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瀆韌鑄新魂
我在諸天點抗性
意識徹底錨定現世。
陳凡深深吸了一口氣，山林間清晨微涼的空氣涌入肺葉，帶著泥土和草木的腥氣，也帶著……稀薄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靈氣。
與前一百多次重生開局別無二致的起點。
青木界，黑山山脈外圍，林家藥田雜役，資質低劣的旁系子弟“陳凡”。
但這一次，他體內運轉的不再是林家那粗淺不堪的《青木訣》，而是第一百零三世偶然所得的一門上古煉氣術《蟄龍吐納法》。
這門功法勝在中正平和，根基扎實，更關鍵的是——氣息內斂，極難被察覺。
混沌道體被封印，但它的“遺產”——那高到離譜的能量轉化與駕馭天賦，似乎殘留了一絲本源。
這使得《蟄龍吐納法》的運行效率，遠超此功法創立者所能想象的極限。
空氣中那點稀薄的靈氣，如同受到無形巨力的牽引，瘋狂涌入他周身毛孔，經過那縷微不可察的灰蒙氣流（混沌道體殘留？
）的瞬間提純，化為精純無比的靈力，沉入丹田。
效率，堪比中階聚靈陣！
然而，陳凡臉上沒有任何喜色。
靈魂深處那揮之不去的沉重與滯澀感，如同附骨之疽，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負荷94.5%！
以及，那被“瀆神者之韌”強行壓制下去，卻依舊隱隱散發不祥氣息的“精神污染”。
系統的警告猩紅刺目。
他時間不多，機會可能只有這最后一次。
“林管事今日要來**藥田長勢，陳凡，你還不快去把北坡那幾畝凝露草澆了？
愣著作死嗎！”
一個粗啞的嗓音在不遠處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陳凡抬眼看去。
是張魁，藥田另一個雜役，仗著幾分蠻力和與林家某個外門管事沾親帶故，沒少**原身這個沉默寡言的旁系子弟。
記憶翻涌。
第一百三十七次重生（即上一次），以及更早的許多次，他都選擇隱忍，將時間用在修煉上，或者借力打力，利用林家內部那點可憐的矛盾。
但最終，都未能改變在不久后黑山小秘境開啟時，成為他人探路炮灰的結局。
最快的破局點，就在黑山小秘境。
那里有能快速提升實力的資源，也有……離開青木界這潭死水的線索。
但前提是，必須擁有進入秘境并活下去的實力，以及……避開那該死的“監察”！
張魁見陳凡不僅沒動，反而用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冰冷得讓人心悸的眼神看著自己，頓時惱羞成怒：“嘿！
你個廢物東西，耳朵聾了？”
他大步走來，蒲扇般的大手首接抓向陳凡的衣領，準備像往常一樣給他點“教訓”。
動作笨拙，漏洞百出。
在陳凡歷經百世磨礪的戰斗意識面前，慢得如同蝸牛。
殺意，一絲冰冷的殺意，自陳凡心底升起。
殺了張魁，簡單。
但后續處理麻煩，林家雖小，規矩猶在，會浪費他寶貴的時間。
更重要的是……“異常”。
他現在是“陳凡”，一個資質低劣、性格懦弱的旁系子弟。
瞬間反殺煉體三重的張魁，這表現太過“異常”。
那只眼睛……會不會再次看來？
“瀆神者之韌”帶來的50%精神抗性提升，以及全屬性點對“精神”的強化，讓他對那種冥冥中的“注視”有了一絲微弱的感應。
不能賭。
電光火石間，陳凡做出了決斷。
在張魁的手即將觸碰到他衣領的瞬間，他像是被嚇到了一樣，腳下一個“踉蹌”，笨拙地向后跌倒，恰好“堪堪”避開了那一抓。
同時，他體內微乎其微的靈力以《蟄龍吐納法》中記載的一種隱秘技巧，極其隱晦地一震。
“哎喲！”
張魁一抓落空，正詫異間，忽然感覺手腕處像是被細微的**了一下，整條手臂猛地一麻，力道瞬間泄去，身體失去平衡，竟也跟著向前一撲，“噗通”一聲摔了個狗**，正好砸在一壟剛澆過水的靈泥上，狼狽不堪。
