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章織網
紅裙星塵
孫不憂甩開腮幫子跟鐵鍋燉的排骨較著勁，腮幫子上的油還沒擦干凈，手背上淡藍色的印子突然刺撓的心一聚斂。
她猛一抬頭，筷子上的肉差點掉在桌上，對面的閨蜜林曉雨嚇了一跳：“咋了不憂？
骨頭渣子卡嗓子了？”
“不是。”
孫不憂把肉塞進嘴里，囫圇咽下去。
擼起來袖子死死地盯著手背——那道紅裙小人印子正閃著微光，像把星星碾碎了涂在了皮膚上。
她想起七月半十字路口的事兒，心突然提了起來，“曉雨，我跟你說個事兒，你別覺得我瘋了。”
等她終于把藍光、突然凍住的人群和紅裙小人的事兒講完，林曉雨正舉著玉米餅子的手停在半空，眼睛瞪得比鍋里的土豆還圓：“你擱這兒旮瘩編科幻小說呢？
還守時者，還時間縫？”
孫不憂急眼了，剛要伸手證明，手背的光突然滅了。
她愣了愣，心里有點空落落的，正琢磨著是不是自己記錯了，褲兜里頭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不是來電，是屏幕自己亮了，跳出串熟悉的扭秧歌似的符號，比上次多了個像漁網的圖案。
“你看！”
孫不憂把手機趕緊湊到林曉雨眼前，可屏幕剛亮兩秒就黑了，只剩正常的鎖屏界面。
林曉雨翻了個白眼：“你這手機該換了，你看都出幻覺了。”
孫不憂沒再辯解，機械地扒拉著碗里的菜，心思早飛遠了。
她總覺得那個小人兒不是隨便出現的，手背上的印子也不是普通的痕跡——就像埋下的種子，說不定啥時候就會發芽。
果不其然，三天后的晚上，孫不憂剛走到解放大路的路口，手背突然又刺撓了。
這次并不是微光，而是淡藍色的光首接漫了出來，在空中凝成個半透明的小身影——還是上次那個穿褪紅外裙的小人兒，就是比之前蔫了不少，飄在空中都有點打晃。
“俺可算找著你了！”
小人兒的聲音帶著哭腔，像被雨澆濕的小喇叭花，“時間縫又漏了，這次漏得更大，**族里的人都快撐不住了！”
孫不憂趕緊拉著小人兒躲到公交站后面，生怕被路人看見：“咋又漏了？
上次不是補好了嗎？”
“這次不一樣。”
小人兒飄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更低，“有人在扯時間線，把**織的星軌網都扯破了。
你看天上！”
孫不憂抬頭，夜空本該是墨黑的，此刻卻有幾道銀灰色的裂縫，像玻璃被砸出的紋路，裂縫里還飄著細碎的光點，往下掉著，一碰到路燈的光就化了。
她心里一緊：“那咋辦？
還找狗以巴草當錨點嗎？”
“不行了。”
小人兒搖搖頭，飛到她手背上，光更暗了，“這次漏的地方太多，單個錨點肯定撐不住。
得找三個‘活氣’最足的地兒，把星軌網重新織起來——第一個就是上次的狗以巴草，第二個在江邊的老榆樹底下，第三個……在你家陽臺的花盆里。”
“俺家花盆？”
孫不憂懵了，“俺就養了一盆綠蘿，還是上周剛從姥姥原來老房子搬來的。”
“那盆綠蘿根扎在時間縫上了。”
小人兒急得轉圈，“你沒發現嗎？
你家綠蘿長得特別快，昨天剛冒的芽，今天就爬滿窗臺了——那是吸了時間的勁兒！”
孫不憂想了想，還真是。
那盆綠蘿買回來時蔫蔫的，她就澆了回水，第二天就精神了，葉子一天一個樣，她還跟林曉雨說這花“成精了”。
原來不是成精，是跟時間縫纏上了。
“行，俺跟你去。”
孫不憂沒猶豫，她想起上次路口恢復正常時，老張笑著遞過來的半份烤冷面，想起外賣小哥沖她比的OK手勢，這些細碎的暖，她不想讓它們被時間縫吞了。
小人兒領著孫不憂先回了路口。
磚縫里的狗以巴草還在，只是葉子尖兒泛著淡藍，一碰就飄出星點。
孫不憂按照上次的辦法，把腳踩進去，想著“穩住”，手背上的光立刻涌過去，順著草莖往上爬，狗以巴草突然晃了晃，往空中織出一道淡藍色的線，像根細巧的銀線，往江邊的方向延伸。
接著去江邊的老榆樹。
樹底下坐著納涼的大爺大媽，看見孫不憂蹲在樹根旁摸來摸去，還以為她丟了東西：“小姑娘，找啥呢？
**幫你瞅兩眼？”
“沒事大爺，俺找個小玩意兒。”
孫不憂笑著擺手，等大爺大媽走遠了，趕緊讓小人兒指方向。
