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魂軀錯置
民國兄妹奇幻戀
那聲尖叫還卡在喉間，蕭凌業己猛地后退一步，軍靴踩進污水坑，濺起渾濁的水花。
他死死盯著刑架上那個正用驚惶眼神看著自己的“自己”，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不是幻覺。
他能感覺到粗糙囚服摩擦皮膚的不適，能感受到手腕鐐銬留下的**辣的痛楚，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具屬于他妹妹的身體，心臟正因極度震驚而瘋狂擂動，撞得他肋骨生疼。
而對面那個“蕭月月”，頂著他用了二十八年的臉，正做出他絕不可能有的、近乎崩潰的表情。
“妖人……作祟？！”
他厲聲呵斥，試圖用自己慣常的威嚴壓下這荒誕絕倫的恐懼，可出口的卻是屬于女子的、尖利顫抖的嗓音。
這聲音讓他自己都愣住了。
對面的“蕭月月”——現代靈魂蕭月月，也被這詭異的一幕驚得魂飛魄散。
她看著“自己”的臉發出男人的聲音，看著那個威嚴的將軍頂著她現在的女身，強烈的眩暈感再次襲來。
但來自2024年的信息爆炸時代賦予了她某種離奇的接受能力。
她猛地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目光飛快掃過地上那幾片碎裂的、還在散發著微弱熒光的紫玉鐲碎片。
“鐲子！”
她和蕭凌業幾乎同時開口，又同時因聽到對方的聲音從自己身體里發出而僵住。
混亂的腳步聲和喧嘩聲從通道那頭傳來，顯然剛才的動靜和尖叫聲引來了守衛。
“督軍！
出了什么事？”
守衛的聲音隔著門傳來，帶著驚慌和遲疑。
蕭凌業（在蕭月月身體里）臉色劇變。
若讓手下看到堂堂督軍和女囚一起發出女人的尖叫，還如此失態，后果不堪設想！
他必須立刻控制局面！
幾乎是本能，他猛地扯過旁邊刑架上掛著的一件臟污的囚犯外套，將自己（蕭月月的身體）從頭到腳裹緊，只露出一雙眼睛，同時壓低聲音，用盡全部意志力模仿自己平日冷硬的聲調，朝著門外吼道：“無事！
誰也不準進來！”
門外的騷動停頓了一下。
而現代蕭月月也瞬間明白了處境。
她看著那個頂著自己女身的“將軍”笨拙地掩飾，又看向門口，心臟狂跳。
她知道自己必須配合，否則兩人可能都會被當成怪物。
她嘗試著開口，想發出男人的聲音，卻只擠出幾聲古怪的嘶啞。
她用力清嗓子，努力回想眼前這個男人剛才說話的語氣，艱難地模仿：“滾……遠點！”
聲音雖怪異，卻總算有了幾分男子的低沉。
門外安靜了，守衛似乎被呵斥退了。
牢房里陷入死寂。
只剩下兩個靈魂在錯誤的軀殼里劇烈喘息，目光驚疑不定地交織。
蕭凌業（女身）率先動作，他快步走到牢門邊，側耳確認外面的人確實退遠了，才猛地轉身，幾步跨到現代蕭月月（男身）面前，眼神銳利如刀，壓低了聲音：“你，究竟是誰？
用了什么妖法？”
現代蕭月月看著“自己”的臉做出如此殺氣騰騰的表情，感覺荒謬至極。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嘗試用蕭凌業的嗓音說話，依舊有些別扭：“我說了，你可能不信。
我不是你這個時代的蕭月月。
我來自……近一百年后。
我正在博物館……研究這個鐲子，然后它就發光，我再睜眼，就在這兒了。”
她指了指地上的碎玉。
蕭凌業的眉頭緊鎖（在蕭月月臉上這個動作顯得有些怪異），眼神里充滿了懷疑和震驚。
一百年后？
博物館？
這些詞匯超出了他的認知，但眼前這超乎常理的現象又讓他無法反駁。
“荒謬！”
他下意識地反駁，卻因是女聲而顯得氣勢不足。
“我也覺得荒謬！”
現代蕭月月忍不住提高了音量（男聲），“但我更不想呆在這個鬼地方！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們……我們還能換回來嗎？”
就在這時，蕭凌業（女身）突然悶哼一聲，捂住了右胸下方，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額角滲出冷汗。
幾乎在同一時間，現代蕭月月（男身）也感覺到右胸下方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讓她忍不住也彎下了腰，倒抽一口涼氣。
“這……又是怎么回事？”
她痛得聲音發顫。
蕭凌業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聲音：“舊傷……我那里的舊槍傷……”痛感共享？！
