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流了也好，茉茉不會喜歡有人和我們的寶寶爭家產。”
“放心，看在你跟了我這么多年的份兒上，我會給你筆錢，足夠你下半輩子生活。”
我怔了怔，視線落在手腕猙獰的傷疤上。
心情比想象中的平靜。
裴季延沒說錯。
我們以前也有過一個孩子，那是剛剛發現他**的時候。
孕期的激素讓我很容易就崩潰了，以為死會換來他的后悔。
血把浴缸的水染的猩紅，保姆宋姨驚慌失措地喊來裴季延。
但他只是靠在門邊看著，輕輕吐了個煙圈。
“沈星，沒用的，我愛你的時候，你打個噴嚏都像是剜我的心。”
“但現在看到這些血，我只覺得厭煩，甚至怕你弄臟我為了和茉茉約會準備的外套。”
“你該明白我的意思，不愛就是不愛了。”
那晚，因為失血過多，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沒了。
而裴季延在江邊的空中花園餐廳，給蘇茉茉彈鋼琴唱情歌，慶祝他們相識百天。
經此一事，我徹底認清現實，再不阻止他的花心。
裴季延根本不清楚，他本是書中早該因絕癥而死的小配角。
是我將自己穿越者的光環給了他，才保住了他的命。
而蘇茉茉，不過是系統為了撥正人物命運線，用來接近他的病毒。
他們每**一次，光環就會被病毒破壞一分。
在我躺上手術臺的那刻。
系統的聲音就在我腦中響起。
“守護光環徹底被病毒破壞，一個月后，裴季延將死于腦癌。”
一根中性筆被丟在腳邊，讓我收回了思緒。
裴季延好笑地俯視我。
“怎么，還要我抱你起來才肯簽么？別想了，其實每次碰你，我都覺得挺臟的。”
“你第一次懷孕時，我也根本沒想過要那個孩子，鬼知道到底是誰的。”
“所以別故意拖延時間了，免得等我耐心耗盡，你一分錢也撈不到。”
他是指我曾為了幫他付醫藥費，攢創業資金，不得不身兼數職。
去夜店陪唱的時候。
我是因為系統漏洞，意外穿進書里的。
它說等修復好就送我回去，在那之前，給了我一個守護光環自保。
可我身無分文，無處可去。
在窄巷里被****時，還沒等光環發揮作用，在附近工地搬磚為生的小混混，裴季延就救了我。
他把我帶回破舊的廉租房，熟練地給我煮面。
知道我無家可歸，就收留了我。
他自己穿打補丁的衣服，卻給我買漂亮的裙子。
工地加了肉菜，他把肉一塊塊挑進保溫盒，踹在懷里留給我。
某天，裴季延用攢了幾個月的工資，給我買了個戒指。
“阿星，你沒有親人，我也沒爹沒媽，但我們兩個在一起，就是家。”
“我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那個時候，我已經從系統那知道了他注定因絕癥而死的命運。
裴季延的身體也確實很不好，總是突然暈倒。
因為他的話，我騙他說只是低血糖。
卻一個人身兼數職，每天只睡四個小時，就為了幫他付高昂的醫療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