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撿到麻煩比加班更麻煩
我一拳下去，動能有點大
半空中，雷鳴維持著一個即將投擲長矛的姿態，身體因為極致的力量而緊繃。
他掌心的雷電還在噼啪作響，匯聚成一柄刺目的神罰之矛，矛尖的能量波動足以撕裂蒼穹。
可他的目標，消失了。
前一秒還如山巒般盤踞，散發著滅世氣息的龍級畸變體，后一秒就憑空炸開。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沒有能量對沖的光污染。
只有一種詭異的、吞噬了一切聲音的寂靜。
然后，血雨傾盆而下。
溫熱的、粘稠的液體，夾雜著碎肉與骨渣，染紅了他的視野，也染紅了下方殘破的城市。
雷鳴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最強的“雷神之矛”尚未擲出。
那頭巨龍，甚至沒有看他最后一眼。
它就像一個被頑童捏爆的水氣球，脆弱，且毫無尊嚴。
發生了什么。
他茫然地低頭，看著自己掌中那柄還在嗡鳴的雷矛，第一次對自己的力量產生了懷疑。
……超災總署，指揮中心。
一百多塊監控屏幕上，代表著能量指數的紅色曲線，在同一時刻，從一個陡峭的、突破天際的山峰，瞬間變成了一條筆首的、毫無生機的地平線。
“能量反應消失?！?br>
“生命信號消失?！?br>
“空間波動恢復正常。”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死寂的指揮中心里回蕩，顯得格外刺耳。
情報部長林曦，緩緩推了推鼻梁上的無框眼鏡。
她的指尖有些冰涼。
鏡片后的雙眼，倒映著那條匪夷所思的水平線，里面第一次出現了數據無法解釋的迷茫。
這不符合物理法則。
任何能量的湮滅，都應該有跡可循，有跡**。
而這次，除了留下一片空白，什么都沒有。
……“報告?！?br>
“前線報告。”
后勤部長趙明辦公室的內線電話，傳來了前線觀察員結結巴巴的聲音。
“部長……那個……龍級畸變體……沒了?！?br>
趙明一把搶過話筒，對著里面咆哮。
“沒了是什么意思。
是被雷鳴大人擊潰了嗎。
戰損報告呢。
現場評估小組可以出發了嗎?！?br>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不……不是擊潰?！?br>
“是……是爆了。”
“就像……就像自己爆了。”
趙明愣住了，他握著電話，臉上的表情從焦躁轉為呆滯，最后又變成一種強行理解后的釋然。
他看了一眼大屏幕上，雷鳴那懸浮于血雨中的孤傲身影。
懂了。
這一定是雷鳴大人動用了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超越了現有探測設備極限的終極殺招。
對。
一定是這樣。
這才是最合理的解釋，也是最好寫的報告。
“立刻擬稿?！?br>
趙明對著話筒下達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S級英雄雷鳴，以雷霆萬鈞之勢，瞬間消滅龍級災害，守護了海都的和平?！?br>
“功勞，必須記在英雄的頭上?！?br>
這不僅是為了英雄的聲譽，更是為了他這個季度的KPI。
……陳凡走在回家的路上。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混合著鐵銹與血的腥氣。
他對此早己習慣。
他拿出手機，屏幕上，游戲加載的進度條終于走到了百分之百。
悅耳的**音樂從耳機里傳來，將外界的嘈雜隔絕開來。
今晚吃什么。
麻辣小龍蝦，還是雙層芝士牛肉堡。
這是一個比思考世界和平更重要的問題。
他路過一棟商業大樓，外墻上被潑灑了**的暗紅色血跡，像是后現代**的涂鴉。
他目不斜視。
就在他準備拐進通往自家小區的小巷時，一股與眾不同的血腥味鉆入鼻腔。
不是那種被風吹散的、稀薄的味道。
而是新鮮的、濃郁的，仿佛源頭就在附近。
陳凡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朝巷口里看了一眼。
巷子很深，堆滿了各種垃圾桶與廢棄紙箱，一個破舊的霓虹燈招牌在角落里孤獨地閃爍。
就在那堆垃圾旁邊，躺著一個人。
或者說，一個少女。
她有著一頭在昏暗光線下依舊醒目的銀色長發，凌亂地鋪在骯臟的地面上。
身上穿著某種破爛不堪的黑色戰斗服，露出**雪白的肌膚，以及上面縱橫交錯的傷口。
