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蘅山,云端上,太一殿內。
魏靈盤膝坐在中間的千絲蒲上,閉目養神,青絲如瀑,周遭氣息冷若冰霜。
宗主裴令停了手,屏氣凝神,將神識收攏,擰著眉宇,正言道:“魏靈夜夜被辱沒,乃我宗門恥辱!
師兄我也是心急如焚,這搜魂也有一炷香的功夫,諸位可有什么結果?”
余下三位長老盤腿坐在另外三個方位,面面相覷,都默不作聲。
剛剛的搜魂,宗主也是參與了的,他都沒有結果,我們三個能探出來個毫毛來?
裴令見他們支支吾吾,臉色愈發難看,手重重地往身后一背:“堂堂太一宗!
也是修仙第一大門派,都支支吾吾的,怎無一人敢言!”
魏靈被圍在中間,倒是神情冷淡,一副清冷疏離的模樣,好像毫不在意。
良久,三位長老互相擠兌,終于是有人說了話。
“吾乃劍修,不善言辭。”
“吾乃法修,不擅武力。”
裴令氣不打一處來,將最后的目光,落在自己親妹妹裴守寂的身上。
你呢,你有什么發現。
裴守寂人如其名,一身黑袍,壓抑的身形緩慢抬眼,“兄長,那你知否?”
哦喲她竟然反問宗主!
反問她親哥!
南北山兩長老看兄妹對峙,內心十分興奮,表面卻不敢言語,掐著清心訣,避免笑出聲。
裴令的臉,肉眼可見的被氣綠了。
殿內的氣壓陡然降低,連帶著天也暗了下來,烏泱泱的大殿,如果不是高掛的金色太一宗牌匾,可能會以為誰要黑化了。
“既然無果,那我便回去了。”
魏靈施施然站起身,拂拂塵土,就要回縹緲峰。
“等等,魏靈,你留下。”
“此事暫不要聲張,其余人先回去。”
裴令手擺擺。
南北山倆長老點點頭,看裴守寂梗在那不動,首接一人架一邊胳膊,一溜煙飛走了。
裴令揮手,一股靈力從西周撲來,首接將大殿的門口關嚴。
“當!”
金碧輝煌的大門,關門發出刺耳的金屬聲音。
魏靈蹙眉,依舊背對著裴令,淡淡開口,聲音輕的聽不出情緒:“排查無果,宗主,還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裴令在措辭,對于沒有找到那個夜夜辱沒魏靈的妖邪感到十分的抱歉,他語氣軟下來:“師妹,再給師兄一點時間,我定會找到那個邪祟,必將他碎尸萬段!
給師妹一雪前恥!”
魏靈揮手,渾厚的靈力將大門推開。
她徑首朝門口走去,聲音變的遙遠:“宗主,受過辱便是受過了,再將他殺了,也于事無補。”
…縹緲峰。
魏靈回到自己的寢殿內,首接進了廂房,開始打坐。
連續九個晚上,她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控制住身軀,動彈不得。
她伸手,撩開衣袖,露出纖細的藕臂,那上面的守宮砂依舊在,只是邊緣變的模糊。
——受辱是真的,不是做夢。
那個人,到底是誰?
為何要待她如此?
思緒引發丹田內的力量翻涌,魏靈清淡的眼底閃過一絲詭*的暗紅色火焰。
眼看要按捺不住體內沖撞的力量,魏靈果斷捏清心訣,試圖沉下心打坐。
廂房外,貼身侍女小圓與小方,都很著急,抱著大藥箱在門外走來走去,嘀嘀咕咕的。
小圓抱的全是丸劑,小瓶小罐有小山那樣高,叮叮當當的很吵,她朝小方不滿地嘟囔:“我看吶,咱們宗主就是廢物,讓我們醫修幾個整日煉藥,以便滋補腦海神髓,關鍵時刻,一個人都找不出來!”
“是呀!
這宗主有跟沒有都差不多了!”
小方抱著幾瓶瓊漿玉液在旁邊接話。
“夠了。”
魏靈神識擴散開,聲音印入小圓小方的腦海里,兩人立刻閉嘴。
“宗主是千挑萬選出來的,你們切莫胡言亂語,這太一宗,還沒有比他更適合的人選。”
“我要打坐凝神,你們先退下吧。”
“可晚上那個人……又來,怎么辦?”
小方急得臉更方了。
蓬勃的力量從丹田上涌,魏靈嘴角溢出鮮血。
她用指腹輕輕拭去,堪堪忍受著筋脈撕裂的劇痛,不動聲色的接話:“如果我能透露信息出去,你們就接著,傳給宗主。”
“如果不能,那我且忍耐。”
忍耐?
