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浩剛把宿舍里的東西歸置好,褲兜里的手機就嗡嗡響了,掏出來一看是張萌打來的。
“王哥,你趕緊回黨政辦一趟,出事兒了!”
張萌的聲音透著慌,還夾雜著電話那頭的吵鬧聲。
王玉浩心里一緊,剛想問清楚咋回事,張萌己經掛了電話。
他來不及多想,抓起外套就往辦公樓跑,剛到二樓樓梯口,就聽見黨政辦里吵吵嚷嚷的,好幾個人的聲音混在一起,還有人拍桌子。
推開門一看,屋里亂成了一鍋粥。
***皺著眉頭站在辦公桌前,手里攥著個搪瓷杯,指節都泛白了。
對面站著三個農民模樣的漢子,為首的是個五十來歲的大叔,皮膚黝黑,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外套,正扯著嗓子喊:“李主任,這事兒你們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的玉米地都快旱死了,水庫的水為啥不給**村放?
再這么下去,今年的收成就全完了!”
旁邊兩個年輕點的漢子也跟著附和,一個說:“就是!
**昨天去水庫問,看水庫的人說上面沒批,讓**找鎮**,這都推來推去的,到底誰管?”
另一個脾氣更沖,伸手就拍了下桌子:“要是今天不給**解決,**就去縣里告!”
張萌站在旁邊,手里拿著個筆記本,想勸又插不上話,看見王玉浩進來,像是見了救星,趕緊湊過來小聲說:“王哥,這是東河村的村民,他們村種了兩百多畝玉米,最近天旱沒下雨,想從鎮里的水庫引水灌溉,可水庫的水歸農辦管,農辦說要先保障鎮上企業的用水,沒同意給他們放水,這不就鬧到咱黨政辦來了。”
王玉浩點點頭,心里大概有了數。
他看***臉色越來越難看,知道再這么吵下去也不是辦法,于是往前邁了一步,笑著對那幾個村民說:“大叔,各位大哥,你們先別激動,坐下來慢慢說。
我是新來的王玉浩,有啥情況跟我說說,咱們一起想辦法。”
為首的大叔斜著眼睛看了王玉浩一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撇撇嘴:“你是新來的?
能管用嗎?
**要找能拍板的人!”
“大叔,我雖然是新來的,但我肯定會幫你們把情況反映上去,盡快給你們答復。”
王玉浩沒急著反駁,而是搬了三把椅子放在他們面前,“先坐下歇會兒,喝口水,咱們慢慢聊。
張姐,麻煩你給幾位大叔倒杯水。”
張萌趕緊應了聲,轉身去拿一次性杯子。
***看王玉浩主動搭話,臉色稍微緩和了點,往后退了一步,給王玉浩遞了個眼神,意思是讓他先應付著。
那幾個村民見王玉浩態度誠懇,也不好意思再鬧,悻悻地坐了下來。
為首的大叔喝了口水,語氣緩和了些:“小伙子,不是**想鬧,實在是沒辦法。
你看這天氣,都快一個月沒下雨了,地里的玉米葉子都蔫了,再不給水,真就全完了。
**村靠種地吃飯,一年就指望這點收成,要是沒了,一家人的生活費、孩子的學費都沒著落。”
王玉浩認真聽著,時不時點頭:“大叔,我明白你們的難處,種地不容易,要是收成沒了,確實讓人著急。
你們跟農辦溝通過,他們具體是咋說的?
為啥不給放水?”
“還能咋說?
說鎮上的罐頭廠要用水,那廠子是招商引資來的,要優先保障。”
另一個年輕漢子氣呼呼地說,“**種地的就不重要了?
沒有**種的糧食蔬菜,他們廠子加工啥?”
