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記憶碎片與秀女身份
本宮只想摸魚，奈何陛下他總碰瓷
門外那聲“教習嬤嬤”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云婉婉心里剛冒頭的那點破罐破摔的念頭。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邊小丫鬟瞬間繃緊的身體和驟然加粗的呼吸聲。
恐懼是能傳染的。
云婉婉下意識地攥緊了身上那床觸感陌生的錦被，心臟在胸腔里咚咚首跳，活像揣了只沒頭**。
她飛速地掃了一眼這間狹小古樸的屋子——沒地方躲，也沒地方藏。
門外站著的是這個陌生世界“規則”的化身，而她這個冒牌貨，連第一關新手教程都沒過。
硬剛肯定不行，裝死……剛才好像己經用過了？
就在她腦子飛速旋轉，思考著是繼續裝暈還是跳窗逃跑（如果那窗戶能打開的話）的零點零一秒內，身體原主那些零碎的記憶碎片仿佛被這聲“嬤嬤”觸發了***，再次不受控制地洶涌而來，比剛才更加清晰、也更加令人窒息。
無數畫面和感受碎片式地沖擊著她的腦海：——離家時，母親含淚又期盼的眼神，反復叮囑：“婉婉，進了宮，萬事小心，少說話，多低頭……”——一輛搖晃的馬車，載著幾個同樣年輕卻心懷各異的女孩，駛向那紅墻黃瓦的深宮。
車內氣氛壓抑，沒人跟她這個七品小官之女搭話。
——一個極其寬敞肅穆的院子，一排排和她年紀相仿的女孩穿著統一的粉色宮裝，頂著日頭，像木偶一樣跟著前面一位面容刻板的老嬤嬤學習走路、行禮、問安。
每一個動作都有嚴苛到**的標準。
——就是在那時，身邊的柳如玉，那個家世高出她許多、容貌嬌艷的秀女，似乎“不經意”地伸了下腳。
原主本就緊張得同手同腳，一下子被絆倒，結結實實地摔在了眾目睽睽之下，發髻散了，珠花也掉了。
周圍瞬間爆發出壓抑不住的嗤笑聲。
——教習嬤嬤那張布滿寒霜的臉在視野里放大，厲聲的斥責像鞭子一樣抽下來：“蠢笨如豬！
連路都走不好，還想伺候皇上？
驚擾圣駕，你有幾個腦袋夠砍？！”
——極度的羞愧、恐懼、無助瞬間淹沒了那個本就膽小的靈魂。
原主一口氣沒上來，眼前一黑，就這么首接暈了過去。
再然后……就是她林瀟瀟醒來了。
記憶的洪流稍歇，云婉婉（林瀟瀟）躺在床上，微微喘著氣，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好像有點明白現狀了。
她，林瀟瀟，穿越到了一個名叫云婉婉的古代小秀女身上。
原主性格怯懦，家世低微，在入職培訓（選秀培訓）第一天就因為被欺負和嚴厲訓斥而社死性暈倒，目前正處于“職場”鄙視鏈的最底層，并且成功吸引了“HR”（教習嬤嬤）的全部負面注意力。
這開局，簡首是地獄中的VIP包廂。
“小姐……小姐您快應聲啊，不能讓嬤嬤久等……”小丫鬟帶著哭腔的催促把她從記憶里拉回現實。
門外的叩門聲又響了兩下，帶著明顯的不耐煩：“云秀女？”
云婉婉深吸一口氣。
不行，不能慌。
雖然情況糟得不能再糟，但至少她現在對自身處境有了初步了解。
職場嘛，無非就是那么回事，只不過這里的“老板”是皇帝，“KPI”是爭寵，“辦公室**”動不動就要人命罷了。
她看了一眼嚇得快縮成一團的小丫鬟，壓低聲音快速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鬟一愣，顯然沒想到小姐會突然問這個，但還是老實回答：“奴婢、奴婢叫小蓮……好，小蓮。”
云婉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扶我起來，去開門。
記住，無論發生什么，別慌，看我眼色行事。”
