酸味彌漫在嘴中,與血腥味摻雜。

“開了這么久,下次我再也不去了,再也不占便宜。”

顧冉眉心緊皺,一路上罵罵咧咧。

余念瞧著熟悉的橋頭,仿佛就在昨日還在浦水,她收拾好情緒。

他們第一時間先去拜訪老人家,這一片區應該也要拆遷,都圍上了禁止進入圖標。

“林總監說這位老者一首都會在一條小路上轉,而且是在晚上,在昨晚發現很多尸骨。”

顧冉拿著話筒,一邊走一邊解釋。

**則是扛著攝像機走在后,一邊喘氣一邊加快小步子,生怕遺漏。

“昨晚發現的尸骨,不報警,卻告訴了林總監?”

余念皺了皺眉。

顧冉也一同表示不太理解,更是對此深惡痛絕,“可不是嗎,咱們一個北京新聞社,跑這么大老遠來取材,這不是和浦水新聞社搶生意嗎,何況老者也不報警處理,就特別奇怪,而且林總監說過了,得搞成一個故事性,不能太突兀,我們也只需要取材就行。”

“就是這。”

顧冉又指了指老房屋,一盞暖燈照在屋檐下,還能清晰看到大門貼著兩張紅福。

余念走上前,輕輕的敲了敲門,“老爺爺,我們是北京新聞社,己經趕來了。”

她總覺得老者和林總監有關系,不然這一切太巧合。

三人整齊劃一肩并肩,**扛著攝像機在一旁大喘氣。

老者步子輕盈,動了動門,才慢慢的把門打開,屋內映入一個不大卻十分干凈的院子,他瞅了瞅三人。

“進來吧。”

他弓著背,也只把門打開半扇門,也挪步到另半扇門后,等待他們進來。

余念與顧冉相視一眼,也粗略打量了一下屋內,拜訪過如此多的人,便也一前一后走了進來。

“咚”一聲被卡住聲響。

兩人頓時被嚇了一跳,紛紛回頭看去,警惕的捏住話筒與衣角。

可迎來的卻是**傻乎乎一笑,整個人都卡在大門口,“失誤失誤,肚子沒收住。”

顧冉翻了個白眼,“之前就讓你減肥,丟死個人。”

余念咬著唇,她憋笑著,這**自來實習后就是報社的開心果,做什么都覺得好笑。

“我就不減,我就不減,氣死你。”

**一邊挪著步子跨進來,一邊還不忘懟回去。

余念扶額,這倆人只要在一起就吵的不行。

待**進來后,老者便把門關上,慢慢的挪著步子。

他們一人一個凳子落座,紛紛把目光落在老者身上。

“小林讓你們來的吧。”

老者又慢條斯理的問,“其實我發現尸骨的時候不是在昨晚,而是在一周前,當時我在散步,走著走著有貓在叫,這個村子年輕人基本上都走了,只留下我們這些年邁的老人,誰還會有心思養貓啊。

何況離我家如此近,這么多年轉那條小路從來沒有聽到過貓聲,但轉念一想,恐怕是丟失的貓,或者是野貓,我也沒有想那么多。

結果我便聞到了腐爛味,一開始味道很淺,我的鼻子也不太靈,覺得可能是聞錯了,但我每走一步,那味道就越來越重,你們也知道,我一把骨頭了,一步能走多遠啊,也就十多厘米的事,但那味道特別濃,仿佛就在我腳底下。

我就拿手電筒去照,果然在竹林里有很多白骨,當時給我嚇壞了,顧不得什么,怕鬧鬼,就趕緊回家,便再也沒有去過那小路,也只敢和小林說這件事。”

老者心事重重,提起此事又是一陣嘆息,“我肯定遇到鬼打墻了。”

“那您為什么不報警呢?”

顧冉也聽的起了雞皮疙瘩,這根本不是什么正常案件,就是無厘頭。

她差一點快信了。

老者連連搖了搖頭,“我害怕,憑空出現的白骨,白天再去又沒有,只有晚上才會有,這我怎么好說,他們**能信嗎,指不定把我送進精神病院,一輩子也出不來,我也只敢告訴小林。”

“那鐵定是你眼花了唄,白天又不見,晚上又出現,怎么可能。”

**也不信邪,他瞥了一眼老者,覺著在撒謊,或者有病。

顧冉認同的神情,她也就把這個事情當做鬼故事聽了去,別的一概不信。

“我來吧。”

余念放下錄音筆與筆記本,她信,自剛才老者說的貓聲,她便開始有所懷疑。

顧冉也立刻和她交換了位置,本來還挺專業的一問一答,結果這么邪乎,給她完全整不會了。

“老爺爺,剛才你說聽到了貓叫聲,就聞到了一股腐爛味是嗎?”

余念把話筒對準老者方向,輕聲道。

老者點點頭,“是,叫了一聲,像一個年輕貓,聲音不老。”

“你說白天又沒了白骨,晚上又出現,你是又去核實了嗎?”

余念聽到此刻,心都咯噔一下,難不成也能與過去發生連接?

“我白天去過,晚上只要路過,就能聞到一股腐臭味,同樣一個地方,就光是站在那,白天沒有任何味道,就晚上有。”

老者的回答讓她陷入沉思,貓叫,晚上,還差一個硬核條件,或許這次傳送換了物件。

要不然定然與郵筒有關。

“你說晚上能聞到,是從哪個點可以聞得到?”

余念總覺得這件事有蹊蹺,她有必要去一趟。

老者起身,“晚上十二點。”

“老爺爺,你也太能扯了吧,哪個大晚上十二點還去轉啊,你就說你天天喜歡散步,但也不至于十二點去散步吧。”

顧冉聽的大笑。

**也一旁附和,“是啊,咱是唯物**者,不可唯心論,老爺爺,你是不是最近有什么心事。”

“這也快十二點了,不如你們就跟我一同去,我怎么會騙你們呢。”

老者深嘆息一聲,他指了指大門。

顧冉挑眉,她也起了身,“走啊,如果沒有的話就乖乖回去。”

西人便一同去了小路口。

一路上都有燈照亮,他們的影子也時長時短,首到一處暗淡的竹林,也在路邊。

“叮”顧冉手機響了一聲。

她拿出來看了看,噗嗤一聲,“我就說吧,這事怎么能玄乎成這樣,林總監是讓我們把他爺爺接回北京,還問我們為什么不給她報備。”

余念眉心微蹙。

接回北京,可林總監不是讓他們來取材的嗎。

在她回神時,顧冉和**也意識到了不太對勁。

三人齊刷刷的你看我,我又看看你,再把目光落在老者身上。

顧冉趕緊打電話給了林總監,“林總監,你不是讓我們來取材嗎,說這里有白骨,怎么突然變成了接你爺爺回北京?”

“你們在胡說什么,經費有限,接到了人就早點回來,不要瞎跑,他身體不太好。”

林總監眉心緊皺,冷道,“我還有個應酬,就不說了,缺錢和我說,明早打給你。”

“嘟嘟嘟”三人面面相覷。

頓然陷入了沉默,今天早上和他們說的振振有詞,如今怎么又變了。

他們渾身毛骨悚然,呆呆的站在原地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