兩人因這突如其來的、詭異的聯系而再次陷入震驚和沉默。
疼痛像一根無形的線，將兩個錯位的靈魂緊緊捆縛在一起，提醒著他們這令人絕望的現實。
短暫的死寂后，還是蕭凌業先恢復了鎮定。
他到底是經歷過沙場生死的人，承受能力遠超常人。
他快速分析著眼下的局面：無論多么離奇，事實是他們互換了身體。
他絕不能讓自己（男身）繼續留在監獄，也絕不能讓她（女身）頂著蕭月月的臉在外面亂跑。
“聽著，”他盯著現代蕭月月，語氣急促而低沉，“不管你是誰，來自哪里。
現在，你是‘蕭凌業’，我是‘蕭月月’。
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里。
你想活命，就得聽我的！”
現代蕭月月忍著胸口的抽痛，看著對方眼中不容置疑的決斷，知道這是目前唯一的選擇。
她艱難地點了點頭。
“現在，”蕭凌業（女身）深吸一口氣，努力站首身體，模仿著虛弱女囚的樣子，“把我……把你的身體，‘扶’起來。
拿出你剛才呵斥守衛的氣勢，走出去。
告訴他們，你要親自押送重犯回督軍府審訊！”
現代蕭月月（男身）看著伸到自己面前的、屬于“蕭月月”的、帶著傷痕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現在這雙骨節分明、屬于男人的大手，一咬牙，伸手抓住了它。
肌膚相觸的瞬間，兩人都微微一顫。
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流遍全身——既是自己碰自己，又像是觸碰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她（他）用力，將他（她）從刑架上“扶”起。
蕭凌業（女身）順勢“虛弱”地靠在她（男身）身上，低垂著頭，掩去眼中所有的不適和冷厲。
現代蕭月月（男身）挺首了背脊，努力回憶著電視里看過的軍閥派頭，拖著依舊疼痛的身體，扶著“女囚”，一步步走向牢門。
每走一步，軍靴踏在石地上發出的聲音，都像敲在她的心上。
門外，守衛們緊張地持槍而立。
看到“督軍”親自押著女犯出來，都松了一口氣，又有些疑惑督軍臉色似乎格外蒼白。
“備車。”
現代蕭月月（男身）學著蕭凌業之前的冰冷語調，盡可能言簡意賅，“回府。”
夜色濃重，督軍府的黑色汽車引擎轟鳴，載著兩個錯位的靈魂，駛向一個充滿未知的黎明。
他死死盯著刑架上那個正用驚惶眼神看著自己的“自己”，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不是幻覺。
他能感覺到粗糙囚服摩擦皮膚的不適，能感受到手腕鐐銬留下的**辣的痛楚，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具屬于他妹妹的身體，心臟正因極度震驚而瘋狂擂動，撞得他肋骨生疼。
而對面那個“蕭月月”，頂著他用了二十八年的臉，正做出他絕不可能有的、近乎崩潰的表情。
“妖人……作祟？！”
他厲聲呵斥，試圖用自己慣常的威嚴壓下這荒誕絕倫的恐懼，可出口的卻是屬于女子的、尖利顫抖的嗓音。
這聲音讓他自己都愣住了。
對面的“蕭月月”——現代靈魂蕭月月，也被這詭異的一幕驚得魂飛魄散。
她看著“自己”的臉發出男人的聲音，看著那個威嚴的將軍頂著她現在的女身，強烈的眩暈感再次襲來。
但來自2024年的信息爆炸時代賦予了她某種離奇的接受能力。
她猛地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目光飛快掃過地上那幾片碎裂的、還在散發著微弱熒光的紫玉鐲碎片。
“鐲子！”
她和蕭凌業幾乎同時開口，又同時因聽到對方的聲音從自己身體里發出而僵住。
混亂的腳步聲和喧嘩聲從通道那頭傳來，顯然剛才的動靜和尖叫聲引來了守衛。
“督軍！
出了什么事？”
守衛的聲音隔著門傳來，帶著驚慌和遲疑。
蕭凌業（在蕭月月身體里）臉色劇變。
若讓手下看到堂堂督軍和女囚一起發出女人的尖叫，還如此失態，后果不堪設想！
他必須立刻控制局面！
幾乎是本能，他猛地扯過旁邊刑架上掛著的一件臟污的囚犯外套，將自己（蕭月月的身體）從頭到腳裹緊，只露出一雙眼睛，同時壓低聲音，用盡全部意志力模仿自己平日冷硬的聲調，朝著門外吼道：“無事！
誰也不準進來！”
門外的騷動停頓了一下。
而現代蕭月月也瞬間明白了處境。
她看著那個頂著自己女身的“將軍”笨拙地掩飾，又看向門口，心臟狂跳。
她知道自己必須配合，否則兩人可能都會被當成怪物。
她嘗試著開口，想發出男人的聲音，卻只擠出幾聲古怪的嘶啞。
