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邊營殘卒
朔風礪劍
意識像是沉入了冰冷的海底，又被一股粗暴的力量猛地拽出水面。
沈策猛地睜開眼，刺骨的寒意瞬間包裹了他，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不是訓練室里空調的微涼，而是深入骨髓的凍意，仿佛連血液都要凝結成冰。
他下意識地想抬手裹緊衣服，卻發現手臂沉重得如同灌了鉛，稍一用力，渾身的肌肉就傳來撕裂般的酸痛，尤其是胸口，像是被重物碾過，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鈍痛。
“咳…… 咳咳！”
喉嚨里涌上一股濃烈的腥臭味，混雜著泥土和腐爛草葉的氣息，嗆得他劇烈咳嗽起來。
他艱難地轉動脖頸，環顧西周 —— 眼前是一片荒蕪的雪地，腳下的泥濘早己結冰，凍硬的土塊硌得他后背生疼。
不遠處，幾棵光禿禿的枯樹在寒風中搖晃，枝椏扭曲得像鬼爪，天空是灰蒙蒙的一片，看不到半點陽光。
這***防科大的訓練室，更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
“沈三郎，還能走嗎？”
一個粗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濃重的口音，聽起來既陌生又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沈策緩緩抬起頭，看到一個滿臉刀疤的老兵蹲在他面前。
老兵穿著一件破爛不堪的皮襖，皮襖的邊緣己經磨出了毛邊，露出里面灰褐色的麻布，不少地方還沾著黑褐色的污漬 —— 那是血干涸后的顏色。
他的臉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疤痕，最顯眼的一道從額頭延伸到下頜，像是被刀劈開了一道口子，左眼因為疤痕的牽扯，微微瞇著，眼神卻銳利得像鷹隼。
老兵見沈策沒反應，伸出粗糙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手掌上滿是老繭和凍瘡，觸感堅硬而冰冷，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力量。
“別愣著了，柔然人的騎兵說不定還在后面追，再不走，就要成野狼的口糧了。”
柔然人？
騎兵？
這些陌生的詞匯像石子一樣砸進沈策的腦海，讓他混亂的意識有了一絲清明。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身上 —— 身上穿的不是作訓服，而是一件同樣破舊的粗麻布甲胄，甲胄的鐵片早己生銹，邊緣的麻繩松松垮垮，勉強能將甲胄固定在身上。
甲胄里面的麻布衣服又薄又硬，根本抵擋不住寒風，凍得他皮膚發麻。
就在這時，一段段不屬于他的記憶突然涌入腦海，像快進的影片一樣在眼前閃過 ——他叫沈策，是北魏懷朔鎮的**新兵，父母早亡，靠著給鎮上的獵戶打雜為生，半個月前被強征入伍，補入邊軍。
三天前，柔然騎兵突然突襲懷朔鎮邊境，他們所在的小隊奉命阻擊，卻被柔然人的鐵騎沖得七零八落，隊長戰死，只剩下三十多個殘兵，沿著邊境線往武川鎮撤退。
昨天夜里，他們在這片荒地里宿營，又遭遇了一小隊柔然游騎的襲擊，他被流矢擦傷了胸口，昏了過去。
北魏…… 懷朔鎮…… 柔然……沈策的心臟狠狠一縮。
他想起了訓練室里屏幕上的文字，想起了那道竄過指尖的電流，想起了眼前鋪開的血色戰場 —— 他不是在做夢，也不是在進行模擬推演，他真的穿越了，穿越到了一千五百多年前的北魏后期，那個戰火紛飛、民不聊生的亂世。
“沈三郎？”
老兵見他臉色蒼白，眼神呆滯，以為他是傷得太重，又或者是嚇傻了，忍不住加重了語氣，“發什么呆！
想活命就趕緊起來！”
老兵的呵斥像一盆冷水，澆醒了沉浸在震驚中的沈策。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作為國防科大戰術指揮系的學生，他接受過無數次應急反應訓練，越是危急的情況，越要保持鎮定。