樹根處有個小土坑，里面積著雨水，泛著藍光。
孫不憂把手伸進去，剛碰到水，就覺得一股力順著胳膊往上竄，空中的藍線又多了一道，和之前的線纏在一起，像織毛衣時起的針。
最后回到了孫不憂的家。
陽臺的綠蘿果然爬滿了窗臺，葉子上還沾著星點。
小人兒說：“你把花盆轉三圈，心里想著‘把網補好’，就能接上最后一道線。”
孫不憂趕忙照做了。
剛轉完第三圈，綠蘿突然晃了晃，葉子上的星點全飄了起來，往空中飛去。
三道藍線在客廳上空匯合，織成一張大網，往窗外飄去，剛好蓋在城市的上空。
夜空里的裂縫開始慢慢的愈合，掉下來的光點也停住了，順著網子往上爬，重新回到天上。
小人兒飄在空中，光比之前亮了不少：“謝謝你，孫不憂。
這次要是沒有你，**族就完了，這疙瘩的時間也得亂套。”
“謝啥，都是應該的。”
孫不憂撓撓頭，看著空中的網慢慢變淡，“以后還能再見不？”
小人兒笑了，往她手背上蹭了蹭：“能。
俺把星軌網的線頭留了根在你手背上，下次再有事，俺一喊你就知道。
對了，這個給你。”
她往孫不憂手心放了個東西——是顆淡藍色的小珠子，像把星星裝在了玻璃里。
“這是星塵，能幫你看清時間縫的影子，下次再有人扯時間線，你能先發現。”
說完，小人兒的身影慢慢變淡，最后化成一道藍光，融進了手背上的印子里。
孫不憂握著星塵珠子，走到陽臺往下看——街上的路燈亮著，有人在樓下遛狗，有人在買烤串，一切都安安穩穩的。
她把星塵珠子串在紅繩上，戴在脖子上，剛好貼在胸口。
夜風從陽臺吹進來，帶著江邊的潮氣，孫不憂摸了摸手背上的印子，突然笑了——原來喜歡穿紅裙子的不止她一個，還有個住在星軌里的小人兒，在偷偷守護著這座城市的時間。
往后的日子里，孫不憂偶爾還會看見手背上的印子閃微光，有時是在路口等紅燈，有時是在江邊散步，但再沒見過小人兒。
首到有天她路過花店，看見一盆綠蘿長得特別好，葉子上還沾著細碎的藍光，老板說這是“新來的品種，叫星塵綠蘿”。
孫不憂笑著買了一盆，放在上次那盆旁邊。
她知道，這是小人兒在跟她打招呼——那些藏在時間縫里的守護，從來都沒離開過。
她猛一抬頭，筷子上的肉差點掉在桌上，對面的閨蜜林曉雨嚇了一跳：“咋了不憂？
骨頭渣子卡嗓子了？”
“不是。”
孫不憂把肉塞進嘴里，囫圇咽下去。
擼起來袖子死死地盯著手背——那道紅裙小人印子正閃著微光，像把星星碾碎了涂在了皮膚上。
她想起七月半十字路口的事兒，心突然提了起來，“曉雨，我跟你說個事兒，你別覺得我瘋了。”
等她終于把藍光、突然凍住的人群和紅裙小人的事兒講完，林曉雨正舉著玉米餅子的手停在半空，眼睛瞪得比鍋里的土豆還圓：“你擱這兒旮瘩編科幻小說呢？
還守時者，還時間縫？”
孫不憂急眼了，剛要伸手證明，手背的光突然滅了。
她愣了愣，心里有點空落落的，正琢磨著是不是自己記錯了，褲兜里頭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不是來電，是屏幕自己亮了，跳出串熟悉的扭秧歌似的符號，比上次多了個像漁網的圖案。
“你看！”
孫不憂把手機趕緊湊到林曉雨眼前，可屏幕剛亮兩秒就黑了，只剩正常的鎖屏界面。
林曉雨翻了個白眼：“你這手機該換了，你看都出幻覺了。”
孫不憂沒再辯解，機械地扒拉著碗里的菜，心思早飛遠了。
她總覺得那個小人兒不是隨便出現的，手背上的印子也不是普通的痕跡——就像埋下的種子，說不定啥時候就會發芽。
果不其然，三天后的晚上，孫不憂剛走到解放大路的路口，手背突然又刺撓了。
這次并不是微光，而是淡藍色的光首接漫了出來，在空中凝成個半透明的小身影——還是上次那個穿褪紅外裙的小人兒，就是比之前蔫了不少，飄在空中都有點打晃。
“俺可算找著你了！”
小人兒的聲音帶著哭腔，像被雨澆濕的小喇叭花，“時間縫又漏了，這次漏得更大，**族里的人都快撐不住了！”
孫不憂趕緊拉著小人兒躲到公交站后面，生怕被路人看見：“咋又漏了？
上次不是補好了嗎？”
“這次不一樣。”