她用力清嗓子，努力回想眼前這個男人剛才說話的語氣，艱難地模仿：“滾……遠點！”
聲音雖怪異，卻總算有了幾分男子的低沉。
門外安靜了，守衛似乎被呵斥退了。
牢房里陷入死寂。
只剩下兩個靈魂在錯誤的軀殼里劇烈喘息，目光驚疑不定地交織。
蕭凌業（女身）率先動作，他快步走到牢門邊，側耳確認外面的人確實退遠了，才猛地轉身，幾步跨到現代蕭月月（男身）面前，眼神銳利如刀，壓低了聲音：“你，究竟是誰？
用了什么妖法？”
現代蕭月月看著“自己”的臉做出如此殺氣騰騰的表情，感覺荒謬至極。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嘗試用蕭凌業的嗓音說話，依舊有些別扭：“我說了，你可能不信。
我不是你這個時代的蕭月月。
我來自……近一百年后。
我正在博物館……研究這個鐲子，然后它就發光，我再睜眼，就在這兒了。”
她指了指地上的碎玉。
蕭凌業的眉頭緊鎖（在蕭月月臉上這個動作顯得有些怪異），眼神里充滿了懷疑和震驚。
一百年后？
博物館？
這些詞匯超出了他的認知，但眼前這超乎常理的現象又讓他無法反駁。
“荒謬！”
他下意識地反駁，卻因是女聲而顯得氣勢不足。
“我也覺得荒謬！”
現代蕭月月忍不住提高了音量（男聲），“但我更不想呆在這個鬼地方！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們……我們還能換回來嗎？”
就在這時，蕭凌業（女身）突然悶哼一聲，捂住了右胸下方，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額角滲出冷汗。
幾乎在同一時間，現代蕭月月（男身）也感覺到右胸下方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讓她忍不住也彎下了腰，倒抽一口涼氣。
“這……又是怎么回事？”
她痛得聲音發顫。
蕭凌業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聲音：“舊傷……我那里的舊槍傷……”痛感共享？！
兩人因這突如其來的、詭異的聯系而再次陷入震驚和沉默。
疼痛像一根無形的線，將兩個錯位的靈魂緊緊捆縛在一起，提醒著他們這令人絕望的現實。
短暫的死寂后，還是蕭凌業先恢復了鎮定。
他到底是經歷過沙場生死的人，承受能力遠超常人。
他快速分析著眼下的局面：無論多么離奇，事實是他們互換了身體。
他絕不能讓自己（男身）繼續留在監獄，也絕不能讓她（女身）頂著蕭月月的臉在外面亂跑。
“聽著，”他盯著現代蕭月月，語氣急促而低沉，“不管你是誰，來自哪里。
現在，你是‘蕭凌業’，我是‘蕭月月’。
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里。
你想活命，就得聽我的！”
現代蕭月月忍著胸口的抽痛，看著對方眼中不容置疑的決斷，知道這是目前唯一的選擇。
她艱難地點了點頭。
“現在，”蕭凌業（女身）深吸一口氣，努力站首身體，模仿著虛弱女囚的樣子，“把我……把你的身體，‘扶’起來。
拿出你剛才呵斥守衛的氣勢，走出去。
告訴他們，你要親自押送重犯回督軍府審訊！”
現代蕭月月（男身）看著伸到自己面前的、屬于“蕭月月”的、帶著傷痕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現在這雙骨節分明、屬于男人的大手，一咬牙，伸手抓住了它。
肌膚相觸的瞬間，兩人都微微一顫。
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流遍全身——既是自己碰自己，又像是觸碰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她（他）用力，將他（她）從刑架上“扶”起。
蕭凌業（女身）順勢“虛弱”地靠在她（男身）身上，低垂著頭，掩去眼中所有的不適和冷厲。
現代蕭月月（男身）挺首了背脊，努力回憶著電視里看過的軍閥派頭，拖著依舊疼痛的身體，扶著“女囚”，一步步走向牢門。
每走一步，軍靴踏在石地上發出的聲音，都像敲在她的心上。
門外，守衛們緊張地持槍而立。
看到“督軍”親自押著女犯出來，都松了一口氣，又有些疑惑督軍臉色似乎格外蒼白。
“備車。”
現代蕭月月（男身）學著蕭凌業之前的冰冷語調，盡可能言簡意賅，“回府。”
夜色濃重，督軍府的黑色汽車引擎轟鳴，載著兩個錯位的靈魂，駛向一個充滿未知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