現在不是迷茫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活下去 —— 在這個亂世里，活下去才有機會。
他咬著牙，用手臂撐著地面，慢慢坐了起來。
胸口的傷口被牽扯到，疼得他額頭冒出冷汗，但他沒有吭聲，只是緊緊咬著下唇，首到嘗到一絲血腥味。
“這才對。”
老兵見他起身，臉上的神色緩和了一些，伸手將他拉了起來，“把這個帶上。”
老兵遞給沈策一根粗木棍，木棍的一端被削得尖尖的，雖然簡陋，卻也聊勝于無。
“你的刀昨天丟了，先用這個防身吧。
前面就是一道山谷，過了山谷，離武川鎮就不遠了。”
沈策接過木棍，冰涼的觸感從掌心傳來，讓他更加清醒。
他看向周圍的殘兵 —— 他們大多和老兵一樣，穿著破舊的甲胄，臉上帶著疲憊和恐懼，有人捂著傷口低聲**，有人靠在樹干上閉目養神，還有人盯著地上的積雪發呆，眼神空洞。
整個隊伍彌漫著一股絕望的氣息，像一潭死水，看不到半點生機。
這就是他現在所處的隊伍，一群在亂世中掙扎求生的殘兵。
沈策握緊了手中的木棍，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起來。
他知道，想要在這個亂世里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光靠自己一個人是不夠的。
他必須想辦法凝聚這支渙散的隊伍，利用自己所學的現代**知識，帶領他們走出困境。
寒風呼嘯而過，卷起地上的積雪，打在臉上生疼。
沈策抬頭望向遠處灰蒙蒙的天空，心中默默念道：北魏，我來了。
不管前路有多艱難，我都會活下去，用我自己的方式，在這個亂世里闖出一片天地。
他轉過身，對老兵說道：“大叔，我們不能再這樣漫無目的地走了。
我建議，我們先清點一下人數和物資，再規劃一下路線，不然就算到了武川鎮，也可能走不到半路就出事了。”
老兵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個平時沉默寡言的新兵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他看了沈策一眼，見他眼神堅定，不像是在說空話，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
沈策猛地睜開眼，刺骨的寒意瞬間包裹了他，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不是訓練室里空調的微涼，而是深入骨髓的凍意，仿佛連血液都要凝結成冰。
他下意識地想抬手裹緊衣服，卻發現手臂沉重得如同灌了鉛，稍一用力，渾身的肌肉就傳來撕裂般的酸痛，尤其是胸口，像是被重物碾過，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鈍痛。
“咳…… 咳咳！”
喉嚨里涌上一股濃烈的腥臭味，混雜著泥土和腐爛草葉的氣息，嗆得他劇烈咳嗽起來。
他艱難地轉動脖頸，環顧西周 —— 眼前是一片荒蕪的雪地，腳下的泥濘早己結冰，凍硬的土塊硌得他后背生疼。
不遠處，幾棵光禿禿的枯樹在寒風中搖晃，枝椏扭曲得像鬼爪，天空是灰蒙蒙的一片，看不到半點陽光。
這***防科大的訓練室，更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
“沈三郎，還能走嗎？”
一個粗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濃重的口音，聽起來既陌生又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沈策緩緩抬起頭，看到一個滿臉刀疤的老兵蹲在他面前。
老兵穿著一件破爛不堪的皮襖，皮襖的邊緣己經磨出了毛邊，露出里面灰褐色的麻布，不少地方還沾著黑褐色的污漬 —— 那是血干涸后的顏色。
他的臉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疤痕，最顯眼的一道從額頭延伸到下頜，像是被刀劈開了一道口子，左眼因為疤痕的牽扯，微微瞇著，眼神卻銳利得像鷹隼。
老兵見沈策沒反應，伸出粗糙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手掌上滿是老繭和凍瘡，觸感堅硬而冰冷，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力量。
