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電臺接線，我耐心聽著無聊的**，有人問怎么搶閨蜜的男友，有人問如何毀掉仇人的工作。

我公式化的回答，漫不經心地調試設備，直到一通匿名來電接入。

熟悉的聲音，讓我猛然頓住。

她說的是，自己怎樣用皮膚饑渴癥，拆散一對情侶的故事。

“那是他談了五年的女友，溫柔又懂事。”

“他們結婚那天，我光著跑出來，說她故意害我，季瀾就信了?！?br>
“他對她很失望，把她送去學乖，結果她接受不了，**了?！?br>
“今年是她死掉的第五年。”

“而我也成功嫁給季瀾，懷上了他的孩子?！?br>
她嬌媚的聲音帶著*占鵲巢的得意與陰狠。

像一場蓄謀已久的勝利宣誓，聽得我不寒而栗。

“他的女友也不是外人，就是我的雙胞胎妹妹?！?br>
我的呼吸停滯，“姐姐”兩個字堵在嗓子，險些被泄露。

“她比我聰明，干什么都能成功，我被她壓得難受，就決定去搶她的男朋友季瀾?！?br>
寧冉語氣中的興奮難以掩蓋：“和季瀾**是件很容易的事，我說自己得了皮膚饑渴癥，只有他能安撫，他答應了，化妝間，辦公室，他和我妹妹的家，只要我發病，他就會摸我，吻我，占有我……他明明對我動情，卻還是想娶我妹妹?！?br>
“我是個好姐姐，所以我提前打了個電話，將這一切都告訴我妹妹?！?br>
指甲陷進手心，疼痛讓我清醒過來，原來當年那通毀了我一生的電話，不是意外。

“她犯賤，知道男友**還要結婚，那我就只能污蔑她一下了?！?br>
寧冉輕飄飄地說完這一切。

我勉強扶穩***：“小姐，那您的病癥現在好些了嗎？”

寧冉輕笑一聲：“我根本就沒得過皮膚饑渴癥?！?br>
“裝一裝，演一演，他們就都信了?！?br>
平地驚雷。

毛衣上柔軟的羊毛仿佛變成尖刺，穿透皮膚戳進我的心臟，痛苦在胸腔反復回蕩。

我試圖逃離，卻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這是軀體化的反應。

多可笑，現在的我真的患上了抑郁癥。

我夜里失眠，只能找了份深夜電臺的工作。

“小姐，您打電話，只是為了講這些嗎？”

寧冉磨著指甲，似乎很平靜：從小和她一起長大的我卻清楚，這是她焦慮不安的表現。

“今天是那個**的忌日，季瀾沒回家?！?br>
“這些年，他的脾氣越來越差，他偷偷聽我妹妹過去的專輯，我只是動了一下他的耳機，他就對我大發雷霆；他說過幾次夢話，都在喊我妹妹的名字，有時候在夢里驚醒，還會不停地往深夜電臺打電話，打通又掛斷?！?br>
寧冉的話里滿是憤恨：“都怪這個**，死了也不消停！”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我頂住壓力，安慰寧冉可能她只是孕期敏感。

寧冉又開始莫名羅列季瀾愛她的證據，像是在自我安慰，也像是在和我，這個在她眼里已經死去的雙胞胎妹妹比賽。