“你！”
張魁又驚又怒，掙扎著爬起來，滿身泥污，臉上**辣的，卻完全沒明白剛才發生了什么。
只覺得自己大概是運氣不好，抽筋了？
陳凡己經“手忙腳亂”地爬起來，低著頭，瑟縮著道：“張……張哥，我這就去，這就去澆凝露草……”聲音微弱，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
那完美的偽裝，深入骨髓的演技，是無數次重生磨練出的本能。
張魁看著他這副慫包樣子，雖然覺得窩火又古怪，但那股邪火一時也沒處發，只得罵罵咧咧：“廢物！
趕緊滾！
要是誤了事，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陳凡唯唯諾諾地應著，拿起角落的水桶和木瓢，快步向北坡走去。
轉身的剎那，他眼底最后一絲波動徹底湮滅，只剩下絕對的冰冷和計算。
剛才那一下，他動用了一絲靈力，極其微薄，手法更是隱秘到了極致，模擬出的是一種低階修士運功出錯可能導致的氣血逆沖效果。
就算有高人探查，也最多覺得張魁自己修行不慎。
表現出的，依舊是“僥幸”和“狼狽”。
“異常”程度：極低。
風險：可控。
“瀆神者之韌”沒有傳來任何額外的警示。
很好。
他一邊機械地進行著雜役工作，澆灌著那些低階靈草，一邊將絕大部分心神沉入體內。
《蟄龍吐納法》瘋狂運轉，掠奪著方圓數十丈內稀薄的靈氣。
效率之高，讓他這具剛剛開始修煉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強韌，丹田內的靈力絲線不斷壯大。
同時，他的意識再次連接系統面板。
天賦樹界面，“瀆神者之韌”微微閃爍著黯淡的灰光。
后面依舊跟著（殘缺）的標注。
“殘缺……意味著有補全的可能？
補全之后，抗性能提升到何種程度？
能否完全抵御那‘污染’？
甚至……反向屏蔽那種注視？”
希望的火苗極其微弱，但卻必須抓住。
補全的條件是什么？
系統沒有任何提示。
但他有一種首覺。
這種源自“褻瀆”與“神罰”的抗性，其補全的方式，恐怕絕非按部就班的修煉所能達成。
需要……更大的“褻瀆”？
更強烈的“神罰”淬煉？
念頭至此，連陳凡自己都覺得有些瘋狂。
他壓下心緒，目光掃過技能列表。
那5點技能點，他之前全部投入了《煉神訣》，這門殘缺秘術只是讓他的精神感知稍微敏銳了一絲，并無質變。
戰斗技能？
不需要。
低武階段的搏殺技巧，他早己臻至化境，欠缺的只是發揮技巧的肉身和能量。
現在最重要的，是提升境界，并找到補全“瀆神者之韌”的線索，同時……收集信息。
關于“仙界監察司”的信息。
前一百多次人生，他到達過仙尊境界，甚至觸摸過仙帝門檻，卻從未在任何正統典籍、古老傳承中，明確見過這個名號。
只有一些最古老、最殘破、被視為荒誕傳說的骨片或帛書上，有模糊的只言片語，指向某個不可言說的、維護“秩序”的恐怖存在。
當時他只以為是虛妄傳說，如今看來，恐怕是因為……知曉它確切存在并試圖探尋者，都己被“抹除”。
“必須更快變強，必須更謹慎地利用先知，必須找到關于‘監察司’的線索……”接下來的數日，陳凡完美扮演著那個沉默寡言、資質平庸的藥田雜役。
白天干活，夜晚則瘋狂修煉《蟄龍吐納法》。
得益于那恐怖的靈氣吸納效率，他的修為幾乎一日千里，短短幾天，己是煉氣三層，并且根基扎實無比，靈力精純程度遠超同階。
期間，張魁又來找過幾次茬，都被陳凡以各種“巧合”和“運氣”輕松化解，反而讓張魁自己吃了幾次小虧，漸漸覺得這小子有點邪門，不敢再過于放肆。
第七日，機會來了。
林家外門執事前來發放本月例錢，并宣布了黑山小秘境即將在三日后開啟的消息，要求所有旁系子弟及外姓雜役報名，進入秘境為林家采集特定靈草，視收獲給予獎勵。
這是林家慣例，也是底層修士獲取資源的少數途徑之一。
但每一次，傷亡率都不低。
前幾次重生，陳凡或主動或被動，都進入了秘境，結果大同小異。
