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晨光透過木窗時,魏無羨是被鼻尖的清香擾醒的。
他睜開眼,就見藍忘機坐在床邊的小凳上,手里拿著個白瓷碗,碗里是冒著熱氣的粥,還撒了些切碎的青菜。
“醒了?”
藍忘機見他睜眼,語氣軟了幾分,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傷口還疼嗎?”
魏無羨伸了個懶腰,故意往傷口處抻了抻,見藍忘機立刻皺眉,才笑著擺手:“不疼了,你靈力那么厲害,這點小傷早好得差不多了。”
他湊過去聞了聞粥香,“這粥聞著就好吃,藍湛你什么時候學會煮粥的?”
“之前在云深不知處,看廚房的弟子做過。”
藍忘機扶著他坐起身,在他背后墊了個軟枕,才把粥碗遞過去,“小心燙。”
魏無羨接過碗,舀了一勺慢慢喝著,清甜的米香混著青菜的鮮,暖得胃里熨帖。
正喝著,就聽見門外傳來輕輕的響動,像是有人在徘徊。
兩人對視一眼,魏無羨放下粥碗,故意提高聲音:“藍湛,你說今天天氣這么好,咱們要不要去潭邊走走?
我還想看看昨天你說的那叢菖蒲開了沒。”
門外的響動頓了頓,接著就傳來金凌略顯局促的聲音:“那個……我、我摘了些野果,給你們送來。”
魏無羨笑著朝藍忘機挑了挑眉,起身想去開門,卻被藍忘機按住,自己先走了過去。
門一打開,就見金凌站在門口,手里攥著個布包,臉上還有些沒褪去的紅,不敢抬頭看他們。
“進來坐吧。”
藍忘機側身讓他進來,語氣溫和。
金凌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來,把布包放在桌上,小聲說:“這野果挺甜的,你們嘗嘗。
昨天……昨天的事,對不起。”
魏無羨走過去,拿起一顆野果擦了擦,遞給他:“多大點事,再說你也沒真把我怎么樣。
來,自己摘的果,自己先嘗嘗。”
金凌愣了愣,接過野果咬了一口,甜意順著舌尖漫開,他抬頭看了看魏無羨,又看了看藍忘機,眼神里的局促漸漸散了些,小聲問:“那……我爹的事,真的不是你做的?”
“真不是。”
魏無羨在他身邊坐下,語氣認真,“當年的事很復雜,等以后有機會,我慢慢跟你說。
但你要相信,不管是我,還是你藍二哥哥,都不會騙你。”
藍忘機也走過來,點了點頭:“若你想知道,我們會把當年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你。”
金凌攥著手里的野果,點了點頭,臉上終于露出了一點輕松的神色。
晨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三人身上,木屋里的暖意,比窗外的晨光還要濃幾分。
吃過粥,三人索性搬了木凳到寒潭邊坐著。
晨光灑在潭面上,映得波光粼粼,偶爾有幾尾魚游過,攪碎一片光影。
金凌手里捏著顆野果,低頭踢著腳下的小石子,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開口:“那……當年我爹娘出事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么?”
魏無羨指尖摩挲著木凳邊緣,目光落在遠處的蘆葦叢上,聲音輕了些:“那時候我剛修詭道,在亂葬崗待了三年。
后來金子勛帶人上亂葬崗挑釁,我沒傷他,只把人趕了回去。
可沒過多久,就傳來金子軒在窮奇道遇襲的消息。”
他頓了頓,側頭看了眼金凌,見少年雖臉色發白,卻仍豎著耳朵聽,才繼續說:“我趕去的時候,己經晚了。
后來我才知道,是溫寧被人設計,失控之下傷了金子軒。”
“溫寧?”
金凌抬頭,眼里滿是疑惑,“就是那個……一首跟著你的**之人?”
藍忘機在一旁補充:“溫寧本性純良,當年之事并非他本意,是有人利用了他的愧疚與失控。”
魏無羨點頭:“后來江厭離師姐為了護我,也在不夜天城沒了。
那之后,我就毀了陰虎符,墜了崖。”
說到這兒,他笑了笑,伸手拍了拍金凌的肩,“這些年,讓你受委屈了。”
金凌鼻子一酸,卻強忍著沒掉眼淚,搖了搖頭:“我以前總聽別人說你是壞人,說你殺了我爹娘……可現在我覺得,他們說的不對。”
魏無羨挑眉,剛想調侃兩句,就見藍忘機遞過來一壺茶,茶杯里飄著幾片茶葉,是他喜歡的碧螺春。
他接過茶抿了一口,暖意順著喉嚨往下滑,轉頭看向藍忘機,對方也正看著他,眼里滿是溫柔。
潭邊的風輕輕吹過,帶著草木的清香。
金凌看著眼前兩人默契的模樣,心里的疙瘩漸漸解開,忽然想起什么,開口道:“對了,我阿娘以前總跟我說,她有個很要好的師弟,又調皮又厲害,原來就是你啊。”
魏無羨一怔,隨即笑出聲:“你阿娘當年可護著我了,誰要是敢說我壞話,她第一個不答應。”
三人就這么坐在潭邊,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過往,陽光漸漸升高,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寒潭邊的時光,安靜又溫暖。
精彩片段
小說《被金凌刺傷后》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玄貓1”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魏無羨金凌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劍尖沒入側腹的瞬間,魏無羨竟沒先覺出疼,只聞到金凌劍上還未散盡的檀香——那是藍氏特制的劍穗熏香,混著少年人慌亂的呼吸,在暮色里飄得有些發顫。他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指尖先觸到溫熱的血,才聽見金凌帶著哭腔的質問:“你為什么不躲?!”魏無羨想笑,牽扯到傷口卻倒吸一口涼氣,低頭看了看插在腰間的劍,劍身上“歲華”二字在殘陽下泛著冷光。“躲了,你該更慌了。”他聲音輕得像風,視線越過金凌的肩膀,果然看見不遠處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