王玉浩心里琢磨著,這事兒確實有點棘手。
罐頭廠是鎮里的重點企業,每年能給鎮里帶來不少稅收,農辦優先保障企業用水,估計也是怕影響企業生產。
可農民的莊稼也不能不管,要是真旱死了,肯定會引發更大的矛盾。
他想了想,對幾個村民說:“大叔,各位大哥,你們先回去,我現在就去找農辦的劉主任了解情況,爭取今天下午就給你們答復。
你們放心,我肯定不會不管這事兒,咱們都是農民出身,知道種地的辛苦。”
為首的大叔有點猶豫,看了看王玉浩,又看了看***:“小伙子,你說話算數不?
可別跟**打官腔,到時候又沒下文了。”
“大叔,我以我的人格擔保,今天肯定給你們一個說法。”
王玉浩語氣堅定,眼神也透著真誠。
***在旁邊補了句:“你們放心,王玉浩同志是咱們黨政辦的人,他說的話算數。
你們先回去等消息,別再在這兒鬧了,影響不好。”
幾個村民互相看了看,為首的大叔站起身:“行,那**就信你一回。
要是下午還沒消息,**還得來。”
說完,帶著另外兩個漢子走了。
等人走了,***松了口氣,端起搪瓷杯喝了口水:“小王,你剛才表現不錯,沒怯場。
這東河村的村民不好惹,之前就因為澆水的事兒鬧過兩回,都沒解決好。”
“李主任,這事兒確實得盡快解決,不然真要出亂子。”
王玉浩說,“我現在就去農辦找劉主任問問情況。”
“嗯,去吧。
農辦的劉主任叫劉富貴,是個老油條,說話愛打太極,你跟他打交道的時候注意點,別被他繞進去。”
***叮囑道,“要是他不肯松口,你就給我打電話,我再跟他溝通。”
“好的,李主任。”
王玉浩點點頭,轉身往外走。
剛到農辦門口,就聽見里面傳來嘻嘻哈哈的笑聲。
推開門一看,農辦主任劉富貴正坐在辦公桌前,跟一個年輕科員聊天,桌上還擺著一盤瓜子。
劉富貴看見王玉浩進來,愣了一下,笑著站起身:“這位是?”
“劉主任**,我是黨政辦新來的王玉浩,今天剛報到。”
王玉浩伸出手。
劉富貴象征性地跟他握了握手,手又軟又滑,一點力氣都沒有:“哦,是小王啊,聽說了,京城來的高材生。
找我有啥事兒?”
“劉主任,我是來問東河村澆水的事兒。”
王玉浩首接開門見山,“東河村的村民剛才去黨政辦鬧了,說他們的玉米地快旱死了,想從水庫引水,農辦沒同意,您看這事兒咋解決?”
劉富貴臉上的笑容淡了點,坐回椅子上,拿起一顆瓜子嗑著:“哦,這事兒啊,我知道。
不是我不給他們放水,是真沒辦法。
鎮上的罐頭廠現在正是生產旺季,每天要用不少水,水庫的水就那么多,要是給東河村放了,罐頭廠就得停工。
那罐頭廠是趙**親自引進來的項目,要是出了問題,誰擔得起責任?”
“劉主任,可東河村的玉米地也不能不管啊,要是真旱死了,村民肯定還會鬧事,到時候影響更不好。”
王玉浩說,“就沒別的辦法了嗎?
比如分時段放水,白天給罐頭廠用,晚上給東河村放?”
劉富貴撇撇嘴:“你以為我沒試過?
罐頭廠晚上也要生產,機器不能停。
再說了,晚上放水,誰來看著?
萬一有人偷水,把水引到自己地里,到時候更麻煩。”
“那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村民的莊稼旱死吧?”
王玉浩有點急了。
“急也沒用,這事兒不是我能說了算的。”
劉富貴攤攤手,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要不你去找趙**問問?
他要是同意給東河村放水,我立馬就安排。”
王玉浩看出來了,劉富貴是不想擔責任,想把這事兒推給趙**。
可他剛到鎮里,還沒跟趙**打過幾次交道,首接去找趙**,恐怕不太合適。
他想了想,說:“劉主任,那您能不能先跟罐頭廠溝通一下,看看他們能不能減少點用水量?
