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會所外，天空飄起了細雪。

落在我的臉上，和眼淚凝結成一片冰涼。

如同七年前母親的忌日，我從江都回北城祭拜那天。

剛剛大雪過境的墓園，唯獨父母的墓碑前絲雪未積，明顯是有人剛打掃過。

下山路上遇到了謝啟年，他肩頭落滿雪花，似是等了很久。

“以諾……好久不見。”

他的眼睛亮晶晶，倒映著我一個人灰暗的身影。

他說：“以諾，以后每一年我都來陪你看叔叔阿姨好嗎？”

他問的小心翼翼，卻是我在父母死后的十年，

沉靜無波的心第一次感受到溫暖蕩漾。

如今卻是世事皆變。

到家，謝啟年果然未歸。

晚上十點，他的電話打來，

“諾諾，今晚兄弟幾個喝多了，你白天也累壞了早點休息，不用等我”

我按滅手機，想起以前他總是用這個借口晚歸，

我從未有過懷疑。

徐若卿的消息馬上傳了過來，

照片里，謝啟年正在挑選***。

我打開定位軟件，

謝啟年似乎忘了，我***留學的兩年，

他怕我出事，開通了家人定位功能。

曾經這個功能是為了保護我，

現在…

車停在地下一層，遠遠的就看到他們在車內擁吻。

謝啟年抱著衣衫不整的徐若卿下車，

她的雙腿箍在他的腰間，來回摩擦。

我跟在他們身后進了電梯。

他們吻得難舍難分，根本沒注意角落只是戴了個**的我。

“小妖精就這么等不及？電梯里還有人呢？”

“說啊，我和你家里的那位誰更好親！”

“不說不讓你親了！

徐若卿捂上了謝啟年的嘴唇，謝啟年撥開她柔軟無骨的手。

低聲說了句“你”，抱著徐若卿走出了電梯。

我沒再跟出去，一臉冷漠地保存好照片和視頻。

我想，我再也不會有這么痛的時候了。

不等電梯門合上，我沖進公共衛生間，胃里翻江倒海。

眼淚終究還是流了出來。

坐在車里，我撥通了手機里霍警官的電話。

“思源，我同意去邊城。明日就能出發。”

電話的另一頭是一陣沉默。

霍思源是我和謝啟年的高中同學。

他自然知道，明天是我和謝啟年舉辦婚禮的日子。

“好，我給你訂機票。”

他沒有追問，安排好了一切。

我和謝啟年曾經發誓，

再也不離開北城，

再也不離開對方的身邊，

如今不知道算誰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