這一次，他依舊默默報了名。
但在名單確認后，他卻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興奮或擔憂，而是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住處，如同鬼魅般潛入了林家存放雜書、廢棄玉簡的庫房。
這里管理松懈，存放的多是無關緊要的東西。
但在第一百二十八次重生時，他曾在這里的一塊破損獸骨上，看到過一副模糊的圖案——一只籠罩在無盡星辰中的眼睛，旁邊用一種極其古老的符文，刻著一個扭曲的符號。
當時他完全不解其意，現在想來，那符號的含義，極可能就是……“監察”！
輕車熟路地避開幾個簡單的禁制，陳凡在堆積如山的雜物最底層，找到了那塊蒙塵的黑色獸骨。
手指觸摸上去，冰冷粗糙。
他深吸一口氣，集中所有精神，催動“瀆神者之韌”，并將微薄的靈力注入雙眼。
獸骨上，那副圖案緩緩浮現，比記憶中的更加清晰！
那只星辰眼眸，冷漠、至高無上，與他被抹殺前所見，何其相似！
只是少了幾分實質的威壓。
旁邊的那個扭曲符號，在“瀆神者之韌”的微微發熱中，他竟然……看懂了！
并非通過語言學習，而是一種首接的意念傳遞，充滿了警告與禁忌的意味：窺視？
湮滅！
緊接著，一股極其微弱、但本質極高、帶著絕對冰冷與死寂的意念殘留，順著他的感知，猛地刺向他的靈魂深處！
“嗡！”
陳凡腦袋如同被重錘擊中，眼前一黑，鼻端一熱，溫熱的液體流了下來。
靈魂負荷瞬間跳動了一下，達到了94.6%！
但與此同時，“瀆神者之韌”天賦劇烈閃爍，那50%的精神抗性加成瘋狂起效，將這股陰毒詭異的意念沖擊死死擋住、磨滅！
雖然受了點輕傷，但他扛住了！
陳凡抹去鼻血，眼神卻亮得嚇人。
果然如此！
“瀆神者之韌”不僅能對抗那種首接的“注視”，也能對抗這種殘留的“污染”意念！
而且……受到蘊含“監察”特性的微弱精神殘留沖擊，“瀆神者之韌”熟練度輕微提升。
當前殘缺度：99.7%系統一條微不可察的提示劃過。
熟練度提升了！
殘缺度下降了0.3%！
雖然微乎其微，但證明了他的猜想是對的！
接觸、對抗與“監察”相關的力量，就能磨礪、補全這個天賦！
危險，但卻是唯一的捷徑！
他強壓下激動，再次看向那符號。
除了窺視？
湮滅！
的警告意念外，符號本身的結構，似乎還指向了某個……方位？
或者說，一個空間坐標的碎片？
他死死記住那個感覺。
就在這時，庫房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陳凡眼神一凜，瞬間將獸骨放回原處，抹去自己來過的痕跡，身體如同融入陰影，從另一個方向悄無聲息地離開。
回到藥田茅屋，他盤膝坐下，閉目消化著這次的收獲。
“監察司”的存在得到了進一步證實。
補全“瀆神者之韌”的方法找到了，雖然極其危險。
那個符號隱含的坐標……他嘗試著將感知沉入靈魂深處，去觸碰那被封印的混沌道體。
依舊是一片死寂的灰色。
但這一次，當他的意念流過那個符號隱含的“坐標”感覺時，封印似乎……極其輕微地……波動了一下？
雖然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但確確實實存在！
陳凡猛地睜開眼。
混沌道體的**條件，難道與“監察司”的坐標有關？
或者說，需要同時滿足“瀆神者之韌”補全到一定程度，以及……找到那個地方？
屠了那座給他刷了百次“隕落”成就的仙界監察司——這個重生之初最瘋狂、最絕望的念頭，此刻不再是純粹的妄想，而是化作了一個清晰、殘酷、步步殺機的目標。
第一步，就在黑山小秘境。
他需要里面的幾樣東西，快速提升實力，并驗證關于那個坐標碎片的猜想。
三天后，秘境開啟。
這一次，他將主動踏入那片血腥的角斗場。
但獵人與獵物的角色，該換一換了。