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即使昏迷著，也帶著一種破碎的美感。
陳凡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麻煩。
他的腦海里只浮現出這兩個字。
在這個世界，這種來路不明的重傷者，要么是哪個地下組織的失敗品，要么就是被英雄追捕的墮落者。
無論哪一種，只要沾上，就意味著無窮無盡的筆錄、問詢、**調查。
意味著加班。
他毫不猶豫地轉身，準備從另一條路繞回家。
就在他抬腳的瞬間，一聲極其輕微的**，從巷子深處傳來。
那聲音充滿了痛苦，像一只受傷的幼獸在嗚咽。
陳凡的腳步頓住了。
他的腦中，自動浮現出《超災總署外勤人員行為守則》第西章第十二條的規定。
“凡遭遇非敵對重傷人員，若不施以人道**救援，導致事態惡化者，事后需補填7-*號表格《失職行為影響評估報告》。”
一份普通的救援報告，只需要填寫一頁。
而一份7-*號報告，足足有五頁，還不算各種附錄。
陳凡在心里迅速盤算了一下。
他默默地轉過身，重新走進了那條陰暗潮濕的小巷。
為了未來的安寧，只能犧牲現在的一點時間。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油污，伸手探向少女的脖頸。
指尖傳來的脈搏，強勁有力，完全不像一個重傷垂死之人該有的心跳。
生命力極其頑強。
他松了口氣，這至少說明，暫時死不了。
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少女手臂上的一道傷口時，那雙緊閉的眼睛，毫無征兆地睜開了。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純粹的、不含一絲雜質的金色。
像融化的黃金，卻又空洞得可怕，里面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片茫然的、干凈的虛無。
少女的嘴唇翕動了一下，發出了沙啞而虛弱的聲音。
“……我是誰。”
陳凡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他看著這張純凈如白紙的臉，看著她眼瞳中倒映出的自己。
一個巨大的預感，籠罩了他的心頭。
自己那平靜的、準時下班的安穩生活，可能，真的要到頭了。
他掌心的雷電還在噼啪作響，匯聚成一柄刺目的神罰之矛，矛尖的能量波動足以撕裂蒼穹。
可他的目標，消失了。
前一秒還如山巒般盤踞，散發著滅世氣息的龍級畸變體，后一秒就憑空炸開。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沒有能量對沖的光污染。
只有一種詭異的、吞噬了一切聲音的寂靜。
然后，血雨傾盆而下。
溫熱的、粘稠的液體，夾雜著碎肉與骨渣，染紅了他的視野，也染紅了下方殘破的城市。
雷鳴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最強的“雷神之矛”尚未擲出。
那頭巨龍，甚至沒有看他最后一眼。
它就像一個被頑童捏爆的水氣球，脆弱，且毫無尊嚴。
發生了什么。
他茫然地低頭，看著自己掌中那柄還在嗡鳴的雷矛，第一次對自己的力量產生了懷疑。
……超災總署，指揮中心。
一百多塊監控屏幕上，代表著能量指數的紅色曲線，在同一時刻，從一個陡峭的、突破天際的山峰，瞬間變成了一條筆首的、毫無生機的地平線。
“能量反應消失?！?br>
“生命信號消失?！?br>
“空間波動恢復正常。”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死寂的指揮中心里回蕩，顯得格外刺耳。
情報部長林曦，緩緩推了推鼻梁上的無框眼鏡。
她的指尖有些冰涼。
鏡片后的雙眼，倒映著那條匪夷所思的水平線，里面第一次出現了數據無法解釋的迷茫。
這不符合物理法則。
任何能量的湮滅，都應該有跡可循，有跡**。
而這次，除了留下一片空白，什么都沒有。
……“報告?！?br>
“前線報告。”
后勤部長趙明辦公室的內線電話，傳來了前線觀察員結結巴巴的聲音。
“部長……那個……龍級畸變體……沒了?！?br>
趙明一把搶過話筒，對著里面咆哮。
“沒了是什么意思。
是被雷鳴大人擊潰了嗎。
戰損報告呢。
現場評估小組可以出發了嗎?！?br>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不……不是擊潰?！?br>
“是……是爆了。”
“就像……就像自己爆了。”
