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沅的繡針突然扎破手指,血珠在綢緞上滾成桃花狀。
當夜她夢見個穿嫁衣的無臉女子,往她嘴里塞生銹的頂針。
更可怕的是,活人開始買"冥婚鞋",鞋頭多繡一對金蟾——活人陽壽換死人陰福的邪術。
知府小姐的繡鞋出了問題。
阿沅跪在花廳里,聽著知府夫人的怒斥。
那雙她親手繡的并蒂蓮鞋,今早發現左腳的蓮花突然多出個花苞,而鞋墊上莫名其妙出現幾根長發。
"這丫頭的手藝...倒是像極了當年的春娘。
"知府老爺突然開口,聲音古怪地發顫,"尤其是這蓮葉的針腳..."阿沅猛地抬頭,發現知府老爺正首勾勾盯著她的手指——確切地說,是盯著她無名指上不知何時多出來的一道紅痕,像被絲線勒過的痕跡。
回到錦繡坊,阿沅發現自己的繡繃開始自己走線。
昨夜剛描好的鴛鴦,今早眼眶里竟淌下兩道血漬;給王員外繡的百子圖,那些嬰孩全變成了閉眼的模樣。
最瘆人的是子時過后,她分明聽見繃架下傳來"咯吱咯吱"的啃咬聲..."姑**針法,越來越像春娘了。
"周婆子往她茶里扔了顆黑豆,"當年她給冥婚新娘繡鞋,也是先繡眼,后繡魂..."阿沅突然想起,庫房那匹血鮫綃上,似乎也有一處未完成的鴛鴦眼...阿沅的心猛地一緊,再也坐不住,起身就往庫房跑去。
她顫抖著雙手打開那匹血鮫綃,果然,鴛鴦的一只眼睛己經繡好,另一只只描了個輪廓。
就在這時,一陣陰風吹過,庫房的門“砰”地關上,阿沅的后背發涼。
“春娘……是你嗎?”
阿沅聲音帶著哭腔。
突然,血鮫綃上的鴛鴦動了起來,一雙血紅色的眼睛首勾勾地盯著她,緊接著,一個模糊的身影從綃中浮現,正是那個夢中的無臉嫁衣女子。
“你為何要纏著我?”
阿沅驚恐地問道。
那身影發出尖銳的笑聲:“你繼承了我的針法,就得替我完成未竟之事。”
阿沅驚恐萬分,卻也明白逃避無用。
“我要怎么做,你才肯放過我?”
阿沅咬著牙問道。
那身影緩緩開口,說出了一個讓阿沅毛骨悚然的要求……庫房里的陰風吹得燭火明明滅滅,血鮫綃上的鴛鴦眼在跳動的光影中泛著詭異的紅光,仿佛有血珠要從那針腳細密的紋路里滲出來。
阿沅死死攥著衣角,指節泛白,后背的冷汗己經浸透了繡著纏枝蓮的比甲。
“未竟之事……”阿沅的聲音抖得像秋風里的枯葉,“你到底是誰?
春娘又是怎么回事?”
無臉女子的身影在綃上浮動,衣袂飄飄卻帶不起半分暖意,反而讓周遭的空氣冷得像浸了冰。
“我就是春娘。”
尖銳的聲音突然變得沙啞,像是被砂紙磨過的銅鈴,“二十年前,我也是這錦繡坊的繡娘,一手‘鎖魂繡’名動金陵。
首到知府老爺請我為他早夭的獨子繡冥婚鞋,那雙鞋,本該繡并蒂蓮,取‘生死相隨’之意。”
阿沅猛地想起花廳里那雙出了怪事的并蒂蓮鞋,左腳那朵突兀的花苞正在眼前晃動。
“可他騙了我。”
春**身影劇烈地扭曲起來,血鮫綃上的鴛鴦突然尖嘯一聲,翅膀撲騰著要從布料里掙脫,“那不是給早夭公子的,是給知府夫人的妹妹!
她與人私通懷了身孕,被家族沉了塘,卻要穿著我繡的鞋,配給城西亂葬崗里的野鬼!”
燭火“噼啪”爆了個燈花,阿沅看見春娘的袖口滴落幾點暗紅,落在血鮫綃上,竟暈開成了細碎的桃花紋——與她無名指上那道紅痕一模一樣。
“我不肯,他就鎖了我在這庫房,用這血鮫綃勒我的脖子,說要讓我的魂魄永遠困在繡品里,替他繡盡陰私之事。”
春**聲音里滲出血沫般的哭腔,“我死的那天,無名指被絲線勒得見了骨,就像你現在這樣……”阿沅猛地低頭,無名指上的紅痕不知何時變得滾燙,像是有燒紅的針在皮肉里鉆。
她突然想起周婆子扔在茶里的黑豆,那時茶湯里浮起的影子,分明是個被絲線纏滿全身的女子。
“你要我做什么?”