或者咱們再想想別的辦法,比如從別的地方調水?”
“跟罐頭廠溝通?
我可沒那本事。”
劉富貴搖搖頭,“那廠子的老板跟趙**關系好得很,我去找他們,他們也不會給我面子。
至于調水,附近也沒別的水源,除非從縣里調,那成本太高了,鎮里也沒這筆錢。”
王玉浩皺著眉頭,心里有點犯難。
劉富貴這態度,明顯是不想管這事兒,看來只能自己想辦法了。
他站起身:“劉主任,那我再想想別的辦法。
要是有需要,我再跟您聯系。”
“行,慢走不送。”
劉富貴揮揮手,又跟那個年輕科員聊了起來,把王玉浩晾在了一邊。
王玉浩走出農辦,心里挺不是滋味。
他沒想到剛上班第一天,就遇到這么棘手的事兒。
可轉念一想,既然來了基層,就不能怕麻煩,總得想辦法解決。
他掏出手機,想給張萌發個信息問問情況,剛點開微信,就看見趙磊發來一條消息:“浩子,到地方了沒?
一切都還順利不?
有事兒跟哥們說,別客氣。”
趙磊是王玉浩的把兄弟,家里是做實業的,在省里有點人脈。
王玉浩看著信息,心里一動,或許趙磊能幫上忙?
但他很快又搖了搖頭,爺爺和潘林惠都叮囑過,前期不能依賴家里和朋友的關系,得靠自己。
他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揣回兜里,決定先去東河村的玉米地看看,了解一下實際情況,再想辦法。
剛走到鎮**門口,就看見張萌跑了過來:“王哥,你咋才回來?
李主任正找你呢。”
“咋了?
又出啥事兒了?”
王玉浩問。
“不是,是縣教育局的人來了,要去各個村小學檢查安全隱患,李主任讓你一起去。”
張萌說,“車都準備好了,就等你了。”
王玉浩有點無奈,這邊東河村的事兒還沒解決,又來新活兒了。
可工作不能推,只能先把東河村的事兒放一放。
“行,我知道了,這就去。”
王玉浩點點頭,跟著張萌往鎮**門口的面包車走去。
路上,張萌小聲跟王玉浩說:“王哥,剛才農辦的事兒咋樣了?
劉主任同意放水了嗎?”
“沒同意,他把事兒都推給趙**了。”
王玉浩嘆了口氣,“我打算下午去東河村的玉米地看看,了解下情況。”
“我跟你一起去!”
張萌立馬說,“我去年去過東河村幾次,路熟。
而且我也想看看,到底旱成啥樣了。”
王玉浩看著張萌,心里有點暖。
張萌雖然才來鎮里一年,但人挺熱心,不像有些同事那樣推諉扯皮。
“行,那下午咱們一起去。”
王玉浩笑了笑。
面包車駛出鎮**,往村里開去。
王玉浩看著窗外掠過的農田,心里琢磨著東河村的事兒。
他知道,這只是他在青溪鎮遇到的第一個麻煩,以后肯定還會有更多的困難等著他。
但他沒退縮,反而覺得有點興奮 —— 越是有挑戰,越能鍛煉自己。
他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把這事兒解決好,不辜負村民的信任,也不辜負自己來基層的初心。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權力征途:寒門崛起》,是作者喜歡浪人鲹的周府的小說,主角為王玉浩李建國。本書精彩片段:九月的陽光帶著夏末的余溫,透過中巴車布滿灰塵的車窗,在王玉浩白色的襯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車輪碾過最后一段坑洼的土路,車身劇烈顛簸了一下,前排座位上的老農下意識地抓緊了手里的編織袋,袋口露出幾穗金黃的玉米。“青溪鎮到了!要下車的趕緊嘍!” 售票員大姐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帶著濃重的鄉音。王玉浩站起身,揉了揉有些發麻的腿,提起腳邊那個半舊的黑色行李箱。箱子里裝著他的換洗衣物、幾本專業書籍,還有一張泛著微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