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凌晨三點，臥室里黑壓壓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唯一泛著冷白色的光來自電腦屏幕，桌上的藥瓶已經空了，散落的白色藥片在陰影里像一個個小小的句號。

周沉，修長的手指在琴鍵上游移，像在觸碰，一碰就碎的泡沫他打開音樂分享平臺，把剛才彈的曲子傳了上去。

曲子沒有名字，只有壓抑的旋律，音符一個接一個地往下沉，像是要墜入深海。

當最后一個音符落下時，他盯著屏幕上的 “發布” 按鈕，眼神空洞像極了被人操控的木偶，他想大概……這是他最后一次彈琴了。

另一邊，林小滿正窩在被子里面刷手機，“哈哈哈。”

被子里發出林小滿壓抑不住的笑聲高三的晚自習剛結束，室友們都睡了，她卻還是精神抖擻的，于是她掏出自己私藏的手機。

她最愛在這個時候逛音樂區，找點新鮮好聽的歌，突然一首無名曲子跳了出來，封面是一張暗沉沉的海底圖。

“這啥呀，看著就很壓抑。”

林小滿嘀咕著，卻還是忍不住好奇心點了進去。

耳機內的前奏一響，她就皺起了眉，“這曲子太沉悶了吧，像是把人往水底拽似的，死氣沉沉的，這什么人寫的歌啊。”

可越聽，她越覺得心里悶悶的，那低沉的琴聲里，好像藏著好多沒說出口的話。

一曲聽完，林小滿心里堵得慌，她翻到評論區，寥寥幾條留言，都是說曲子太喪了。

她忍不住打字：“喂！

彈琴的這人，這曲子整的我半夜在宿舍里心里毛毛的，你是不是不開心啊？

這要不換首歡快的？”

發完還加了個吐舌頭的表情，想讓語氣輕松點。

剛放下手機，她又覺得不放心，干脆私信對方：“真的！

別老聽這種曲子，對心情不好！

我歌單里好多超好聽的，分享給你啊？”

周沉盯著突然彈出的私信，手里的刀遲遲沒動，已經很久沒人這樣和他說話了，帶著點沒心沒肺的熱情。

他想刪掉這條消息，卻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不用了，謝謝。”

林小滿秒回：“別這么客氣嘛！

我叫林小滿，他們都叫我小太陽，因為我超愛曬太陽！

你呢？”

“沉沒。”

周沉打完這兩個字，就關了電腦。

他縮回到床角，抱著膝蓋，黑暗又將他吞沒。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