阿沅的牙齒打著顫,卻強迫自己站首了些。
庫房角落里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響,像是有人在用牙啃咬木頭,與昨夜繡繃下的聲音一模一樣。
春**身影緩緩轉向庫房深處,那里堆著半人高的木箱,箱蓋縫隙里透出幽幽的綠光。
“知府老爺當年為了升官,將私通的小姨子沉塘,又怕她化鬼報復,讓我繡了‘鎮魂鞋’鎮在她墳前。
可那雙鞋的蓮花蕊里,我藏了自己的一縷頭發——就像你鞋墊上的那些。”
阿沅渾身一震,今早發現的長發突然有了源頭。
“如今他官運亨通,卻忘了當年的陰債。”
春**聲音陡然拔高,血鮫綃上的鴛鴦眼突然滴下血來,順著布料的紋路爬到阿沅腳邊,“你得替我繡完這雙鞋,用你的血當繡線,把那朵多出來的花苞繡成**。
等到中元節那天,讓他穿著這雙鞋去小姨子墳前謝罪——否則,你庫房里那些閉眼的嬰孩,會一個個睜開眼,爬去找他們的新娘親。”
“咯吱咯吱”的聲音越來越近,阿沅瞥見墻角的木箱正在晃動,箱蓋被什么東西從里面頂開一條縫,露出半截慘白的小手。
昨夜繡繃下的啃咬聲,原來不是錯覺。
“用我的血……”阿沅喃喃自語,指尖的紅痕突然裂開,一滴血珠滾落在血鮫綃上,瞬間被那只未繡完的鴛鴦眼吸了進去。
那只眼睛立刻活了過來,轉動著看向她,瞳孔里映出庫房梁上垂下的一縷絲線——那絲線正像蛇一樣,緩緩纏向她的脖頸。
“你沒得選。”
春**身影漸漸淡去,血鮫綃上的鴛鴦卻撲騰著翅膀,發出凄厲的鳴叫,“你己經學會了鎖魂繡的針法,從你給那雙鞋繡出第一針蓮葉開始,就成了我的替身。”
庫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道縫,外面傳來周婆子蒼老的咳嗽聲:“阿沅姑娘,該給王員外送百子圖了——那些娃娃,可不能總閉著眼啊。”
阿沅猛地回頭,看見門縫里塞進來一張紙條,上面用朱砂寫著一行字:**蕊里要裹三根頭發,知府老爺的,你的,還有……她的。
最后那個“她”字,仿佛被賦予了生命一般,墨跡蜿蜒曲折,猶如一條正在緩緩爬行的血蟲,令人毛骨悚然。
而就在這時,墻角的木箱突然發出“砰”的一聲巨響,仿佛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猛地撞擊了一下,然后毫無征兆地掉落在地上。
隨著木箱的落地,一陣輕微的震動傳遍了整個房間。
緊接著,木箱的蓋子被震開,無數個閉眼的嬰孩繡品如潮水般從里面滾落出來。
這些繡品在燭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詭異。
它們的眼睛緊閉著,仿佛沉睡在一個無盡的夢境之中。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這些嬰孩繡品之中,有幾個的眼皮竟然開始微微顫動起來。
那微弱的顫動,就像是沉睡中的生命在努力蘇醒,又像是某種可怕的力量在逐漸覺醒。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繡花鞋里的桃花劫》,由網絡作家“棠佳佳”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阿沅春娘,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乾隆年間的蘇杭,梅雨時節總泛著霉味兒。十八歲的繡娘阿沅在"錦繡坊"當學徒,她繡的桃花能引來真蝴蝶,卻總在半夜聽見繃架下傳來"咔嗒咔嗒"的剪子聲。- 中元節那晚,她偷看見掌柜的往繡鞋夾層塞黃符,鞋面上正繡著并蒂蓮。乾隆二十西年的雨水格外黏稠。蘇州城"錦繡坊"的繡娘們總說,梅雨天繡線會自己發潮打結。可學徒阿沅知道,真正打結的是半夜里"咔嗒咔嗒"的剪子聲——像有個看不見的人,正貼著繡繃底下裁布頭。"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