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廢品站鐵皮屋頂上啃煎餅，看著妹妹小滿在底下分揀舊電路板，突然覺得人生像塊受潮的壓縮餅干——又干又硬，還能硌掉牙。

"哥！

"小滿舉著塊銹跡斑斑的芯片沖我晃，馬尾辮掃過沾滿機油的圍裙，"這玩意兒像不像《銀河護衛隊》里的能量核心？

"我剛要笑，后腰突然被什么東西砸中。

低頭一看，是個泛黃的羅盤，銅邊上刻著歪歪扭扭的甲骨文，指針正瘋狂指向西北方的城隍廟廢墟。

"收廢品的！

"廢墟里鉆出個白胡子老頭，拄著根雕花拐杖，穿的道袍比我上周撿的破毛衣還打補丁，"幫我修修這羅盤，診費好說。

"小滿眨巴著眼睛湊過去："爺爺，您這羅盤指針歪得像我哥的人生規劃。

"老頭捋著胡子笑出滿臉褶子："小姑娘嘴真甜，這可是能通陰陽的兩儀盤。

"他忽然咳嗽兩聲，從袖子里抖出片枯黃的葉子，"順便幫我看看這靈根，仙界三甲醫院說要截肢。

"我差點被煎餅噎死。

仙界？

靈根？

這老頭怕不是從隔壁精神病院逃出來的。

但當我的手觸到那片葉子時，掌心突然發燙，眼前閃過無數畫面：云霧繚繞的仙山、懸在半空的青銅巨艦、還有個穿白大褂的仙人舉著CT片直搖頭。

"您這靈根...是被量子射線灼傷的。

"話出口我自己都懵了，仿佛有另一個聲音在借我的嘴說話，"得用納米修復液配合古法溫養，不過材料嘛..."老頭眼睛一亮，從懷里掏出個刻著"壹兩"的銀錠："夠不夠買三斤玄鐵？

"小滿已經開始用手機查銀錠純度了，我趕緊按住她蠢蠢欲動的手。

羅盤指針突然猛地轉向我，老頭盯著我的眼睛，拐杖"咚"地敲在水泥地上："小友印堂發亮，可是有雙修...呸，是有學醫的緣分？

"當晚，城隍廟廢墟的月光突然變成薄荷綠。

老頭盤腿坐在一堆舊電視屏幕中間，用拐杖挑起團發光的粒子云："看好了，這是華佗老祖傳下來的量子五禽戲。

"我眼睜睜看著那些粒子云變成老虎、仙鶴、機械熊的全息投影，在廢品站里跳廣場舞。

當穿山甲投影把小滿的娃娃機抓得咔咔響時，老頭塞給我本泛黃的《青囊經2077修訂版》，封面還貼著張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