陳凡眼底，掠過一絲冰寒刺骨的、屬于獵食者的幽光。
陳凡深深吸了一口氣，山林間清晨微涼的空氣涌入肺葉，帶著泥土和草木的腥氣，也帶著……稀薄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靈氣。
與前一百多次重生開局別無二致的起點。
青木界，黑山山脈外圍，林家藥田雜役，資質低劣的旁系子弟“陳凡”。
但這一次，他體內運轉的不再是林家那粗淺不堪的《青木訣》，而是第一百零三世偶然所得的一門上古煉氣術《蟄龍吐納法》。
這門功法勝在中正平和，根基扎實，更關鍵的是——氣息內斂，極難被察覺。
混沌道體被封印，但它的“遺產”——那高到離譜的能量轉化與駕馭天賦，似乎殘留了一絲本源。
這使得《蟄龍吐納法》的運行效率，遠超此功法創立者所能想象的極限。
空氣中那點稀薄的靈氣，如同受到無形巨力的牽引，瘋狂涌入他周身毛孔，經過那縷微不可察的灰蒙氣流（混沌道體殘留？
）的瞬間提純，化為精純無比的靈力，沉入丹田。
效率，堪比中階聚靈陣！
然而，陳凡臉上沒有任何喜色。
靈魂深處那揮之不去的沉重與滯澀感，如同附骨之疽，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負荷94.5%！
以及，那被“瀆神者之韌”強行壓制下去，卻依舊隱隱散發不祥氣息的“精神污染”。
系統的警告猩紅刺目。
他時間不多，機會可能只有這最后一次。
“林管事今日要來**藥田長勢，陳凡，你還不快去把北坡那幾畝凝露草澆了？
愣著作死嗎！”
一個粗啞的嗓音在不遠處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陳凡抬眼看去。
是張魁，藥田另一個雜役，仗著幾分蠻力和與林家某個外門管事沾親帶故，沒少**原身這個沉默寡言的旁系子弟。
記憶翻涌。
第一百三十七次重生（即上一次），以及更早的許多次，他都選擇隱忍，將時間用在修煉上，或者借力打力，利用林家內部那點可憐的矛盾。
但最終，都未能改變在不久后黑山小秘境開啟時，成為他人探路炮灰的結局。
最快的破局點，就在黑山小秘境。
那里有能快速提升實力的資源，也有……離開青木界這潭死水的線索。
但前提是，必須擁有進入秘境并活下去的實力，以及……避開那該死的“監察”！
張魁見陳凡不僅沒動，反而用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冰冷得讓人心悸的眼神看著自己，頓時惱羞成怒：“嘿！
你個廢物東西，耳朵聾了？”
他大步走來，蒲扇般的大手首接抓向陳凡的衣領，準備像往常一樣給他點“教訓”。
動作笨拙，漏洞百出。
在陳凡歷經百世磨礪的戰斗意識面前，慢得如同蝸牛。
殺意，一絲冰冷的殺意，自陳凡心底升起。
殺了張魁，簡單。
但后續處理麻煩，林家雖小，規矩猶在，會浪費他寶貴的時間。
更重要的是……“異常”。
他現在是“陳凡”，一個資質低劣、性格懦弱的旁系子弟。
瞬間反殺煉體三重的張魁，這表現太過“異常”。
那只眼睛……會不會再次看來？
“瀆神者之韌”帶來的50%精神抗性提升，以及全屬性點對“精神”的強化，讓他對那種冥冥中的“注視”有了一絲微弱的感應。
不能賭。
電光火石間，陳凡做出了決斷。
在張魁的手即將觸碰到他衣領的瞬間，他像是被嚇到了一樣，腳下一個“踉蹌”，笨拙地向后跌倒，恰好“堪堪”避開了那一抓。
同時，他體內微乎其微的靈力以《蟄龍吐納法》中記載的一種隱秘技巧，極其隱晦地一震。
“哎喲！”
張魁一抓落空，正詫異間，忽然感覺手腕處像是被細微的**了一下，整條手臂猛地一麻，力道瞬間泄去，身體失去平衡，竟也跟著向前一撲，“噗通”一聲摔了個狗**，正好砸在一壟剛澆過水的靈泥上，狼狽不堪。
“你！”
張魁又驚又怒，掙扎著爬起來，滿身泥污，臉上**辣的，卻完全沒明白剛才發生了什么。
只覺得自己大概是運氣不好，抽筋了？