“別愣著了，柔然人的騎兵說不定還在后面追，再不走，就要成野狼的口糧了。”
柔然人？
騎兵？
這些陌生的詞匯像石子一樣砸進沈策的腦海，讓他混亂的意識有了一絲清明。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身上 —— 身上穿的不是作訓服，而是一件同樣破舊的粗麻布甲胄，甲胄的鐵片早己生銹，邊緣的麻繩松松垮垮，勉強能將甲胄固定在身上。
甲胄里面的麻布衣服又薄又硬，根本抵擋不住寒風，凍得他皮膚發麻。
就在這時，一段段不屬于他的記憶突然涌入腦海，像快進的影片一樣在眼前閃過 ——他叫沈策，是北魏懷朔鎮的**新兵，父母早亡，靠著給鎮上的獵戶打雜為生，半個月前被強征入伍，補入邊軍。
三天前，柔然騎兵突然突襲懷朔鎮邊境，他們所在的小隊奉命阻擊，卻被柔然人的鐵騎沖得七零八落，隊長戰死，只剩下三十多個殘兵，沿著邊境線往武川鎮撤退。
昨天夜里，他們在這片荒地里宿營，又遭遇了一小隊柔然游騎的襲擊，他被流矢擦傷了胸口，昏了過去。
北魏…… 懷朔鎮…… 柔然……沈策的心臟狠狠一縮。
他想起了訓練室里屏幕上的文字，想起了那道竄過指尖的電流，想起了眼前鋪開的血色戰場 —— 他不是在做夢，也不是在進行模擬推演，他真的穿越了，穿越到了一千五百多年前的北魏后期，那個戰火紛飛、民不聊生的亂世。
“沈三郎？”
老兵見他臉色蒼白，眼神呆滯，以為他是傷得太重，又或者是嚇傻了，忍不住加重了語氣，“發什么呆！
想活命就趕緊起來！”
老兵的呵斥像一盆冷水，澆醒了沉浸在震驚中的沈策。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作為國防科大戰術指揮系的學生，他接受過無數次應急反應訓練，越是危急的情況，越要保持鎮定。
現在不是迷茫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活下去 —— 在這個亂世里，活下去才有機會。
他咬著牙，用手臂撐著地面，慢慢坐了起來。
胸口的傷口被牽扯到，疼得他額頭冒出冷汗，但他沒有吭聲，只是緊緊咬著下唇，首到嘗到一絲血腥味。
“這才對。”
老兵見他起身，臉上的神色緩和了一些，伸手將他拉了起來，“把這個帶上。”
老兵遞給沈策一根粗木棍，木棍的一端被削得尖尖的，雖然簡陋，卻也聊勝于無。
“你的刀昨天丟了，先用這個防身吧。
前面就是一道山谷，過了山谷，離武川鎮就不遠了。”
沈策接過木棍，冰涼的觸感從掌心傳來，讓他更加清醒。
他看向周圍的殘兵 —— 他們大多和老兵一樣，穿著破舊的甲胄，臉上帶著疲憊和恐懼，有人捂著傷口低聲**，有人靠在樹干上閉目養神，還有人盯著地上的積雪發呆，眼神空洞。
整個隊伍彌漫著一股絕望的氣息，像一潭死水，看不到半點生機。
這就是他現在所處的隊伍，一群在亂世中掙扎求生的殘兵。
沈策握緊了手中的木棍，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起來。
他知道，想要在這個亂世里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光靠自己一個人是不夠的。
他必須想辦法凝聚這支渙散的隊伍，利用自己所學的現代**知識，帶領他們走出困境。
寒風呼嘯而過，卷起地上的積雪，打在臉上生疼。
沈策抬頭望向遠處灰蒙蒙的天空，心中默默念道：北魏，我來了。
不管前路有多艱難，我都會活下去，用我自己的方式，在這個亂世里闖出一片天地。
他轉過身，對老兵說道：“大叔，我們不能再這樣漫無目的地走了。
我建議，我們先清點一下人數和物資，再規劃一下路線，不然就算到了武川鎮，也可能走不到半路就出事了。”
老兵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個平時沉默寡言的新兵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他看了沈策一眼，見他眼神堅定，不像是在說空話，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