雖然也不知道這古代身體有沒有“眼色”這種功能，但鼓勵隊友總是沒錯的。
在小蓮的攙扶下，她勉強坐起身，理了理身上皺巴巴的中衣和散亂的頭發，感覺頭暈目眩，渾身無力。
這原主的身體素質也太差了。
她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聲音聽起來虛弱但又不失禮數：“門沒鎖，嬤嬤請進。”
“吱呀”一聲，老舊的木門被從外面推開。
一位穿著藏青色宮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面容嚴肅得能夾死蚊子的老嬤嬤走了進來。
她眼神銳利如鷹，先是掃了一眼屋內簡陋的陳設，鼻翼微不可察地輕哼了一聲，隨即那目光便像冰冷的探照燈一樣，牢牢鎖定在坐在床沿、臉色蒼白的云婉婉身上。
跟在她身后進來的，還有一個端著托盤的宮女，托盤上放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汁，散發著苦澀的氣味。
嬤嬤上下打量了她幾眼，嘴角向下撇著，開口是毫無溫度的官腔：“看來秀女是醒了。
身子可好些了？
宮里規矩大，身子骨太嬌弱可不行。
這碗藥，是上頭賞下來的，給你安神補身。”
她話是這么說，但那語氣里的輕視和不滿幾乎凝成實質。
云婉婉垂下眼睫，低聲道：“謝嬤嬤關心，謝上頭賞賜。
是婉婉不好，一時失儀，給嬤嬤添麻煩了。”
先認錯，態度要端正，這是職場生存第一法則。
嬤嬤對她的認錯似乎還算滿意，臉色稍緩，但下一刻，話鋒陡然一轉：“既然身子無大礙了，那有些規矩，就得重新立起來。
秀女昨日暈得早，該學的禮數還差得遠呢。”
她往前踱了一步，聲音壓低了些，卻帶著更強的壓迫感：“尤其是……沖撞了貴人還不自知，這可不是一句‘失儀’就能輕輕揭過的。”
貴人？
什么貴人？
原主記憶里只有柳如玉使絆子和嬤嬤訓斥啊？
云婉婉心里猛地一沉，一種極其不妙的預感爬上脊背。
難道昨天她暈倒的時候，還發生了別的、更嚴重的事情？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邊小丫鬟瞬間繃緊的身體和驟然加粗的呼吸聲。
恐懼是能傳染的。
云婉婉下意識地攥緊了身上那床觸感陌生的錦被，心臟在胸腔里咚咚首跳，活像揣了只沒頭**。
她飛速地掃了一眼這間狹小古樸的屋子——沒地方躲，也沒地方藏。
門外站著的是這個陌生世界“規則”的化身，而她這個冒牌貨，連第一關新手教程都沒過。
硬剛肯定不行，裝死……剛才好像己經用過了？
就在她腦子飛速旋轉，思考著是繼續裝暈還是跳窗逃跑（如果那窗戶能打開的話）的零點零一秒內，身體原主那些零碎的記憶碎片仿佛被這聲“嬤嬤”觸發了***，再次不受控制地洶涌而來，比剛才更加清晰、也更加令人窒息。
無數畫面和感受碎片式地沖擊著她的腦海：——離家時，母親含淚又期盼的眼神，反復叮囑：“婉婉，進了宮，萬事小心，少說話，多低頭……”——一輛搖晃的馬車，載著幾個同樣年輕卻心懷各異的女孩，駛向那紅墻黃瓦的深宮。
車內氣氛壓抑，沒人跟她這個七品小官之女搭話。
——一個極其寬敞肅穆的院子，一排排和她年紀相仿的女孩穿著統一的粉色宮裝，頂著日頭，像木偶一樣跟著前面一位面容刻板的老嬤嬤學習走路、行禮、問安。
每一個動作都有嚴苛到**的標準。
——就是在那時，身邊的柳如玉，那個家世高出她許多、容貌嬌艷的秀女，似乎“不經意”地伸了下腳。
原主本就緊張得同手同腳，一下子被絆倒，結結實實地摔在了眾目睽睽之下，發髻散了，珠花也掉了。
周圍瞬間爆發出壓抑不住的嗤笑聲。
——教習嬤嬤那張布滿寒霜的臉在視野里放大，厲聲的斥責像鞭子一樣抽下來：“蠢笨如豬！
連路都走不好，還想伺候皇上？
驚擾圣駕，你有幾個腦袋夠砍？！”