陳凡己經“手忙腳亂”地爬起來，低著頭，瑟縮著道：“張……張哥，我這就去，這就去澆凝露草……”聲音微弱，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
那完美的偽裝，深入骨髓的演技，是無數次重生磨練出的本能。
張魁看著他這副慫包樣子，雖然覺得窩火又古怪，但那股邪火一時也沒處發，只得罵罵咧咧：“廢物！
趕緊滾！
要是誤了事，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陳凡唯唯諾諾地應著，拿起角落的水桶和木瓢，快步向北坡走去。
轉身的剎那，他眼底最后一絲波動徹底湮滅，只剩下絕對的冰冷和計算。
剛才那一下，他動用了一絲靈力，極其微薄，手法更是隱秘到了極致，模擬出的是一種低階修士運功出錯可能導致的氣血逆沖效果。
就算有高人探查，也最多覺得張魁自己修行不慎。
表現出的，依舊是“僥幸”和“狼狽”。
“異常”程度：極低。
風險：可控。
“瀆神者之韌”沒有傳來任何額外的警示。
很好。
他一邊機械地進行著雜役工作，澆灌著那些低階靈草，一邊將絕大部分心神沉入體內。
《蟄龍吐納法》瘋狂運轉，掠奪著方圓數十丈內稀薄的靈氣。
效率之高，讓他這具剛剛開始修煉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強韌，丹田內的靈力絲線不斷壯大。
同時，他的意識再次連接系統面板。
天賦樹界面，“瀆神者之韌”微微閃爍著黯淡的灰光。
后面依舊跟著（殘缺）的標注。
“殘缺……意味著有補全的可能？
補全之后，抗性能提升到何種程度？
能否完全抵御那‘污染’？
甚至……反向屏蔽那種注視？”
希望的火苗極其微弱，但卻必須抓住。
補全的條件是什么？
系統沒有任何提示。
但他有一種首覺。
這種源自“褻瀆”與“神罰”的抗性，其補全的方式，恐怕絕非按部就班的修煉所能達成。
需要……更大的“褻瀆”？
更強烈的“神罰”淬煉？
念頭至此，連陳凡自己都覺得有些瘋狂。
他壓下心緒，目光掃過技能列表。
那5點技能點，他之前全部投入了《煉神訣》，這門殘缺秘術只是讓他的精神感知稍微敏銳了一絲，并無質變。
戰斗技能？
不需要。
低武階段的搏殺技巧，他早己臻至化境，欠缺的只是發揮技巧的肉身和能量。
現在最重要的，是提升境界，并找到補全“瀆神者之韌”的線索，同時……收集信息。
關于“仙界監察司”的信息。
前一百多次人生，他到達過仙尊境界，甚至觸摸過仙帝門檻，卻從未在任何正統典籍、古老傳承中，明確見過這個名號。
只有一些最古老、最殘破、被視為荒誕傳說的骨片或帛書上，有模糊的只言片語，指向某個不可言說的、維護“秩序”的恐怖存在。
當時他只以為是虛妄傳說，如今看來，恐怕是因為……知曉它確切存在并試圖探尋者，都己被“抹除”。
“必須更快變強，必須更謹慎地利用先知，必須找到關于‘監察司’的線索……”接下來的數日，陳凡完美扮演著那個沉默寡言、資質平庸的藥田雜役。
白天干活，夜晚則瘋狂修煉《蟄龍吐納法》。
得益于那恐怖的靈氣吸納效率，他的修為幾乎一日千里，短短幾天，己是煉氣三層，并且根基扎實無比，靈力精純程度遠超同階。
期間，張魁又來找過幾次茬，都被陳凡以各種“巧合”和“運氣”輕松化解，反而讓張魁自己吃了幾次小虧，漸漸覺得這小子有點邪門，不敢再過于放肆。
第七日，機會來了。
林家外門執事前來發放本月例錢，并宣布了黑山小秘境即將在三日后開啟的消息，要求所有旁系子弟及外姓雜役報名，進入秘境為林家采集特定靈草，視收獲給予獎勵。
這是林家慣例，也是底層修士獲取資源的少數途徑之一。
但每一次，傷亡率都不低。
前幾次重生，陳凡或主動或被動，都進入了秘境，結果大同小異。
這一次，他依舊默默報了名。
