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伴體面了一輩子。

人到老年，卻被孩子告上法庭。

只因大女兒工作升職，我多夸了她兩句。

小兒子就把桌子都掀了，對著大女兒嘶吼，

“**，就那么喜歡炫耀你的破工作。”

而后看向我和老伴。

“你們為什么總是那么偏心？既然你們做不到公平為什么還要生下我？”

“我恨你們，既然你們老臉都不要了，那我沒理由替你們留著。”

我和老伴只能哄他，向他道歉。

誰知幾天后，小兒子一紙訴狀，以“家庭**”的罪名將我和老伴告上法庭。

在鏡頭前，小兒子聲聲泣血，

“別人家都是重男輕女，我們家是重女輕男。”

“我從小就***、被打罵，食不果腹。”

“我恨他們，他們要是不和我好好道歉，我不會原諒他們。”

我看著鏡頭，渾身都在抖。

老伴身體不好，甚至開始喘不過來氣。

我趕緊沖回房間，將降壓藥取出來，塞進他嘴里。

我一邊哭，一邊捶著老伴的后背，

“是我們的錯，是我們把這個孩子養廢了。”

老伴吃下藥，狀態好了不少。

他說不出話來，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鏡頭前顛倒黑白的小兒子。

那是老伴十分疼愛的孩子。

我閉了閉眼，

“老周，我們真是笑話啊。”

當夜，兒子周豪的電話打來。

他的語氣透著理直氣壯，

“你們知道錯了嗎？你們好好向我道歉，我就撤訴。”

“你和我爸都是在大院里體面了一輩子的人，不想鬧得那么難看吧？”

我喉嚨發緊，一個字都難擠出來。

周豪卻越說越委屈，開始在手機那頭細數這些年他遭遇的“不公”。

“你們總是會偷偷給周潔開小灶，偷偷帶她出去買東西，我都就看見了。”

確實有這樣的事。

周豪是這一脈唯一的男丁。

公婆是很傳統的老人，有些重男輕女。

很多時候都只帶周豪出去玩，給周豪買吃的喝的。

女兒心思敏感又脆弱。

雖然沒有鬧事，但我看得出她很難過。

我心疼壞了，卻不好和長輩吵架。

只能私下給女兒買玩具或是偷偷帶點吃，彌補她。

總之周豪有的，我也要給女兒補償一份。

這只是我盡量讓兩個孩子得到公平的行為。

周豪繼續埋怨，

“還有，你們送她去國外念大學，畢業后還幫她找了個外企的好工作。”

“我呢？我卻只能在國內上一個不入流的大學，畢業后月薪三千。”

我深吸一口氣。

家里并不算富裕。

根本支付不起孩子去國外念書的費用。

女兒之所以能出國，全是因為她成績優異、天賦過人。

女兒自小聰慧，十五六歲就上了國內最好大學的少年班，順理成章得到了公費留學的資格。

至于外企的工作，那當然也是憑著女兒自己的本事。

這些，我和周豪解釋過無數遍。

他卻總是固執地認為就是我和老伴厚此薄彼。

手機那頭，周豪還在吼，

“原生家庭的痛，是我這輩子都無法和解的！”

“我恨你們，我真的好恨你們。”

“我現在不想再做你們的孩子，但是如果你們老兩口認錯態度好，我可以原諒你們。”

這一刻，我的覺得無比的疲憊。

周豪就像是永遠都不知道滿足。

哪怕我做得再多，他都有怨言。

“那你想要怎樣？”我的語氣已經變得死寂般的平靜。

“哼。”

周豪以為我又開始妥協，語氣一如既往的得意。

“我要你們立下遺囑，將來家里的一切都是我的。”

“你和我爸這些年也存了些錢吧，我要買房，你們也要幫我買。”

“還有，”他語氣愈發的強硬，“你們和周潔斷絕關系，我最恨的就是周潔這個**。”

我猛地一拍桌子，

“那是你姐姐！”

老伴喉嚨發出“嗬嗬”的痛苦嗚咽。

***和，就是家里最大的不幸。

看到小兒子如此仇視大女兒，我們怎么會不心痛？

我再次出聲，聲音顫抖得厲害，

“好，既然你不想做我們的孩子，那我尊重你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