小人兒飄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更低，“有人在扯時間線，把**織的星軌網都扯破了。
你看天上！”
孫不憂抬頭，夜空本該是墨黑的，此刻卻有幾道銀灰色的裂縫，像玻璃被砸出的紋路，裂縫里還飄著細碎的光點，往下掉著，一碰到路燈的光就化了。
她心里一緊：“那咋辦？
還找狗以巴草當錨點嗎？”
“不行了。”
小人兒搖搖頭，飛到她手背上，光更暗了，“這次漏的地方太多，單個錨點肯定撐不住。
得找三個‘活氣’最足的地兒，把星軌網重新織起來——第一個就是上次的狗以巴草，第二個在江邊的老榆樹底下，第三個……在你家陽臺的花盆里。”
“俺家花盆？”
孫不憂懵了，“俺就養了一盆綠蘿，還是上周剛從姥姥原來老房子搬來的。”
“那盆綠蘿根扎在時間縫上了。”
小人兒急得轉圈，“你沒發現嗎？
你家綠蘿長得特別快，昨天剛冒的芽，今天就爬滿窗臺了——那是吸了時間的勁兒！”
孫不憂想了想，還真是。
那盆綠蘿買回來時蔫蔫的，她就澆了回水，第二天就精神了，葉子一天一個樣，她還跟林曉雨說這花“成精了”。
原來不是成精，是跟時間縫纏上了。
“行，俺跟你去。”
孫不憂沒猶豫，她想起上次路口恢復正常時，老張笑著遞過來的半份烤冷面，想起外賣小哥沖她比的OK手勢，這些細碎的暖，她不想讓它們被時間縫吞了。
小人兒領著孫不憂先回了路口。
磚縫里的狗以巴草還在，只是葉子尖兒泛著淡藍，一碰就飄出星點。
孫不憂按照上次的辦法，把腳踩進去，想著“穩住”，手背上的光立刻涌過去，順著草莖往上爬，狗以巴草突然晃了晃，往空中織出一道淡藍色的線，像根細巧的銀線，往江邊的方向延伸。
接著去江邊的老榆樹。
樹底下坐著納涼的大爺大媽，看見孫不憂蹲在樹根旁摸來摸去，還以為她丟了東西：“小姑娘，找啥呢？
**幫你瞅兩眼？”
“沒事大爺，俺找個小玩意兒。”
孫不憂笑著擺手，等大爺大媽走遠了，趕緊讓小人兒指方向。
樹根處有個小土坑，里面積著雨水，泛著藍光。
孫不憂把手伸進去，剛碰到水，就覺得一股力順著胳膊往上竄，空中的藍線又多了一道，和之前的線纏在一起，像織毛衣時起的針。
最后回到了孫不憂的家。
陽臺的綠蘿果然爬滿了窗臺，葉子上還沾著星點。
小人兒說：“你把花盆轉三圈，心里想著‘把網補好’，就能接上最后一道線。”
孫不憂趕忙照做了。
剛轉完第三圈，綠蘿突然晃了晃，葉子上的星點全飄了起來，往空中飛去。
三道藍線在客廳上空匯合，織成一張大網，往窗外飄去，剛好蓋在城市的上空。
夜空里的裂縫開始慢慢的愈合，掉下來的光點也停住了，順著網子往上爬，重新回到天上。
小人兒飄在空中，光比之前亮了不少：“謝謝你，孫不憂。
這次要是沒有你，**族就完了，這疙瘩的時間也得亂套。”
“謝啥，都是應該的。”
孫不憂撓撓頭，看著空中的網慢慢變淡，“以后還能再見不？”
小人兒笑了，往她手背上蹭了蹭：“能。
俺把星軌網的線頭留了根在你手背上，下次再有事，俺一喊你就知道。
對了，這個給你。”
她往孫不憂手心放了個東西——是顆淡藍色的小珠子，像把星星裝在了玻璃里。
“這是星塵，能幫你看清時間縫的影子，下次再有人扯時間線，你能先發現。”
說完，小人兒的身影慢慢變淡，最后化成一道藍光，融進了手背上的印子里。
孫不憂握著星塵珠子，走到陽臺往下看——街上的路燈亮著，有人在樓下遛狗，有人在買烤串，一切都安安穩穩的。
她把星塵珠子串在紅繩上，戴在脖子上，剛好貼在胸口。
夜風從陽臺吹進來，帶著江邊的潮氣，孫不憂摸了摸手背上的印子，突然笑了——原來喜歡穿紅裙子的不止她一個，還有個住在星軌里的小人兒，在偷偷守護著這座城市的時間。
往后的日子里，孫不憂偶爾還會看見手背上的印子閃微光，有時是在路口等紅燈，有時是在江邊散步，但再沒見過小人兒。
首到有天她路過花店，看見一盆綠蘿長得特別好，葉子上還沾著細碎的藍光，老板說這是“新來的品種，叫星塵綠蘿”。
孫不憂笑著買了一盆，放在上次那盆旁邊。
她知道，這是小人兒在跟她打招呼——那些藏在時間縫里的守護，從來都沒離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