趙明愣住了，他握著電話，臉上的表情從焦躁轉為呆滯，最后又變成一種強行理解后的釋然。
他看了一眼大屏幕上，雷鳴那懸浮于血雨中的孤傲身影。
懂了。
這一定是雷鳴大人動用了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超越了現有探測設備極限的終極殺招。
對。
一定是這樣。
這才是最合理的解釋，也是最好寫的報告。
“立刻擬稿?！?br>
趙明對著話筒下達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S級英雄雷鳴，以雷霆萬鈞之勢，瞬間消滅龍級災害，守護了海都的和平?！?br>
“功勞，必須記在英雄的頭上?！?br>
這不僅是為了英雄的聲譽，更是為了他這個季度的KPI。
……陳凡走在回家的路上。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混合著鐵銹與血的腥氣。
他對此早己習慣。
他拿出手機，屏幕上，游戲加載的進度條終于走到了百分之百。
悅耳的**音樂從耳機里傳來，將外界的嘈雜隔絕開來。
今晚吃什么。
麻辣小龍蝦，還是雙層芝士牛肉堡。
這是一個比思考世界和平更重要的問題。
他路過一棟商業大樓，外墻上被潑灑了**的暗紅色血跡，像是后現代**的涂鴉。
他目不斜視。
就在他準備拐進通往自家小區的小巷時，一股與眾不同的血腥味鉆入鼻腔。
不是那種被風吹散的、稀薄的味道。
而是新鮮的、濃郁的，仿佛源頭就在附近。
陳凡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朝巷口里看了一眼。
巷子很深，堆滿了各種垃圾桶與廢棄紙箱，一個破舊的霓虹燈招牌在角落里孤獨地閃爍。
就在那堆垃圾旁邊，躺著一個人。
或者說，一個少女。
她有著一頭在昏暗光線下依舊醒目的銀色長發，凌亂地鋪在骯臟的地面上。
身上穿著某種破爛不堪的黑色戰斗服，露出**雪白的肌膚，以及上面縱橫交錯的傷口。
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即使昏迷著，也帶著一種破碎的美感。
陳凡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麻煩。
他的腦海里只浮現出這兩個字。
在這個世界，這種來路不明的重傷者，要么是哪個地下組織的失敗品，要么就是被英雄追捕的墮落者。
無論哪一種，只要沾上，就意味著無窮無盡的筆錄、問詢、**調查。
意味著加班。
他毫不猶豫地轉身，準備從另一條路繞回家。
就在他抬腳的瞬間，一聲極其輕微的**，從巷子深處傳來。
那聲音充滿了痛苦，像一只受傷的幼獸在嗚咽。
陳凡的腳步頓住了。
他的腦中，自動浮現出《超災總署外勤人員行為守則》第西章第十二條的規定。
“凡遭遇非敵對重傷人員，若不施以人道**救援，導致事態惡化者，事后需補填7-*號表格《失職行為影響評估報告》。”
一份普通的救援報告，只需要填寫一頁。
而一份7-*號報告，足足有五頁，還不算各種附錄。
陳凡在心里迅速盤算了一下。
他默默地轉過身，重新走進了那條陰暗潮濕的小巷。
為了未來的安寧，只能犧牲現在的一點時間。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油污，伸手探向少女的脖頸。
指尖傳來的脈搏，強勁有力，完全不像一個重傷垂死之人該有的心跳。
生命力極其頑強。
他松了口氣，這至少說明，暫時死不了。
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少女手臂上的一道傷口時，那雙緊閉的眼睛，毫無征兆地睜開了。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純粹的、不含一絲雜質的金色。
像融化的黃金，卻又空洞得可怕，里面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片茫然的、干凈的虛無。
少女的嘴唇翕動了一下，發出了沙啞而虛弱的聲音。
“……我是誰。”
陳凡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他看著這張純凈如白紙的臉，看著她眼瞳中倒映出的自己。
一個巨大的預感，籠罩了他的心頭。
自己那平靜的、準時下班的安穩生活，可能，真的要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