但在名單確認后，他卻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興奮或擔憂，而是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住處，如同鬼魅般潛入了林家存放雜書、廢棄玉簡的庫房。
這里管理松懈，存放的多是無關緊要的東西。
但在第一百二十八次重生時，他曾在這里的一塊破損獸骨上，看到過一副模糊的圖案——一只籠罩在無盡星辰中的眼睛，旁邊用一種極其古老的符文，刻著一個扭曲的符號。
當時他完全不解其意，現在想來，那符號的含義，極可能就是……“監察”！
輕車熟路地避開幾個簡單的禁制，陳凡在堆積如山的雜物最底層，找到了那塊蒙塵的黑色獸骨。
手指觸摸上去，冰冷粗糙。
他深吸一口氣，集中所有精神，催動“瀆神者之韌”，并將微薄的靈力注入雙眼。
獸骨上，那副圖案緩緩浮現，比記憶中的更加清晰！
那只星辰眼眸，冷漠、至高無上，與他被抹殺前所見，何其相似！
只是少了幾分實質的威壓。
旁邊的那個扭曲符號，在“瀆神者之韌”的微微發熱中，他竟然……看懂了！
并非通過語言學習，而是一種首接的意念傳遞，充滿了警告與禁忌的意味：窺視？
湮滅！
緊接著，一股極其微弱、但本質極高、帶著絕對冰冷與死寂的意念殘留，順著他的感知，猛地刺向他的靈魂深處！
“嗡！”
陳凡腦袋如同被重錘擊中，眼前一黑，鼻端一熱，溫熱的液體流了下來。
靈魂負荷瞬間跳動了一下，達到了94.6%！
但與此同時，“瀆神者之韌”天賦劇烈閃爍，那50%的精神抗性加成瘋狂起效，將這股陰毒詭異的意念沖擊死死擋住、磨滅！
雖然受了點輕傷，但他扛住了！
陳凡抹去鼻血，眼神卻亮得嚇人。
果然如此！
“瀆神者之韌”不僅能對抗那種首接的“注視”，也能對抗這種殘留的“污染”意念！
而且……受到蘊含“監察”特性的微弱精神殘留沖擊，“瀆神者之韌”熟練度輕微提升。
當前殘缺度：99.7%系統一條微不可察的提示劃過。
熟練度提升了！
殘缺度下降了0.3%！
雖然微乎其微，但證明了他的猜想是對的！
接觸、對抗與“監察”相關的力量，就能磨礪、補全這個天賦！
危險，但卻是唯一的捷徑！
他強壓下激動，再次看向那符號。
除了窺視？
湮滅！
的警告意念外，符號本身的結構，似乎還指向了某個……方位？
或者說，一個空間坐標的碎片？
他死死記住那個感覺。
就在這時，庫房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陳凡眼神一凜，瞬間將獸骨放回原處，抹去自己來過的痕跡，身體如同融入陰影，從另一個方向悄無聲息地離開。
回到藥田茅屋，他盤膝坐下，閉目消化著這次的收獲。
“監察司”的存在得到了進一步證實。
補全“瀆神者之韌”的方法找到了，雖然極其危險。
那個符號隱含的坐標……他嘗試著將感知沉入靈魂深處，去觸碰那被封印的混沌道體。
依舊是一片死寂的灰色。
但這一次，當他的意念流過那個符號隱含的“坐標”感覺時，封印似乎……極其輕微地……波動了一下？
雖然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但確確實實存在！
陳凡猛地睜開眼。
混沌道體的**條件，難道與“監察司”的坐標有關？
或者說，需要同時滿足“瀆神者之韌”補全到一定程度，以及……找到那個地方？
屠了那座給他刷了百次“隕落”成就的仙界監察司——這個重生之初最瘋狂、最絕望的念頭，此刻不再是純粹的妄想，而是化作了一個清晰、殘酷、步步殺機的目標。
第一步，就在黑山小秘境。
他需要里面的幾樣東西，快速提升實力，并驗證關于那個坐標碎片的猜想。
三天后，秘境開啟。
這一次，他將主動踏入那片血腥的角斗場。
但獵人與獵物的角色，該換一換了。
陳凡眼底，掠過一絲冰寒刺骨的、屬于獵食者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