——極度的羞愧、恐懼、無助瞬間淹沒了那個本就膽小的靈魂。
原主一口氣沒上來，眼前一黑，就這么首接暈了過去。
再然后……就是她林瀟瀟醒來了。
記憶的洪流稍歇，云婉婉（林瀟瀟）躺在床上，微微喘著氣，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好像有點明白現狀了。
她，林瀟瀟，穿越到了一個名叫云婉婉的古代小秀女身上。
原主性格怯懦，家世低微，在入職培訓（選秀培訓）第一天就因為被欺負和嚴厲訓斥而社死性暈倒，目前正處于“職場”鄙視鏈的最底層，并且成功吸引了“HR”（教習嬤嬤）的全部負面注意力。
這開局，簡首是地獄中的VIP包廂。
“小姐……小姐您快應聲啊，不能讓嬤嬤久等……”小丫鬟帶著哭腔的催促把她從記憶里拉回現實。
門外的叩門聲又響了兩下，帶著明顯的不耐煩：“云秀女？”
云婉婉深吸一口氣。
不行，不能慌。
雖然情況糟得不能再糟，但至少她現在對自身處境有了初步了解。
職場嘛，無非就是那么回事，只不過這里的“老板”是皇帝，“KPI”是爭寵，“辦公室**”動不動就要人命罷了。
她看了一眼嚇得快縮成一團的小丫鬟，壓低聲音快速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鬟一愣，顯然沒想到小姐會突然問這個，但還是老實回答：“奴婢、奴婢叫小蓮……好，小蓮。”
云婉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扶我起來，去開門。
記住，無論發生什么，別慌，看我眼色行事。”
雖然也不知道這古代身體有沒有“眼色”這種功能，但鼓勵隊友總是沒錯的。
在小蓮的攙扶下，她勉強坐起身，理了理身上皺巴巴的中衣和散亂的頭發，感覺頭暈目眩，渾身無力。
這原主的身體素質也太差了。
她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聲音聽起來虛弱但又不失禮數：“門沒鎖，嬤嬤請進。”
“吱呀”一聲，老舊的木門被從外面推開。
一位穿著藏青色宮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面容嚴肅得能夾死蚊子的老嬤嬤走了進來。
她眼神銳利如鷹，先是掃了一眼屋內簡陋的陳設，鼻翼微不可察地輕哼了一聲，隨即那目光便像冰冷的探照燈一樣，牢牢鎖定在坐在床沿、臉色蒼白的云婉婉身上。
跟在她身后進來的，還有一個端著托盤的宮女，托盤上放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汁，散發著苦澀的氣味。
嬤嬤上下打量了她幾眼，嘴角向下撇著，開口是毫無溫度的官腔：“看來秀女是醒了。
身子可好些了？
宮里規矩大，身子骨太嬌弱可不行。
這碗藥，是上頭賞下來的，給你安神補身。”
她話是這么說，但那語氣里的輕視和不滿幾乎凝成實質。
云婉婉垂下眼睫，低聲道：“謝嬤嬤關心，謝上頭賞賜。
是婉婉不好，一時失儀，給嬤嬤添麻煩了。”
先認錯，態度要端正，這是職場生存第一法則。
嬤嬤對她的認錯似乎還算滿意，臉色稍緩，但下一刻，話鋒陡然一轉：“既然身子無大礙了，那有些規矩，就得重新立起來。
秀女昨日暈得早，該學的禮數還差得遠呢。”
她往前踱了一步，聲音壓低了些，卻帶著更強的壓迫感：“尤其是……沖撞了貴人還不自知，這可不是一句‘失儀’就能輕輕揭過的。”
貴人？
什么貴人？
原主記憶里只有柳如玉使絆子和嬤嬤訓斥啊？
云婉婉心里猛地一沉，一種極其不妙的預感爬上脊背。
難道昨天她暈倒的時候，還發生了別的、更嚴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