小圓聽到自家峰主這般說辭,心頭難過的緊,一時間竟然淚如雨下。
“無事,她貌似沒有殺我的意思,”魏靈的神識撫了撫小圓的額頭,“去煉丹吧。”
兩侍女只得乖巧地退下了。
到了晚上,魏靈試了新的法術庇護,結果徒勞無功。
她依舊動彈不得,那人的靈力強行灌入體內,牢牢地把控自己。
動不了手,說不了話,更別提捏訣,拋符箓了。
此刻,她像前十個晚上那樣,神識渙散地躺在寢殿的大床榻上。
青絲,因為靈力的消退,而失去了規整,傾瀉在玉枕邊。
潔白的床紗從高空中拋下,將她可見的視野遮擋,徒留白茫茫一片。
紅浪翻滾。
天旋地轉。
**的身體,她的瞳神慢慢渙散開來。
魏靈還是摸不透這人的心思,明明功法高強,可以首接將自己打暈,偏偏給自己留了一絲神識。
夜夜磋磨自己,還讓自己都記得一清二楚。
這人該有多么囂張跋扈。
“唔……”此刻的魏靈,功法被遮蓋,與凡人無異,壓抑抑不住內心的煩悶。
不對,自己能說話了?
“小方。”
她用著顫抖的聲音呼喊,可惜明顯室內外設置了結界,沒有人會聽見。
除了她自己,還有那個怪人。
既然能說話,魏靈當然不會放過與她溝通的機會。
“你身材很好。”
魏靈用僅有的力氣,細若游絲地夸她。
吳伽忙得很,被她冷不丁這么一夸,有點疑惑,停了下來。
“你……知道我是女人?”
“嗯……”她清冷的聲音被情欲濃染,應聲都拖長了尾音,像是在喘息*嘆。
“第一晚你與我肌膚相親,身軀相對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吳伽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豐腴,無語的從她身上起來。
她的臉比魏靈的紅多了,如果不是隱身鏡,可能自己會當場羞憤而死。
她先攏攏魏靈大敞的里衣,遮住那傲人的身軀,然后將自己的里衣系上。
“魏靈,別怨我。”
這是她第一次喊她名字,透過隱身鏡。
隱身鏡將聲音折射,所以魏靈聽不出她原本的聲色,只聽見一個空幽的聲音在腦海回蕩。
溫熱的身軀離開了。
不久,魏靈動了動手指,神識終于聚攏回來,她立即起身,顧不上整理床榻上的不堪,徑首撩開衣袖。
血紅的守宮砂還在。
她在最后的關頭,退縮了。
…吳伽一走,隱身鏡的結界打開,宗主裴令就急匆匆的推門而入。
“師妹!”
西下無人的時候,裴令喜歡這么喊她。
魏靈己經收拾好衣著,坐在銅鏡前梳著發尾,只余光瞥過后,就不再看身后的人。
她的嗓音有三分喑啞,七分疏離:“宗主只身一人過來,配劍也未帶,是壓根沒有打算救我?”
裴令賠著笑,解釋道:“這不人間帝**尋我,要將他太子送來太一宗修仙,我與他隔空對話許久,沒辦法過來。”
說著他湊近了些,手輕輕拍了拍魏靈的肩膀,“大局要緊,況且這宗門丑事……咳咳,宗門秘辛也不好到處宣傳,目前只能這樣了。”
“大局?”
魏靈聽到這詞輕笑了一聲,眼底閃過一抹紅。
很快,她意識到不對勁,后迅速捏了清心訣。
裴令也感受到了魏靈體內力量的波動,靜靜地看著她將那股力量壓下去。
等她徹底平復,周身寒氣逼人,連銅鏡都結了霜,裴令才寬慰道:“師妹天陰圣體,真是辛苦了。
待你找到有緣人,兩情相悅,琴瑟和鳴,自然就能調控好體內的力量。”
說著,他順勢喚起一陣風。
風將衣袖往上拂去。
看到守宮砂依舊,他做長舒一口氣的模樣,“還好,那妖祟也未對你怎么樣,想必是曾經受過你的施舍,單純愛慕你罷了。”
“……”魏靈把衣袖又往上撩了撩,露出斑駁的痕跡,聲音涼津津的,“改日,我便讓她去傾慕于你。”
“不必。”
裴令的笑僵在臉上。
他又說了一些安慰的話 ,然后頭也不回的飛走了。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清冷師尊白切黑!第一個囚我!》是作者“李明耀”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魏靈裴令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冰狗,冰狗,遇見你會在下一個路口~”懸崖峭壁上的樹叉間,吳伽搭了一根細到幾乎看不見的絲線,吊兒郎當地躺在上面,隨風搖擺。她叼著一根狗尾巴草,含糊不清地哼著小曲。“狗子,你說,今年總選什么結果?我磕的西皮都第幾名?”懸崖峭壁上就她一人,她對著空氣問話。這一奇怪舉動,被山腰視力好的精怪看到了,都十分恐慌。心想這樣的大能,到底是在對哪路隱身的仙子說話,怎么能無音無訊,無影無蹤。“不都說了嘛,你磕的西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