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雨夜重逢雨水像斷了線的珠子，噼里啪啦地砸在銀行落地窗上。

夏洛機械地接過下一位客戶遞來的金卡，指尖在鍵盤上敲出一串數字。

柜臺上的電子鐘顯示15:47，她的后背已經隱隱作痛，絲質襯衫被冷氣吹得發涼。

"請您輸入密碼。

"她將密碼器推過窗口，職業微笑紋絲不動。

戴著鉆戒的手指不耐煩地戳著按鍵。

"你們銀行的理財收益太低了！

我在匯豐的賬戶..."夏洛的視線越過客戶肩膀，落在窗外被雨水沖刷的霓虹燈牌上。

紅燈映在積水里，像極了大學時她和玉樹常去的那家影院招牌。

每個周五晚上，玉樹都會買好爆米花在影院門口等她，不管她遲到多久。

"小姐！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

"尖銳的聲音將她拽回現實。

"非常抱歉，王女士。

"夏洛迅速調整表情，"關于收益率問題，我請理財經理為您詳細...""不用了！

我要銷戶！

"當客戶踩著高跟鞋怒氣沖沖離開時，夏洛悄悄松開了掐進掌心的指甲。

薄荷糖的清涼在舌尖炸開，同事遞來的小糖果暫時安撫了她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周三的VIP客戶最難伺候。

"同事壓低聲音，"上季度銷戶率又超標了吧？

"夏洛輕輕點頭，目光掃過自己工位上的錯誤記錄表——上周那個系統延遲導致的轉賬差錯，像根刺一樣扎在那里。

經理說得很清楚，季度考核前再出錯，晉升機會就泡湯了。

雨停了，陽光突然穿透云層，在濕漉漉的柏油路上投下斑駁光影。

這樣的午后，總會讓她想起大學圖書館靠窗的那個座位。

玉樹總在那里占座，陽光透過百葉窗在他側臉投下條紋狀的光影，他專注做題時睫毛會在臉上投下小片陰影..."23號客戶！

"叫號器的電子音打斷了回憶。

---焊槍噴出的藍光刺得眼睛發疼。

玉樹摘下安全帽，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和金屬粉塵。

船塢里悶熱得像蒸籠，焊接產生的刺鼻氣味彌漫在空氣中。

"玉工，艉軸密封裝置的檢測數據。

"技術員遞來平板電腦，"還是有點滲漏。

"玉樹放大三維圖紙，手指在屏幕上劃出幾道軌跡。

"修改一下密封槽的倒角半徑，把公差控制在0.05mm以內。

"他的聲音因為連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